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老頭身死魂消後,陰山派餘孽自知技不如人,再也沒人敢出來尋事了。

等回了住處,不虛子把胖子的魂給還了回去。

許是太累了,胖子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傍晚。當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坐在椅子上啃著根雞腿,吃得滿嘴是油。

“你是誰?進我房間幹嗎?”

不虛子也沒回答他,朝外面吼了聲:“臭小子,那小胖墩子醒了。”

“來了!”

外面的李缺應了聲,趕緊進了屋。胖子就看李缺繫著圍裙,拿著個鏟子興奮地看著自己。

胖子眨巴著眼睛:“老缺,我需要解釋下。”

於是李缺就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

胖子一拍腦門:“我真他媽倒黴催的。怎麼老讓我碰上這種事!難怪我這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重死重的。”

胖子感覺腿上還是一陣痠疼,不由得又問候了幾句陰山老頭。

“那老頭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個滿肚子壞水的,我詛咒他投胎後沒屁眼,憋死他。”

胖子馬上對著不虛子又換了一副面孔:“真人啊!真人,多謝你老的救命之恩啊!靠你這徒弟我都死千八百回了。”說著瞥了一眼李缺,握著不虛子滿手是油的手晃個不停。

李缺有些無語地看著對方,不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是被鬼上身,又是被鬼把魂給帶走了,確實說出去會鬧笑話。

不虛子笑得褶子都散開了,一個勁地點頭:“小夥子你是個懂事的。老頭子為了拉撥他長大耗費了青春。不料他盡給我搗亂,也不好好用功學習,哎,我這師傅當得難喲!”

胖子感同身受:“我這兄弟做的也難!”

李缺看兩人惺惺相惜,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打趣道:“兩位,要不麻煩你倆明天趕早去民政局扯個證。”

“逆徒!”

“菜鳥!”

接下來的幾天,胖子帶著不虛子好好體驗了一把紙醉金迷,對酒當歌。白天帶著不虛子胡吃海塞,泡腳按摩,晚上打牌唱k吃燒烤,要不是考慮到老頭九十來歲了,保準把他帶去有顏色的地方。即便如此,不虛子整個人舒坦得彷彿掉進了雲窩裡。

於是一週後,不虛子足足胖了十來斤,連啤酒肚都出來了。

不虛子捏捏肚子上的肉,嘆了口氣:“由儉入奢易呀!果然這人世間的繁華最容易腐蝕人心。”

李缺覷著眼睛看著滿面紅光的不虛子,小聲地嘀咕著:“吃得腦滿腸肥的也不怕三清祖師怪罪,這回了山上又得叫苦連天咯。”

“你說什麼!?”不虛子年紀大了,耳朵可不聾。

李缺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我說你老當益壯!”

又住了兩天,不虛子就準備回武當山了。

李缺收拾著東西,有託張老給師伯淘來的一罐上好的茶葉,有給清風的漫畫書,其餘的都是不虛子最近買的衣服。還有一大包烤鴨,火腿,魚乾之類的東西。

不虛子翹著腿,喝著瓶冰鎮的啤酒:“那冰箱裡還有小胖子給我買的幾個罐頭沒吃完,記得帶上。哎,這山上苦啊,吃糠咽菜的,也沒個人孝敬。都說養兒防老,我這養了個徒弟也是白養咯!”

“得,得,得!你老別再點我了,上個月事多沒惦記上你,往後每個月我都給你寄東西回去可以了吧!”

不虛子這才笑開了花:“這才像話嘛!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總得讓我享幾年服了。”

等李缺收拾好東西:“明天是早上八點半的火車,早點睡吧。”

正要離開,不虛子把他給叫住了:“臭小子,我最新教你的幾套術法可是明白了!”

從雪峰公園回來的那個晚上,李缺已經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跟不虛子說了個明明白白,也把那兩枚九疑針給老頭看了。

不虛子聽了後也是一臉驚奇,好半晌才說:“看來那卦象果然沒錯,你這一路九死一生,坎坷波折呀。”

他又試了試李缺的道氣果然增長了幾分。

“想是那狐丹和紫靈芝的功效!不過你根基太淺,還是得勤加練習。我這裡有幾套術法乃是茅山絕技,你先練著,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使用,否則傷人也傷已。”所以這幾日胖子帶著老頭去瀟灑時,李缺只能苦巴巴地在家裡練習。

“恩,基本懂了!”

不虛子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去睡吧!”

第二日看著火車遠去,李缺眼睛又酸又澀,老頭又老了幾分……

跟王少坤打了電話後,王家第二天就來人了。等李缺和胖子坐上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一路向郊外駛去。

等到了半山別墅,兩人才感覺到什麼叫“百年傳家”“豪不外露”,就門口那兩棵十來米高的雪松,少說得值五百萬。

李缺一路走一路仔細打量著這座宅子。宅子坐北朝南,蘇州園林風格,左邊重重院落,右邊則是一排水榭花園,白牆灰瓦,花窗飛簷。

這屋子左長右短,如漏斗提水,在盛世特別有利於財富的積累。加上門前是一潭流動的清水,有道“一泓清泉送財來”,更是錦上添花。可見當初設計這宅子的人動了一番心思。

他正要進大門,突然感到胸口有些微燙,這反應李缺早就熟悉了。

難不成這王家有九疑針?!

他強自按捺心裡的激動,進了大門。就見院內假山嶙峋,亭臺花榭,藤蔓芭蕉,池水游魚樣樣皆有,真是讓兩人眼花繚亂。

等進了那扇雕花大門,兩人就看到一個八十來歲的唐裝老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王老爺子你不用客氣。”

幾人坐定後,不相干的人就全退下去了。屋裡只留有王德源,王少坤和李缺兩個。

王德源笑看著李缺:“我爺爺在世時就時常交代我們要與武當山真人走動,不要忘了再造之恩。”

“王老爺子客氣了。說來那也是上幾輩的事了,不必太過於介懷。”李缺不溫不火地回了句。

“李真人的本領少坤已經告訴我了,那商城已經建到第三層了。”

王少坤現在再看李缺已經沒了先前的懷疑和猶豫,臉上全是尊敬和佩服。那基樁他沒少花錢,沒少找人愣是屁都沒一個,李缺只去了一個晚上就水到渠成了,這就是真本事!!

“你我兩家註定緣分不淺,說來我王家已經等了李真人你一百年了。”王德源冷不丁這麼一說,李缺很是奇怪地看去。

這李真人叫過來,李真人叫過去,聽得李缺有些彆扭,於是提議:“王老,我跟王少年齡相仿,你就不要叫我李真人了,直接叫我小李吧。”

王德源很是滿意,心道李缺是個不張揚拿喬的,於是點頭:“好,叫真人確實把你給叫老了幾分。小李啊,你對我先祖和棲雲真人的事知道多少?”

李缺想了想:“除了密室之言,其餘都知道的。”

“一百年前,棲雲大師為我王家向天借命前曾與我曾祖說過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