顧絨挨個感謝了直播間送禮物的觀眾們,才發現今天淵好像異常沉默。

他也送了禮物,但就一直靜靜掛在直播間裡,也不說話。

顧絨忍不住想,淵是今天心情不好嗎?還是遇見什麼事情了。

看著後臺金光閃閃的宇宙飛船,顧絨還是沒有抵擋的住良心的譴責,試探著問道:

“淵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直播開始四十八分鐘二十四秒了,我絨終於注意到大哥了。】

【絨心不古啊!絨絨今天都沒有和大哥說歡迎,大哥肯定生氣了。】

【大哥被冷落了還送了倆宇宙飛船,他真的,我哭死。】

顧絨眼眸微微瞪大,撓了下臉頰:“那個,我剛開播的時候沒注意。”

他被彈幕說的有點愧疚,淵好歹也是他直播間最大的金主爸爸,他怎麼能這麼冷落他呢!

“對不起啊,淵,你別生我的氣。”

【淵:不用道歉。】

【淵:我也沒生氣。】

顧絨下意識鬆了口氣,開播這麼長時間,他不知不覺都有點習慣了淵的陪伴。

更何況淵還幫助了他那麼多。

既然不是生自已的氣了,顧絨奇怪問道:“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是不開心嗎?”

【淵:是有點。】

【淵:喜歡的人一直沒理我。】

顧絨驚訝的啊了一聲,下意識追問:“喜歡的人?”

【啊?什麼?啊?你一週在絨絨直播間砸了十幾萬,如果這都不算愛?】

【嘶,我嗑的CPBE了我哭。】

【不行,不行啊!(哭的撕心裂肺版)】

顧絨看到淵說有喜歡的人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反應,只是有點驚訝。

在他的想象中,淵大概會是一位很高冷,但又很靠譜的先生。

這樣的人會因為喜歡的人心情低落,還挺讓人新奇的。

他託著下巴,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八卦。

“那是個怎麼樣的人?是很忙嗎?”

【淵:他很可愛,就是有點傻。】

顧絨:“?”

【霸道總裁和他的小嬌妻嗎哈哈哈哈,好古早的套路。】

【大哥要笑死我了,是不是這麼直白的說人家傻,人家才不理他的?】

顧絨沉吟著道:“那是不是他還沒察覺到你的心意?你不是說他有點……”傻?

淵沉默了一陣,再回答的時候字裡行間莫名能看出點幽怨。

【淵:是他先說喜歡我的。】

【淵:說完喜歡就沒有任何表示了。】

【淵:所以,他應該是個有點傻的小混蛋。】

顧絨:“……”

雖然但是,怎麼莫名覺得這話這麼有殺氣呢?

他輕咳一聲,下意識幫那個不認識的人辯解。

“那或許是他比較忙,所以才沒時間發訊息的。”

顧絨小聲嘀咕,雖然先表白之後又冷待的確有點不禮貌啦。

【淵:也許是吧,但也有可能是他身邊的男人太多了,所以顧不上回我。】

顧絨嗆咳一聲:“啊?男人太多?”

【淵:是啊,或許我只是他魚塘裡眾多魚中的一條。】

顧絨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所以淵喜歡的人到底為什麼會是一個有點傻的小混蛋,還是個渣男或者渣女?

顧絨小眉頭皺的死緊,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還是淵先替他解了圍。

【淵:沒關係,我是不會吃虧的。】

顧絨吞了下口水。

就,祝淵喜歡的人好運吧。

又和彈幕聊了一會兒,顧絨才打著哈欠結束了今天的直播。

他抱著手機躺回床上,正準備美美入睡,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睜開了眼睛。

顧絨翻身拿過手機,在黑暗中點開了和霍沉淵的對話方塊。

對話時間還停留在昨天晚上。

【喜歡的人一直沒理我】

【是他先說喜歡我的,說完喜歡就沒有任何表示了。】

【他應該是個有點傻的小混蛋。】

顧絨還默默補充了一句:“還是個渣男。”

顧絨:“……”

雖然但是,他不傻,應該頂多只能算是個混蛋渣男吧?

深吸一口氣,顧絨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

枕頭上是新買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他把一張臉蹭的緋紅,才抬手給霍沉淵發訊息。

他一邊敲字一邊安慰自已,他雖然答應了段赫辰的話,但也不能當個渣男吧?

“霍叔叔,你在幹什麼?”

“在等某人的訊息。”

顧絨臉熱,某人,不是他吧?

霍沉淵那——麼大一個總裁,應該不是在說等他吧?

晃了晃腦袋,顧絨把這個不太現實的想法從腦袋裡搖晃出去。

敲字問:“是很重要的訊息嗎?現在等到了嗎?”

“重要,剛剛等到。”

顧絨鬆了口氣,既然是很重要,那應該不會是他問“在幹什麼”的訊息。

他算了一下時間,眼睛一亮,啪啪敲字。

“霍叔叔週六有沒有時間?”

“有。”

“那我能不能請霍叔叔出去吃個飯?”

“我要考慮一下。”

滿心等著霍沉淵答應的顧絨:“?”

霍沉淵彎唇,看著最上方又開始跳對方正在輸入中了。

他好心情的翹起腿,向後靠在寬大的電腦椅上,幻想著這個薄情的小混蛋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或許正在咬著唇想著怎麼發訊息,又或者震驚又委屈的瞪圓了眼睛。

一張臉晚霞似的緋紅,像只悶頭悶腦又毫無章法想要撒嬌的小貓。

可愛。

“是有事情要忙嗎?那要不然換一天?”

顧絨鼓起臉頰,表情掩飾不住的有些失落。

霍沉淵看著訊息有些無奈。

為什麼是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的語氣呢?

是他暗示的還不夠明顯?

他抿了下唇,按住了語音鍵。

“沒有別的事,你就不能再求我一下嗎?”

低沉無奈的嗓音響在耳邊,顧絨放下手機,一張臉紅了個徹底。

他清了清嗓子,顫抖著手指也按在語音鍵上。

“霍叔叔,求求你了。”

霍沉淵深吸一口氣,放下腿換了個姿勢。

帶著羞赧的聲音又嬌又軟響在耳邊。

“霍叔叔?約在週六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