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我們分手吧。”

許若月下班回到家,看到男友江南正低著頭坐在沙發上。

江南備考公務員已經三年了,前兩年的考試每次都是在面試時被刷下來。他說今年最後考一次,考上了就跟她結婚;沒考上的話就出去找工作,然後跟她結婚。

現在差不多是面試成績出來的時間,看到江南低著頭的樣子,許若月以為他這次又沒考上,正想開口安慰時卻聽到他說出那句話。

“你說什麼?”許若月以為她聽錯了,明明說好能不能考上今年都結婚的,現在居然提分手?

“我說,我們分手吧。我現在是公務員,你配不上我了。”

總聽說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當初全力支援江南考公務員的時候閨蜜就提醒過她,沒想到還真讓閨蜜說中了。

許若月的心像被針扎似的疼,胸口透不過氣來,她內心有很多話想說,卻沒辦法發出聲音。

“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走。月月,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現在是公務員了,要是跟你結婚的話,我的事業就很難有進步了。”

看著江南一臉為難的樣子,許若月再也控制不住了,對著他大喊起來。

“裝什麼裝,公務員是什麼重點保護動物嗎?一口一個公務員,公務員這麼高貴嗎?要不是因為我養了你三年,你能有今天?”

從三年前江南裸辭考公務員開始,他們的房租水電、生活費用全都是許若月一個人承擔,為了讓他安心備考,許若月從沒抱怨過一次。

公務員考試培訓班56880元,許若月替他付的;學習用的iPad六千多,許若月送的;兩次面試被刷,為了讓他開心點,兩人一起出去旅遊全是許若月出的錢。

三年下來,別說自己的工資一分不剩,甚至連十萬存款都全拿出來花完了。

許若月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就因為捨不得大學就開始的初戀,就因為他承諾考上公務員就結婚,她竟然為這個渣男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沒想到剛考上他就原形畢露了。

“你別瞎說啊,是你讓我安心備考,不用擔心錢的問題的,我又沒讓你養我。”江南理直氣壯地說,彷彿怕她找他要錢一樣。

眼眶裡含著淚,可許若月卻感覺自己快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犯賤,上趕著養你?”

“不是嗎?你還不是看中我能考上公務員才這樣做的,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別賴在我身上。”

在一起五年了,許若月第一次知道原來江南是這麼厚顏無恥,她真不明白自己當初是看中他哪一點,她不停地深呼吸,但還是感覺胸口的怒氣壓不住了。

“滾,你給我馬上滾出去!”許若月指著門怒吼,嗓子火辣辣的痛。

江南趕緊從房間裡拖出行李箱,“走就走,那麼兇幹嘛,我一直覺得你善解人意,沒想到都是錯覺,還好分手了。”

聽到他這樣詆譭自己,許若月抓起手邊的東西朝他扔過去,江南往旁邊一躲,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瘋婆子!”江南罵了一聲,開啟門走了。

聽到關門聲,許若月彷彿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接著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第二天被鬧鐘吵醒時,許若月才發現自己就這樣在地板睡著了,眼睛腫脹得難受,索性向公司請了假。

許若月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昨晚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一陣煙味撲面而來,許若月轉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江南的菸灰缸。

即使說了無數次,江南還是會趁她去上班的時候在房間抽菸,只是以前會在她回來之前收拾好,開啟窗戶散味,只是昨天……他懶得裝了。

許若月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愛與不愛表現得很明顯,江南知道她聞不得煙味,但打死也不戒菸,甚至在房間裡抽菸。

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把家裡清理一下。許若月從床上爬起來,打算把家裡渣男留下的東西全都打包扔了。

菸灰缸、牙刷、杯子、毛巾、一起睡過的床上用品,這些都是許若月精心挑選的,現在全都被她扔進了垃圾袋。

開啟衣櫃,角落裡還藏著他的一條內褲,許若月不想用手拿,去廚房拿了一雙筷子夾出來,然後連筷子一起扔掉。

開啟床頭櫃,裡面還有幾盒計生用品,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許若月竟然有點想吐,好在現在胃裡沒有東西可以吐。

門口有很多陶瓷碎片,昨晚她隨手扔出去的是他們一起在景德鎮做的瓷娃娃,碎了真好,希望那個渣男跟這個娃娃一樣粉身碎骨!

收拾好以後,許若月下樓兩趟才把東西扔完,看著家裡再也找不出那渣男的東西了,她心裡終於好受了一點。

“叮咚”

許若月拿起手機,是閨蜜彭悠發來的微信訊息。

“怎麼沒來上班,病了?”

雖然不想回,但為了不讓她擔心,許若月還是回了一句:“嗯,有點不舒服。”

“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許若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叫彭悠過來陪陪她,“悠悠,下班以後來我家一趟可以嗎?”

“沒問題,主管過來了,不跟你說了。”

“好。”

還好身邊還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放下手機,許若月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彭悠是她的大學室友,她們大學四年同吃同住,畢業後又進了同一家公司,到現在都認識八年了,感情跟親姐妹一樣深。

讓許若月沒想到的是,彭悠中午下班就過來了。她帶著午飯出現在家門口,許若月一看到她,眼淚馬上就止不住了。

“怎麼啦月月?這麼難受嗎,到底是哪不舒服啊?”

“悠悠,我跟他分手了。”說完許若月抱住彭悠嚎啕大哭起來。

“分手?怎麼會,不是說今年要結婚的嗎?”彭悠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晚上,他說我配不上他,要跟我分手。”

“什麼?這個狗東西,給他臉了還,居然說你配不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氣死我了,他現在在哪裡,不打死他我就不姓彭!”

許若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昨晚我把他趕出去了。”

“傻姑娘。”

彭悠抱著許若月,拍拍她的背,讓她盡情哭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