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月一邊抽泣一邊說完了昨晚的事,彭悠聽完恨不得馬上去把那個渣男刀了。

“這個狗東西,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彭悠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著,一邊走一邊罵江南。

罵得差不多了,又坐到許若月旁邊。

“你糊塗啊月月,我當初就跟你說了,他父母健在,還輪不到你養他,你就是不聽,你看看,三年時間就養出個白眼狼。”

“你看看,現在被拋棄了吧,你對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把你當冤大頭!”

聽到這些話,原本情緒穩定下來的許若月又想掉眼淚了。

“別哭了別哭了,這不怪你寶貝,都是那個狗男人的錯,咱們不能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道理我都懂,但是他怎麼能這樣啊?五年了,我居然沒能看出他是這樣的人,是他太會裝還是我太傻?”

“他偽裝得很好,你也確實夠傻,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咱們還是往前看吧,我問你,你打算就這樣算了?”

“什麼?”許若月迷茫地看著彭悠。

“傻姑娘,你給他花了這麼多錢,就這麼算了?即使分手咱們也得把錢要回來啊,不能既沒了感情又沒了錢吧?”

這番話讓許若月醍醐灌頂,想起自己的十萬存款還有這三年的付出,她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那個渣男,至少要把自己為他花過的錢拿回來!

她擦掉眼淚,開啟了電腦,開始計算這些年為渣男花過的錢。

看到她算賬時鬥志昂揚的樣子,彭悠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拿出手機刷起了小紅薯。

“我去,月月,這個帖子裡說的人怎麼這麼像你?不會是那狗男人發的吧?”

許若月靠過去看了一下,是一個名字叫今年上岸的使用者發的帖子,標題是:結婚物件選哪個,下面放了一張對比圖。

物件A

年齡:27

長相:8分

學歷:普通一本

工作:深市外企行政

收入:年薪15W

房產:工作地無房產,老家小縣城父母有兩套

父母:父親是小學老師,年收入10W左右,還有7年退休;母親家庭主婦

物件B

年齡:26

長相:6分

學歷:211本科

工作:稅務局編內人員

收入:12-15W

房產:三線城市一套,有貸款,公積金可覆蓋房貸;父母三套(都在一個城市,我老家也是這個市)

父母:父親國企管理層,母親以前是黨校老師,已退休,收入不詳

圖片下面的內容是:我省考上岸了!馬上就要回老家成為一名光榮的公務員。父母催婚催得急,現在有兩個結婚物件不知道選哪個,姐妹們幫我看看,A有感情基礎,B才認識沒多久。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都是選B。

“姐妹,感情算什麼,錢才是最重要的啊,B不論是工作還是家世都甩A一大截,選B選B!”

“B,你剛考上公務員,他的工作和家世都對你以後的工作幫助很大。”

……

許若月仔細看了看,A的年齡工作家庭確實跟她一模一樣,至於長相她就不知道了。

帖子的IP在深市,發帖日期是昨天,點進他的主頁看了一下 ,頭像一片空白,收藏的大多是考公的資料,不能確定是不是渣男發的。

“不知道啊,巧合吧,哪有那麼巧的事?”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個A就是你。”彭悠篤定地說。

“不可能不可能,”許若月擺擺手,“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他哪有時間去接觸別的女人。”

“怎麼不可能?他考試的時候不是回去了很久了嗎?你打電話把他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

雖然很不想打這個電話,但許若月也很想弄清楚這個帖子是不是渣男發的,於是硬著頭皮撥通了他的電話。

“什麼事?”電話接通了,傳來渣男不耐煩的聲音。

“那個,你有東西忘記拿了,你過來拿還是我幫你送過去。”

“什麼東西?我的東西都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不要的,你幫我扔了吧,我現在在高鐵上。”說完就掛了,許若月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個狗東西!”彭悠罵了一句。

兩人又對著那個賬號研究了一會,他發的內容除了考公就沒有別的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正想放棄時,發現他剛剛發了一條新動態。

“再見了深市,再見了,我的青春。”配圖是高鐵窗外,定位是深市南站。

彭悠跳起來,“這絕對是他,不是他我把手機吃了!”

種種巧合擺在眼前,許若月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賬號就是江南的。

原來,在回老家考試時他就找好了備胎,他應該是早就有這種想法了吧,昨天發這個帖子只是為了徹底說服自己。

原本她在算渣男花了多少錢的時候想著差不多就行了,但現在,她必須一筆一筆算清楚,讓他全吐出來。

一個小時後,她終於算完了,拿起手機給江南發微信。

他的微信是置頂,備註是親親老公,許若月看得直犯惡心,趕緊改成死渣男。

“這三年我為你支出的總花費為181560元,費用包括考研培訓班、買iPad、房租水電、生活費、旅行費用等,你還我18萬就行了,我的卡號你有吧,轉了告訴我一聲。”

“?你不要搞笑,培訓班是你叫我報的,iPad是你送我的,其他錢也是你自己要出的,現在居然要我還,你吃相是不是有點難看了?”

“到底是誰吃相難看?以前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願意為你花錢,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當然要還錢,高貴的公務員不會欠錢不還吧?”

“是啊,你給你男朋友花的錢找我幹嘛?我現在又不是你男朋友。”

許若月快被他氣笑了,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是人說的話嗎?”彭悠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話。

“我只知道這些錢是一個叫江南的渣男花的,所有的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了,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不還錢的話我就去起訴你。”

“不是吧許若月,好歹有五年感情,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不如你絕,趕緊去準備錢吧,你現在還在公示期吧,不知道變成被告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你等我一下,我到家了再回復你。”渣男那邊沒有再回復,許若月也放下了手機。

“月月你看。”

彭悠把手機遞過來,小紅薯訊息的夜頁面全是99+,還有很多人私信她:姐妹你說的是真的嗎?

彭悠一臉得意的樣子讓許若月有點懵,“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