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時是正午時分,陽光極好!那陰氣一遇到陽光就飛快地往後退,不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等兩人躺在裂縫旁的田裡大口喘著氣,看著明亮的太陽,不由得笑了起來。

“老缺,咱們總算是死裡逃生了!就是可惜了你那把秋水刃。”

“沒事,相比那把匕首,我得到了更重要的線索,值!”

“老缺你放心,下次我絕對淘把更好的刀子給你。”

兩人休息了片刻,就打算趕緊回縣裡去。這百尺村太邪性了,又是狐狸,又是黑魑,還有個二千年沒死的老怪物,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東西?

兩人剛上了狐狸嶺,就聽得一聲巨響。緊接著山谷劇烈地晃動了起來,轉頭看去那道裂縫竟慢慢地合攏了。

“老缺。那裂縫不見了?”

“那塊地下陰氣太重,已經打破了這山谷的陰陽平衡……陰盛則陽怒,天地間會自行平衡的。”

等兩人到了藤縣,李缺硬被胖子拉去泡了個澡。一進澡堂胖子如魚得水,賊頭鼠腦地拽著服務員問東問西,要不是那洗浴館是個正規營業場所,胖子可能就飛天了。

兩人掐了肩,按了腿,這幾天來的疲倦都一消而散了。

包間內。

胖子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吃著果盤。

“老缺,這一趟走來我還真是大開了眼界,以前我總以為自己知道的事挺多的,原來自己只是個井底蛤蟆。”

李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要不是我的命就擺在那裡,我還是想回山上觀裡待著。這世間太複雜了,山上多輕鬆,念念經,撈撈魚,練練武功……”

“老缺那事你別急。現在咱們手上已經有兩枚九疑針了,其它幾根至少也知道了下落,不會像以前一樣兩眼摸黑了。上次馮家荒宅那枚針,應該就是唐青燈的。那接下來就剩白蒼山,郭遠川,當然還有趙高那個大boss。”

“恩,也不知道其餘的九疑針是否在趙高墓裡。咱們也不急著找,我白撿了二十年的命已是大賺了一筆,慢慢來吧。等回了武漢,咱們先去一趟王家。白佔了別人那麼大的便宜總得去還還。”

李缺指的是秋水刃和玉璧那事。

等兩人在包間一覺睡醒,整個人都精神煥發。

胖子拿起那個破破爛爛的揹包打算去丟掉,不料從揹包內層掉了塊東西下來,黃澄澄的亮瞎人眼。

“哎呀,這寶貝還在呢!我還以為全丟在墓道里呢。”胖子捧著那金餅親了又親。

李缺瞬間聞到一股狐騷味:“胖子,這塊金餅是不是你跟那狐狸打賭的那塊?”

“必須是呀!你看這裡還有個牙印,是我那時咬了一口。”

“胖子,咱們還得去趟狐狸山。”

胖子聽了差點一頭栽倒。

第二日胖子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吭吭哧哧”地爬到了狐狸嶺。接著從揹包裡掏出五六隻雞,生的,烤的,滷的,炸的,風乾的,白切的擺在了跟小狐狸見面的地方。

不一會兒草叢裡便動了起來,緊接著露出了十來只狐狸,各個盯著雞直流口水。

待李缺兩人走得遠了點,那些狐狸就一股腦地衝了過去,叼著雞就往蘆葦叢裡跑去。緊接著是一陣此起彼伏地咀嚼聲,那雞骨頭被嚼得“咯咯”直響。

“老缺,那狐狸吃得挺歡,這下總不會再纏著我了吧?”

“應該妥了。我們雖然殺了它們的老祖宗,但一碼歸一碼。你拿了金餅,它們拿了雞,這契約算是完成了。”

胖子正咧嘴開心著,突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不對,你的意思是說我和它們承諾的事解了。但那個宰了它老祖宗的事還沒完?”

“不然呢?這狐狸最是記仇,我們把人家的老祖宗都乾死了,哪有那麼容易就了呀。”

“可是前兩天也沒看它們有動靜呀!”

“前兩天我們去的是哪裡?那地方它們敢去嗎?再說我們帶著九疑針,這至陽之物對它們這些剛剛成精的狐狸來說就如同架在火上烤,最是受不了的。”

“呼,嚇死我了!不敢來就好!我他媽最討厭這些毛茸茸的騷狐狸了。”

“胖子這世間只有抓賊的,哪有防賊的,我們倆總不能天天帶著這玩意。”

“那該怎麼辦?要不把它們都……”胖子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李缺哭笑不得:“這狐狸最是狡猾哪能都殺的光?再說已經具有靈識的東西殺多了會遭天譴折壽的。”

胖子抽了自己嘴一下:“哎,都怪我這張破嘴,大馬路邊的美女不去勾搭,幹嘛去勾搭人家狐狸,現在真跟牛皮糖一樣纏住了。”

“這樣吧,我去跟他們談談先!”

說著李缺從包裡拿出一張五色紙人夾在指尖,上下左右地繞了一圈,念道:

“替身代身, 白紙作你面,五色紙作你衣,未開光便是紙,開了光變神通;開你左耳聽陰俯,右耳聽陽間;你和莫莊莫姓,同時同日同月同年生;開你左手提錢財,右手提災殃,莫名莫姓災殃擔, 擔出外方;要刑刑大山, 要剋剋大海,無刑無克擔煞急走,神兵火急如律令。

就見那五色紙人竟然走向了狐狸堆,然後狐狸堆嘰嘰咕咕地和它說了起來。

胖子雖然現在對李缺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不陌生了,但看到李缺像根木頭一樣杵著仍是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問,只能靜靜地等著。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那紙人突然走回了李缺身邊。

李缺這才睜開了眼,舒了口氣:“好了,談妥了。”

“什麼條件?”

“回去後咱們請尊狐仙回去供著,初一、十五供只雞,上柱香,連著供個三年。”

“好傢伙,要三年啊!這也太刁難人了吧,那要是萬一忘了呢?”

“及時補上就行了。”

“得,也就每個月2只雞的事,這點胖爺還供的起。老缺,我咋瞅著它們就是群吃貨呀!”

那狐狸立馬目光不善地看來,“吱吱”叫了兩聲。

“別瞎說,沒看到它們支著耳朵聽。”

“得,我閉嘴,我認慫,以後你們就是我的狐狸大哥!”胖子無奈地叫了聲。

離開藤縣前,兩人果真又去那劉老頭的店裡吃了頓飯。老兩口特別開心,臨走時把自家做的火燒往胖子包裡塞了一大包。真實地體現了什麼叫山東人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