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飛馳著。

李缺看著轉瞬即逝的風景,心裡多了一份期待。

胖子“呼嚕呼嚕”地吃著泡麵,頭也沒抬。

“老缺,你確定那根針就是九疑針?”

“我不能確定,但能讓枯木逢春我想機率很大!”

“行!就算不是那針,咱們就當出去玩了趟。”

李缺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到了黃梅縣。

這黃梅縣雖不大,卻頗有名氣。這地方是佛教禪宗發祥地、黃梅戲發源地,還是全國武術之鄉、楹聯之鄉、詩詞之鄉和挑花之鄉。所以歷史和文化都很璀璨。

胖子是個吃貨,來之前就在手機上查好了黃梅縣有哪些好吃的。按他的話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吃飽哪有力氣幹活!”

所以一出站就帶著李缺去吃了當地很有名的“黃金白銀珍珠飯”,即“八大碗”:一塊肉,二魚面,三海菜,四豆腐,五丸子,六白菜,七片肉,八雜燴。

等兩人吃得直打嗝才坐上了去往唐村的大巴。這唐村就在黃梅縣東邊,大概半小時的車程。

當兩人站在村口就看到一片屋簷飛翹的老房子。恰好碰到一個從地裡回來的大姐,胖子連忙客氣地問道:“大姐請問唐如海家在哪裡?”

前幾天胖子已經透過特殊渠道查到了唐敬的後人叫唐如海。

大姐給兩人指了指方向。

“唐大伯家住在那邊的老宅子裡,門口有棵桃子樹就是他家了。”兩人謝了大姐,就朝那地方走去。

就見那院門破破爛爛,門樓上的簷木已經朽爛了,瓦片缺了大半。兩個抱鼓石也只剩鼓基了。

這時一個約莫六七十歲的老頭扛著鋤頭從裡面走出來,胖子趕緊走了上去。

“大爺你好,請問你是唐如海嗎?”

唐老頭把鋤頭往地上一杵,語氣有些生氣:“你們怎麼又來了,我說了那石頭不賣。你們怎麼沒完沒了了?”

兩人一頭霧水。

李缺趕緊上前:“大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不買什麼石頭。”

唐老頭認真地打量兩人一眼:“你們不買石頭來找我幹嘛?我也不認識你們啊。”

胖子連忙掏出煙遞了根過去:“大爺,你抽菸。我們就是來找你打聽件事。這裡人多不方便說話,咱們能進院子裡嗎?”

唐老頭抽了口煙,想了想,點了點頭:“不是來買石頭的話我老頭子還是歡迎的,進來吧。”

兩人進了院子立馬被驚豔到。

別看門口破破爛爛的,這院子卻別有天地。

一字排開八扇雕花大門端的是典雅氣派,雀替橫樑上滿是精美的木構雕刻,什麼獅子抱球,劉海砍樵,金蟾吐珠之類的。整個院子鋪了一層指厚的青石,大堂則是水磨的青磚。兩邊牆壁還雕有兩條栩栩如生的木龍,甚是美觀。可見祖輩不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院子中間還有一個天井,一個石墩子上還擺了塊黑乎乎的石頭。

“老頭子誰來了?咳咳咳……”屋裡傳來個女人虛弱的聲音,接著是持續不斷的咳嗽。

“老婆子是兩個外地人來問些事情。”

“要是來買那石頭,客客氣氣請出去就是了,上了年紀別跟他們發火。咳咳咳……”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甭操心好好養著。”

接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缺兩人:“屋裡人病了,院裡也沒怎麼收拾,你們倆隨便坐吧。”

李缺兩人隨手坐在了一張竹椅上。

“大爺,你這院子可不一般啊!”

“哎,都是祖上的榮光,以前這大半個村子都是我唐家的屋子。到我爹那一代啊就剩下這麼個院子了。”老頭說起來臉上有些許驕傲,繼而又多了幾分惆悵。

“大爺富貴再多也比不上身體康朗,兒孫滿堂。”李缺掃了眼牆上的全家福說道。

唐老頭聽了這話果然很開心:“那是,那是。老漢我雖然只養了一個兒子,但有三個孫子孫女,平日裡也都算孝順。要不是捨不得這老院子,我早就跟他們去享福了。”老人兒孫都在鄰省城市工作。

胖子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大爺,你剛才說一直說石頭什麼意思?”

唐老頭指著天井中間那塊黑乎乎的石頭:“諾,還不是那塊石頭。”

李缺認真地看了幾眼,那石頭半米來高,全身皴麻褶皺,佈滿了青苔。中間有個拳頭大小的洞,然後旁邊是些玻璃珠子大小的孔,要說特別漂亮那還真沒有。

胖子起身走過去轉了幾圈:“大爺,這就是普通的一塊太湖石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爹跟我說過這石頭一直襬在這天井裡,算起來都有小二百年了。前段時間有幾個人路過看中了這石頭,非要買走。當年祖上的東西也敗得差不多,也就剩這個院子幾間房,死物件就這麼一件。我就想著把它傳下去。”

說到這裡嘆了口氣:“不料那夥人吃了秤砣鐵了心,三天兩頭來我家鬧騰。哎,這段時間我婆娘本就病著,被鬧煩了我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李缺聽了這話若有所思,正待問幾句,突然那院門被人推開了。

進門的是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那手上的腱子肉足有砂鍋大。為首的是個一米六不到的胖子,嘴邊有顆黃豆大的黑痣,上面有撮黑毛。頭髮往後梳著,抹了許多髮蠟油光鋥亮。戴著副墨鏡,杵在那裡跟個油桶似的。

他把墨鏡一摘,咧嘴一笑:“唐老頭怎麼樣想通了嗎?你把那石頭賣給我,拿著錢足夠你去縣裡買套房子了。”

“你走吧,我說過這石頭是祖傳的東西不賣。”

“喲嘿,老頭,別給你臉不要臉!你說你這麼一把老骨頭,說不定哪天一個不小心就折在這山窩窩裡了。”說著那小嘍囉拿起院門口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雙手一掰直接斷成了兩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胖子氣得喊了一句:“老缺這院子裡誰沒刷牙,嘴怎麼跟吃了屎一樣臭!”

李缺很老實地點點頭:“應該是剛來的一群狗吧,應該是在外面吃飽了屎。”

那“一撮毛”果然變了臉色:“你們是誰?哪條道上的,我勸你們莫管閒事。”

“你管我是誰。我胖爺就見不得欺負老人和孩子的畜生。”胖子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剛才說話的小嘍囉跳了出來:“你們倆個不想活了,連我們黑哥都敢得罪,信不信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喲嘿,我胖子什麼都吃,就是不愛吃狠話。有本事來呀!”

老頭怕兩撥人打起來,趕緊喊到:“黑三趕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我家我不歡迎你進來,再不走我報警了。”

說著掏出個老年機,就要撥號碼。

黑三往地上吐口唾沫:“報警!你有種!老頭這做人啊得擦亮眼睛,不是誰都能得罪的。你那石頭不是不賣嗎,嘿,我不急。我就看著你守著這塊石頭家破人亡,到時別哭著求我買。走!咱們去縣裡玩玩,過兩天再來。”

臨走時,黑三朝李缺兩人看了一眼,眼裡盡是警告和威脅。

見幾人走了,老頭這才鬆了口氣。

“大爺,他們一直這樣威脅你嗎?”

“從上個月開始,每隔幾天就來一次。你說這世上哪有強買強賣的道理,那不就跟土匪一個樣嗎!”

“那你沒報警?”

“報了。可是每次警察一來這夥人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態度那是極好,根本不像現在,還買來一大堆水果牛奶賠禮道歉。這警察也就只能警告幾句了。”

“臥槽!這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李缺卻回想著那黑三的話總感覺哪些裡不對勁。

這邊黑三出了唐家的門就上了車往縣裡開去。

“黑哥,那老頭太犟了。得讓毛師傅給他點教訓了。”叫猴子的人說。

“不用,那老婆子不是病了嗎?毛師傅說再有兩三天那老頭就得來求我們了。去查查那兩個小子什麼來頭。敢跟我橫回頭找人好好收拾一頓,剝光了,扔大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