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天還沒亮徐明便繞著湖邊小路晨跑,此時一棟棟湖邊住宅漆黑一片,十分適合某些帶有種族天賦的工作者幹活,比如剛剛從徐明身邊,開過去的一輛黑色本田。

“嘿~哥們兒,等等。”

徐明快跑追上前面的本田小車,右手搭在車頂彎腰看向黑漆漆的車窗玻璃,隨著玻璃降下,一口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他的鼻尖,老黑特有的rap腔有些低沉:“man~有事?”

徐明就看見那兩排略微泛黃的大板牙,在漆黑的環境裡一張一合,掏出煙給他派了一根,自已也點上抽了起來:“上個月你們光顧的那家,聽說搬去默瑟島的下半島了,他的房子賣了這個數!”

“啵謝~五百萬?”

“嗯!”

他笑眯眯的直起身子:“下半島南邊5C9A,你可以去轉轉,那個老頭摳門的要死,還不相信銀行,家裡肯定藏有好東西,我看你這幾天熬夜幹活挺辛苦的,才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你。”

說完拍拍車頂棚:“祝你好運!”

看著跑遠的徐明背影,一顆烏漆墨黑的圓影從車窗位置探出,兩排大板牙一張一合:“嘿~不肉,你叫什麼名字?等我發財了一定謝謝你!”

“八嘎~不用謝我不肉!”

前半句他說的八嘎鳥語,後半句說的英語,大黑將腦袋收回車廂,深吸一口將菸頭彈飛:“八嘎不肉~我記住你的名字了,等我發財一定會回報你!”

感慨不已的老黑,一腳油門驅車離去,而徐明則叼著煙開始慢走,他隔壁住著一家嘴臭的魷魚,整天對他在自已庭院種植瓜果有意見,偶爾給他們一家上點眼藥也不錯。

反正狗咬狗罷了!

熱身結束的徐明,回到家便直奔健身房開始練拳,健身房角落裡還有一排的木人樁,每個木人樁的一些關鍵部位,或穴道骨節位置,都有或深或淺的抓痕。

八極拳極為霸道,講究崩、撼、推,發力則講究肩、肘、拳和腳,發力瞬間要勁如崩弓、發如炸雷,以剛勁為主,拳似流星眼似電,腰如蛇形腳如鑽......

“呲~~~嘭~”

“呼~~~”

滿身大汗的徐明,從木人樁咽喉位置收手,長長呼一口氣,便拿著髒衣服回房間洗澡,而他剛剛對練的木人樁上,則多了幾十道新抓痕和凹眼。

小擒拿三十六路、大擒拿七十二路,可以分打人身一百零八個穴道,單擒隨手轉、雙擒扣帶鎖、橋來橋上過、腳踢腳下消、按頭鎖手轉腰馬、鎖喉俯身走拒馬......

路過商場順手買了些菜和調料,香料大醬什麼的,他都備了很多,不夠就去唐人街轉悠,那些老鄉總會弄到你想要的東西,前提是錢給夠!

上午沒什麼事情,他來到後面當倉庫的空間,底層約摸三百多個平方,上面還有兩層空著。

裡面空蕩蕩的佈滿灰塵,劃出一半留作餐館今後的擴建,今後作為一些客人聚餐的地方,另一半則隔開,留作茶室今後給客人休閒。

擺幾張檯球桌、象棋桌或者乒乓球桌也錯,要是沒什麼生意,就留著當倉庫好了,也不知道這邊的老白們喜不喜歡喝茶。

回到餐館將筆記本開啟,檢視了一下自已兩張卡的餘額,吧唧吧唧嘴掏出手機,按下求援鍵:“嘿嘿嘿~大哥,都這個點了還沒睡啊?”

“有話說有屁放!”

電話那頭煩躁的聲音,讓他下意識撇撇嘴:“那啥~我創業資金所剩無幾,大哥是不是要支援我一點兒?”

“差多少?”

“要不您先打一千萬刀勒?”

“有多遠死多遠,年前讓你和我們一起回國你不聽,現在沒錢就想起我來了?張嘴就要一千萬刀勒?你還不如拿把刀把我摸了脖子呢!”

“哥~哥~消消氣,我這不是跟您鬧著玩兒嘛,五百萬~五百萬行不行?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徐明自已估算了一下,裝修加上餐具裝置什麼的,有個一百萬就頂天了,剩下的四百萬他可以買艘遊艇,等明年夏天就出去玩兒。

“記好了阿明,做人要講誠信,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創業失敗了,就聽大哥的話,乖乖回來幫大哥的忙,魔都、杭州和鵬城,你願意去哪兒都成,大哥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好好好~我聽大哥的,您先把錢給我轉了就行,我打算把餐館擴建一下來著。”

笑眯眯的結束通話電話,他點上煙美滋滋的抽著,左右無聊的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嗨~瑪瑞絲,今晚有空麼?我最近很寂寞。”

“法克魷~蘭迪,我是莉莉安,瑪瑞絲那個碧池是誰?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咱們完了!”

“OK~OK~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徐明撓撓頭,仔細看了下號碼備註,罵了句法克,因為莉莉安的號碼下一個才是瑪瑞絲,他往下按了一格撥過去:“嗨~親愛的,最近還好麼?”

“你是誰?叫我妻子這麼親密,你...”

“法克!”

他無語的將手機丟在桌上,摁滅菸頭往桌上一趴,無聊的把玩著茶盞,這段時間光顧著忙活餐館的裝修和開業,沒想到瑪瑞絲都結婚了,說好的不急呢???

在他正無聊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抬頭一看居然是雷奧妮,徐明有些意外:“你今天不用上課麼?”

“拜託~從昨天開始就放假了啊,感恩節啊感恩節!”

雷奧妮走到他對面坐下,也和他一樣趴在桌上,噘著嘴就這麼盯著他看,把徐明看的怪不好意思的:“有事說事,我發現我上次幫你,就是個錯誤的選擇。”

“你少來~”

小妞兒撇撇嘴:“我媽媽今早就準備了花生醬和麵包,我吃不下就來你這裡看看。”

“帶錢了麼?”

“不會少了你的,我發現你這人就是換了膚色的魷魚,對金錢看得真重。”

徐明沒好氣的用手指點點桌子:“拜託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這裡的老闆你是顧客,你來點餐還不想給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