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隔將近一年後,她卻成為了我生活當中最為恐怖的存在。
小雅會不會也是同樣的情況?會不會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而即便是一切正如葉未央所說,完成所有的任務之後,也能夠把曾經因為,信封死亡的人全部都拯救回來,那小雅還能否也在其中?
我不得而知,只能夠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將目光在病房裡面打量了一圈,最終視線停留在了不遠處的揹包上。
我倆之間有一定的間隔,為了能夠觸控到它,我只能夠強力的彎起身子,將吊著我腿的帶子解開。
身體上面遭受的創傷實在是太多太多,帶子鬆開的那一瞬間,我也失去了對我腿部的掌控,整個腿都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劇烈的痛感傳來,壓得我近乎喘不過氣兒,臉也跟著憋的通紅。
我就這樣蜷縮在床上,抽搐了許久,等到痛感稍稍消散的時候,我才勉強可以繼續活動。
強撐著所有的一切,我緩緩的挪下了床,一點一點的前進著,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去緩解腿部和身體上傳來的痛感。
不知不覺之間,我的口中也瀰漫開了一股甜腥味兒。
我摸到了我的揹包,將其一把拽過,而後就近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我略有些急促的撕扯著揹包,瘋狂的在裡面翻找著,我也終於觸控到了那熟悉的物品,小木盒子還在我的揹包裡面。
在這一瞬間,我的心也跟著稍稍踏實了點,起碼東西還在,起碼也會有挽救的機會。
我又開啟了釋出任務的那部手機,在裡面瀏覽的詳細資訊,關於我這一次任務超時的情況,其中並沒有所提及,也沒有新的指示。
我把所有的東西收好,然後死命的抱著揹包,在整個病房裡面打量著,看看能否有物品可以藉助我力量,使得我可以正常行走離開這裡,前往小雅家中。
也正在此時,病房的門被開啟了,護士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她將目光投放在了我的身上,也只不過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罷了,對我的行徑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
反倒是冷冷的開口講道,“上來,到你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目光一直緊緊的鎖在我面前的那個輪椅上面,如果有了這個輪椅的話,那我就可以輕鬆自如的離開這在醫院,也可以順利的潛入到小雅家中,根本就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
“上來!”等待許久的護士已經不耐煩了,再次厲聲開口對我喊著,又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輪椅。
我這才回過了神來,將自己的目光朝著護士的臉上投放了過去,她與普通醫院的醫護人員並不相同,沒有和善也沒有友好,除了兇厲之外別無其他。
“我們去哪兒?”我察覺到了事情貌似並不似看起來這麼簡單,奇奇怪怪的護士,不明前路的征途。
“治療。”護士冷冷的開口講著,而後又將輪椅往我這邊繼續推了兩下,所以就直接伸出手插在了我的胳膊上面。
她的力氣是出奇的大,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直接把我整個人都給拽了起來,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下一秒的功夫,我的身子已經重重的落在了輪椅上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而我的腿部也因為活動的太過激烈傳來了刺骨的疼痛感。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兒,身上瞬間冒了一層冷汗,身子也跟著抽搐不已,還未等我再繼續開口追問呢,護士便直接拉開了病房的門把我推了出去。
“治療?什麼治療?”我略有些慌張,看了看自身的情況,腿部也已經打上了石膏,頭部也已經包紮好了。
護士停下了腳步,轉而低下頭,死死地盯著我,滿臉陰鬱,恨不得將我整個人都給刺穿似的。
我抿了抿唇,冷靜了下來,開始細細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在這醫院的走廊裡面,所有病房的門全部都是緊閉著的,偶爾幾個護士匆匆路過,面色都是一致的冷漠。
最為奇怪的是一般的醫院與護士,在明顯的位置都會標註上醫院的名稱,可是此處篇並非如此,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並無其他色彩。
“我還有事,我不做治療了,我要出院!”我都有些焦急的開口講著,身子也跟著不停的晃動,希望能夠透過此種掙扎的方式,使得我如願,使得我可以擺脫這裡。
我的心中是怕了,一覺睡了足足七天,執行任務的途中,又遭遇了意外,在醒來之時,任務卻已經超時了,一樁又一樁的意外,對我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也使得我對周遭的一切格外的敏感,任何有異常的地方都被我迅速的捕捉了出來,而且想要瘋狂的逃離。
“做完治療,隨便你怎麼折騰。”護士幽幽的開口講著,緊接著又將自己的口罩拉了下來,對我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
我的脊背一僵,毛孔全部張開,汗毛全部都跟豎了起來。
“到時候你可以離開醫院,隨便你去哪都行,我也可以送給你,如果你還有別的需要,這醫院裡頭的東西隨便你挑。”護士繼續開口說著,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她又邁開了步子繼續推著我緩緩前行。
我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輪椅的把手,手背上面青筋暴起,骨節泛白,我將所有的力氣全部都傾注在了這上面,也是讓我我轉移自己注意力,強力使自己穩定下來的一個方法。
我竭力的保持冷靜,也使得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我想去細細的思索在這其中所蘊含著的事情。
所有的細節全部都不會放過,怪異的醫院,怪異的護士以及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可是到最後都逃不過一個誘惑,只要做完了治療,我就可以坐著輪椅離開醫院。
一切都如我所願,如此一來的話,我可以順利的到達小雅的家中去完成我的任務。
我沒有辦法拒絕的。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覺得自己實在是可悲至極,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成為了任人宰割的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