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在關心我?
主母難為全文免費閱讀全文 涵羽清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因府醫落荒而逃,俞慶還得專門跑一趟府醫院,花些錢打點,就當作隱瞞公子受傷一事的封口費。
折回錦繡堂的路上,俞慶老遠瞧見一抹小小的身影竄入了樹叢中,鬼鬼祟祟的。
莫非是刺客?
他當即握緊了腰間的佩刀,隨後一個翻身騰空躍起,悄無聲息地來到那身影方才的躲藏之地。
“吧唧、吧唧......”
待他靠近後,樹叢中不斷傳來咀嚼聲,還飄著一股濃烈的肉香。
“說!你是誰?”
“嗖”的一聲,一把白花花的刀架在了少女肉乎乎的脖子上,嚇得她手裡捧著的豬肘子也落了地。
“大、大俠饒命,奴婢是少奶奶房裡的丫鬟。”
聽見是少奶奶房裡的丫鬟,俞慶放鬆了警惕,方才收起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你叫什麼名字?又為何鬼鬼祟祟在此地逗留?”
寶珠驚魂未定,兩行眼淚從肉嘟嘟的臉頰上滾落,“奴婢名為寶珠,躲在這兒是為了吃幾口豬肘子......”
說到此處,寶珠低頭瞅了瞅泥地裡沾滿土的豬肘子,哭得更加傷心了,眼淚直往地上砸,“嗚嗚嗚,我的肘子沒了......”
俞慶:......
這小胖丫頭,怎麼這麼饞?
“別哭了,不就是個豬肘子嘛,明天我賠你一個。”
寶珠揉了揉哭腫的雙眼,抬頭看向面前的少年。他的個子不算太高,面板有些黝黑,但五官還算清秀,看起來十六七歲,應該比自已大一些。
“你剛剛說得都是真的嘛?”
俞慶嘆氣一聲,垂下了眼簾,看著少女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肉臉,兩隻眼睛圓滾滾的像小鹿一般忽閃忽閃,嘴邊還沾著剛才啃剩的肘子皮。
他頓覺又可愛又好笑,忍不住輕笑了兩聲,“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你這麼大人了,吃個肘子怎麼還躲躲藏藏?”
寶珠站起身拍了拍周身的灰塵,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海棠姐姐說我太胖了,擔心我以後嫁不出去,不讓我吃夜食。若是被她發現了,我會被扣月錢的。”
海棠?俞慶倒是有些印象,那是跟在少奶奶身邊的大丫鬟。
見寶珠站了起來,他又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少女,個子矮矮的,比自已至少矮了半個頭。
那腰身......著實有點粗呀。
或許海棠那麼做是對的,這小丫頭再胖下去,只怕真嫁不出去了。
“你明天當真要給我拿豬肘子?那你不要讓海棠姐姐發現,好不好?”寶珠睜著圓圓的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俞慶。
“放心吧。”俞慶雙手抱胸,有些無奈地點頭。
隨後,他轉身準備回錦繡堂,身後小丫頭怯怯的聲音響起,“大俠,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呵,大俠。
這胖丫頭是不是看到拿刀的都喚大俠?不過,這個稱呼他喜歡。
俞慶回頭衝她咧嘴壞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
第二日,待蘇雲淺醒來,裴宴舟已不在身側,而她的身上結結實實蓋了一層薄被,險些將她捂出了汗。
她起身掀開了被子,又拉開了床周圍的遮簾,刺眼的陽光瞬間照射了進來,晃得她睜不開眼。
遭了,起晚了。
“海棠!”蘇雲淺大喚了一聲,海棠端著熱水姍姍來遲。
“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不早些喚我起來。”蘇雲淺急急忙忙下了床,一會兒晨昏定省要是去遲了,免不了要被榮昌長公主數落一番。
“姑娘,您莫要著急。”海棠笑著將面盆端到了她身側的矮凳上,“姑爺方才交代了,夫人那邊他已經幫您打過招呼了,讓您睡到自然醒便可。”
說完,她將熱毛巾在熱水中浸溼,遞給了蘇雲淺,“對了,姑爺還說,姑娘昨晚太勞累了,一定要好好歇息。”
海棠在說這話時,雙頰有些泛紅,蘇雲淺猜測她是誤會了什麼,她乾咳了兩聲道:“我知曉了。”
沒想到,這裴宴舟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自已昨晚為他醫治耗費了精力,還破天荒讓自已睡了個懶覺。
但他個病患又跑哪去了?受了那麼重的傷該好好歇息才是。
簡單梳洗完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孩子的嬉鬧聲。
蘇雲淺起身掩開了門,遠遠瞧見裴宴舟著一身墨袍立於荷花池邊,身姿挺拔,卓然而立。絲毫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他的身側還站著個五六歲的女娃娃,抱著他的大腿纏著他道:“二叔,我喜歡這池裡荷花,你去幫我採一朵好不好?”
從稱呼上不難猜出,這是大公子裴祤同楊薇的女兒裴幼寧。
裴宴舟垂頭,伸出右手摸了摸她圓圓的腦袋,眉眼間盡是溫柔,“好,我幫你去摘。”
“你二叔今日沾不得水,你喜歡哪一朵花,我去幫你摘吧。”蘇雲淺走近,微微俯身,笑著同裴幼寧搭話。
裴幼寧豎起腦袋,滿臉疑惑地打量起面前說話的女子,“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啊,但......你是誰呀?”
裴宴舟的視線從蘇雲淺的面頰一掃而過,淡淡回覆:“她是你嬸嬸。”
“嬸嬸?”
裴幼寧水汪汪的大眼睛忽而放出了光彩,她撲上前抱住了蘇雲淺的大腿,奶聲奶氣道:
“嬸嬸真好看,我喜歡嬸嬸!就像二叔長得俊,我喜歡二叔一樣~”
蘇雲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這小屁孩是個顏控啊。
裴幼寧粘了蘇雲淺好一會兒,才將她鬆開。
蘇雲淺點了點粘人精的腦袋,“你剛剛說喜歡哪一朵荷花?嬸嬸去幫你摘。”
“這朵!”裴幼寧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拽著蘇雲淺的胳膊,將她拉到了池塘邊,又指了指面前含苞待放的一朵荷花,
“孃親說,採花一定要採帶花苞的,這樣我就可以插在花瓶裡養起來。”
“好。”蘇雲淺應了一聲,上前一步,彎腰折下了一枝,遞給了裴幼寧,“這花莖上有些刺,你拿的時候小心些。”
“好嘞!”裴幼寧笑著接過,“那我回去插花啦,叔叔嬸嬸再會!”
沒一會兒,小短腿便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二人的視線裡。
“剛剛為何要幫我摘花送給幼寧?”裴宴舟看著身邊的少女,問出了疑慮。
蘇雲淺笑道:“郎君傷勢未愈,若是不小心沾了這池中水,怕是會引起感染。”
“呵,未免也太小瞧我了。”裴宴舟冷哼一聲,面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心裡卻有些抑制不住地暗喜。
她是在關心我嗎?
蘇雲淺:您要是腳一滑,不小心摔到池子裡,昨天一晚上老孃白忙活!我能不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