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嶄新得有些不正常的算命地攤,葉林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心中的寒意愈發強烈。

忽然,他的目光掃到了地攤之上那本殘破不堪的古書,那將他吸引在算命攤前的源頭。

這是一本藍色書皮包裹住的破爛古書,看其上遍佈的斑駁印痕,明顯已經歷經風霜,不知經歷了幾許歲月的侵蝕。

不知為何,當葉林第一眼看到這本古書之時,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股親近之感,讓他不由自主想要拿起古書。 小葉兒,林燁,此刻皆是一臉的疑惑,誰都沒有發現,葉林看向地攤之上的破書時,眉心之處那一閃即逝的黑白二色光芒。

葉林俯身撿起了那本破書,眼神頓時一凝,他沒有說話,將古書收起。

“林兄,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杯茶,閒談一番,如何?”葉林對著林燁開口說道。

“哈哈,正有此意,葉兄實力驚人,我正想請教一下。”林燁哈哈一笑,高興的答道。

隨即,在小葉兒的帶路下,三人來到了帝都一家比較清雅的茶閣,雅芳居。茶閣的主人來頭似乎很大,但在小葉兒出示了傅洪交給她的太傅令後,那之前攔住三人的小廝立馬換上了殷勤的笑容,將三人引進了一間別致清雅的小間。

“將你們這最好的香茗上兩壺來,記住,茶具一定要……”小葉兒在一邊吩咐著小廝,而葉林則與林燁盤坐到了桌前。

不愧為帝都最雅緻的茶閣,翠竹編成的幕簾之間依稀可見簾外秀麗淡雅的翠竹淡花。

看著這番雅緻的風景,葉林和林燁都有些愣神,兩人都從未體驗過這種級別的待遇。葉林是地球人,自小家境貧寒;而林燁則一直都在師門修行,從未踏足凡塵,每日過著清心寡慾的枯燥生活,更別談享受這種只有凡塵帝王將相才能享受的待遇。

一時間,林燁竟有些羨慕起這些凡塵的貴族了。 小葉兒叮囑好了小廝後,那小廝屁顛屁顛的的跑去張羅去了。

“林兄,不知你是否是宗門中人?”小廝走後,葉林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出聲。

林燁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在下銘秋修真界木天宗弟子,呵呵,讓葉兄見笑了。”林燁說起這番話的時候,臉上不僅沒有絲毫身為宗門弟子的驕傲,反而露出了一絲羞愧之色。

這也難怪,葉林看起來年紀比他小,而且從葉林的打扮以及出門還帶丫鬟可以看出,他並非宗門修士,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士族子弟,竟擁有著讓他也恐懼的戰力,這該得有多麼驚人的天賦。

葉林輕笑,慢慢和林燁聊了開來。林燁豪爽的性格讓葉林頓生好感,而葉林不驕不躁的性格也讓林燁對他生出了結交之心,於是乎,兩人就這樣品茗談天,成為了好友。

天色將晚,林燁必須回到師門在帝都的據點,互相告別後,林燁留下了聯絡的地址,大笑著離去。

葉林嘴角微翹,臉上亦充斥著喜悅的笑容,林燁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而且,一天的交談,葉林從林燁那裡打聽到了許多關於銘秋修真界的資訊。

“走吧!葉兒。”葉林拍了拍小葉兒的臻首,輕笑出聲。

……

傅府,別院之內,葉林將自己關在了屋子當中,拿出了那詭異的算命老道攤前的那本破舊古書,仔細摩挲著,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他心中升起。

早在他的手與古書接觸之時,葉林便有了那種久違了的熟悉之感,只不過當時人多眼雜,葉林不便檢視。 此刻仔細摩挲著古書,那種熟悉之感越發的強烈。古書約有兩節手指那麼厚,由一根白線裝訂而成。翻開藍色的書皮,葉林這才發現書皮之內竟還有一層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淡黃色薄片,緊緊的固定住書頁。

薄片之上,銘刻著四個晦澀難懂的古文字,看到那四個文字的剎那,葉林的心中忽然一震。

那些文字,村長在傳授修魂之道時曾教過他,據說是荒古以前流傳下來的文字,那四個字竟是“命道真解”。 “用荒古以前的古文字寫成的古書,那這古書之內將會記載何等驚人的內容?”葉林的心中一陣火熱,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黃色薄片。

同樣的古文字組成的銘文,就連書頁的材質也和外層的薄片相同。

‘靈道啟,元道歸,命天地之無窮,達大道之無極。 命有三道,無始命,無終命,無我命。窮命道之極,自掌吾命,天不敢言吾休,地不敢道吾滅,吾命,即天。’ 開篇之言異常簡短,可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霸道至極的語氣,在葉林的心中掀起一陣巨浪。

靈道,是否就是靈脩之道;元道,又是否就是修仙之道,葉林不敢確定。

在荒遺村的那段時間內,村長曾跟他講過了數萬種形式各異的修真之法,諸如妖族的妖力,魔族的魔元,精靈族的魔力之類,都屬於道修的範疇,其力量的實質都是靈元。

而荒族自荒古以前傳承下來的靈脩之道,則是獨立於靈元修煉之外的另一種不同質的力量,那是一種注重開啟“靈”之力量的修行方式,主重魂靈之力。

可這本“命道真解”幾乎是從另一個層面之上開啟了另一條不同的尋真之路。

命,本就是一種虛無縹緲的的東西,而命道真解中卻將其細化為一個可以修煉的體系,相當於是在靈脩和道修之外開闢了另一個修真體系,命修。

葉林越看越是心驚,但心中卻也更加的疑惑。村長曾和他說過,這世間修真之路只有兩條,而且就算是荒古年間繁盛到了極致的靈脩之道,也近乎湮沒在歲月的長河中。

故而,嚴格來說,現如今的修真之路,只剩下了道修一途,又如何會有“命修”一途的存在。

葉林越翻心中越是震撼莫名,特別是看到命途走到無我命時,天不可掌握其命,道不可改其形,葉林的心中便一陣嚮往。

“此書所言若為真,那絕對稱得上是一部曠世奇書。”葉林口中喃喃的自語道。

可惜,古書所記載的內容雖然驚人,從命修入門,一直到無始命的修行之法,但卻也只是殘篇,後續的無終命和無我命不在古書之上。

葉林心中暗道可惜,不過他卻也知足了,若是此書為真,即便只有無始命的修行之道,也足以讓自己站在這忘古界的巔峰。

就在葉林一臉興奮與痴迷的研究命道之術時,帝都西郊,一座絲毫不遜色於太子府的建築巋然聳立於皇宮之側,正是皇帝御賜給三皇子的府邸。

然而,此刻的三皇子府內一片沉寂,沉悶的氣氛讓人感到一陣陣壓抑。

“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兩個伺機待命嗎,破軍怎麼會隕落?”一間有些沉鬱的暗室內,一個披著黑袍,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的聲音低沉的責問出聲。

在他身前不遠之處,冥二匍匐著身體,緊緊的跪在地上,神色之中充滿了恐懼。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會主,這真的不關屬下的事,我走之前已經再三警告過破軍,叫他不要打草驚蛇,可他在我走後竟然擅自出手,屬下趕到之時那小子已經和破軍打了起來,而且還有個木天宗的小子在場,屬下擔心暴露身份,這才沒有出手。”

冥二的一番話顫抖著說完,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黑暗中那所謂的會主。

黑暗之中久久未傳出聲音,似在沉思。冥二眼巴巴的等候著,他可是親眼目睹過黑暗中這位大人的狠辣和果決,一言不對,便會殺人,而且那手法令人不寒而慄。 片刻之後,黑暗之中再次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音,“木天宗嗎?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那聲音之中聽不出喜怒,不過卻令冥二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他們可曾發現破軍的偽魔之身?”那聲音再度響起,讓冥二頓時打了個寒顫,連忙恭敬開口回道:“破軍被那小子擊敗後,不知為何,竟沒有了絲毫反抗之力,最後自爆魔身時曾顯露了偽魔之身。”

“什麼?自爆魔身還讓那小子活著,真是個廢物。”黑暗中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怒意,嚇得冥二魂膽喪 “會主,實在是那小子太過邪門,他竟然輕鬆的將破軍自爆的魔元化解掉,最終導致自爆失敗。”冥二飛快地解釋道。

黑暗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靜,片刻之後,那聲音再度響起“走吧,繼續監視,但如果再敢輕動,後果,你應該知道。”

冥二心中一鬆的同時,卻也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沒有命令,絕不輕動。就在他走後不久,黑暗之中,那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木天宗,昔日的舊賬,該清算了。還有那小毛頭,哼,竟可吸取魔元,真是讓人期待呢,桀桀。”那刺耳的尖笑,讓人不寒而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