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鵬微微一怔,疑惑問道:“季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點頭說:“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但是最關鍵的是需要一個媒介,我們三人中,恐怕也只有你最為合適不過了。”
鄭明鵬劍眉皺了起來,搖頭說:“可是我並不能充當這個媒介。”
鄭明鵬還未開口,雲羨雯便解釋說:“因為他的身體比較特殊,屬於半人半鬼,鬼邪是沒有辦法依附到他的身體裡面的。”
我舔著嘴唇困惑了起來,雲羨雯和鄭明鵬都不能充當媒介,那招魂的話就有些複雜了。
在我正尋思的時候,雲羨雯指著畫像說道:“季天,用畫像作為媒介吧,反正畫像中的女人就是孟蘿,而且可以經歷一千多年之久還沒有完全進入輪迴的鬼邪恐怕也只有孟蘿一人,如果可以招魂成功的話,孟蘿會在畫卷中顯現出來的。”
眼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將紅繩連線蠟燭與畫像,我後退半步,將紫香與蠟燭點燃,這才拿起一張寫著孟蘿生辰的黃紙引燃,朝半空扔去後,我閉上眼睛口中囔囔唸叨著招魂的口訣。
等到黃紙燃燒完畢後,口訣也已經唸完,我睜開眼睛朝半空看了過去,黃紙所燃燒的灰燼晃晃悠悠從半空跌落下來,可當定睛看向畫卷的時候,卻發現畫卷並沒有任何異樣出現。
我犯難疑惑一聲,雲羨雯臉上也露出了奇怪之色。
招魂之前,我表現的信誓旦旦,可眼前這種情況顯然是招魂未能成功。
我舔著發乾的嘴唇朝鄭明鵬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雖然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從他的目光中,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略微有一些失望。
苦笑了一聲,我吞了口唾沫強行解釋說:“鄭先生,你先彆著急,招魂並不是一次就可以成功的,而且孟蘿的靈魂距今已經有一千多年的事情,想要招過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勞季先生了。”鄭明鵬也算自覺,說完後又拿起硃砂筆,將孟蘿的生辰重新書寫在黃紙上。
將黃紙點燃後,再次拋向半空,這一次我心中開始打起了鼓來。倘若第一次沒有成功,或許可以歸結於靈魂的問題,但如果第二次依舊沒有成功,那可就是我的問題了。
眯著眼睛我念叨著招魂的口訣,等唸完之後,半空的黃紙也燃燒完畢,紙灰晃晃悠悠落在地上。
睜開眼睛後,我第一時間就朝畫卷看了過去,可是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端倪。
“不應該啊。”我犯難一聲,不解望著雲羨雯說:“雲姐姐,用畫像是不是不能將靈魂招上來?”
雲羨雯也一臉的疑惑,搖頭回應:“不可能,我們要招的是孟蘿的靈魂,而這副畫像上的女人正是孟蘿,按理說應該非常容易招到才對的。”
我不安說:“可是這已經連續兩次了。”
雲羨雯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眼,搖頭說:“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兒。”
“雲姐姐,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我舔著嘴唇不敢試探問:“如果說孟蘿的靈魂被什麼東西拘禁著,即便她感知到我們召喚她,也沒有辦法過來。”
雲羨雯眼睛釋放出兩股精光,點頭附和說道:“季天,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鄭明鵬緊張詢問:“這一千多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孟蘿另外一部分靈魂,可是找遍了大江南北,卻什麼都沒有找到,莫不是真如你們說的那樣,孟蘿被人拘禁起來了?”
我沉聲說道:“這些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究竟是不是這樣誰也不好說。”
我說著輕嘆一聲,將系在蠟燭上的紅繩解開,又伸手探向畫卷,試圖將系在畫卷上的紅繩解下來。
可是在手剛剛觸碰到畫卷的時候,我隨意在畫像上瞥了一眼,卻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這畫像所用的顏料,似乎並非是墨汁。
我狐疑一聲,用手在畫像上摸了一下,鄭明鵬見狀急忙將我的動作攔住,警惕詢問:“季先生,你做什麼?”雲羨雯也費解問:“季天,這畫像怎麼了?”
我將手從鄭明鵬手中抽了出來,擰眉打量著畫像說:“鄭先生,你沒有仔細看過這副畫像嗎?”
鄭明鵬詢問:“這畫像有什麼古怪之處?”
我指著上面的線條說:“你看看這畫像所用的是不是墨汁?”
鄭明鵬狐疑一聲,細細打量了一眼畫卷,可能是沒有看出什麼門道出來,搖頭說:“季先生,這就是墨汁啊。”
我搖頭,望著雲羨雯說:“雲姐姐,你過來看一下。”
雲羨雯急忙走了過來,趴在畫像前端詳了很長時間,嘖嘖一聲說:“季天,好像並不只是墨汁。”
“確實並非是墨汁,裡面還摻雜了其他東西。”我沉聲說完,扭頭衝鄭明鵬詢問:“鄭先生,這副畫像是出自誰之手?”
鄭明鵬想著說:“一個畫師。”
我擰眉問:“普通的畫師?”
鄭明鵬搖頭說:“說普通也普通,說不普通也不普通,因為這個畫師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習慣,那就是將畫作出來之後,需要畫像中人去世以後,親人才可以將畫像拿走。”
我低聲詢問:“照你這麼說,你因為服食長命丹而亡之後,孟蘿這才自殺身亡,你應該死在她的前面,這副畫像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鄭明鵬一本正經說:“我從墳墓裡面出來之後,就發現這副畫像放在我的墳頭前。”
我輕聲說道:“看來事情差不多已經搞明白了。”
雲羨雯焦急詢問:“季天,什麼明白了?我怎麼還一頭霧水呢?”
我指著畫像說道:“雲姐姐,這個畫師根本就不是什麼畫師,這副畫像上看起來是用墨汁畫出來的,但裡面還摻雜著硃砂和骨粉。”
“骨粉?”雲羨雯打了個哆嗦,極度不舒服說:“季天,這也太滲人了吧?”
我聳肩說道:“我並不是故意嚇唬你,這個畫師究竟有什麼目的我並不知道,但是從這副畫像來看,孟蘿的另外一部分靈魂一直都在這副畫卷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