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非要追究下去的話,罪惡的源頭全部都是你!”女人臨走之時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話語落下黑色的霧氣也跟著瀟灑了,整個世界當中只留下了我和羅晨兩個人。

我的大腦裡頭一片懵,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消失,表現的詭異,卻又有種熟悉感,還說這莫名其妙的話,敷衍著我。

她究竟是誰?又是何時出現在我生命當中的,她這番話又究竟是怎麼個意思啊?一重又一重的迷霧竟會快要將我整個人都擊垮了,腦子裡頭又是混沌一片,我整個人也都失去了自我。

“季天,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也賴不得別人。”羅晨也說這種雲裡霧裡的話,隨即朝著我走了過來。他的身子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似的,就這麼橫在了我的面前,像一堵肉牆,羅晨居高臨下低頭看我,而後那張大嘴裂開了一抹怪異的笑。

羅晨的身子還在瘋狂的長著,甚至是擠滿了整個房間,連他的頭頂也撞破了天花板而生了出去。

我就這麼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一個勁兒變大的羅晨,心裡頭是諸多的複雜。

我抬起頭仰望著他,此時此刻的羅晨,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他的五官開始扭曲,像是醜陋的動物的臉,隨意拼湊在了一起,顯得尤為噁心與怪異。

我扭過頭去,不願意再多看上這恐怖的玩意兒一分不願與他有過多的接觸,可是我卻難以逃離他對我的折磨。

無論我將自己的頭偏向哪邊,又或者是閉上眼睛,在我眼前浮現出的仍舊是這副怪異的景象。

羅晨開始發出了怪異的笑聲,這種聲音渾厚有力,這空寂的環境當中不停的放大著,又產生了些許的迴音,縈繞在我的耳邊。

這些聲音充斥在我的耳中,顯得尤為怪異,越聽我越發的難受,腦子裡頭就跟灌了鉛似的,頭重腳輕的,難受的很。

我的身子也不自覺的跟著晃悠了起來,腦袋越垂越低,漸漸的落在了地上,我的身子也以怪異的形狀扭曲著。

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是瞧見了自己,我的身子也在不停的放大著,呈現一種扭曲成各種動物的肢體都加入到了我的身上,將我拼湊成了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

我的臉也是更為恐怖,毛茸茸的一片上面還帶了個豬鼻子,那雙充斥著血的眼珠子就跟牛眼似的,瞪得愣大,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血液在裡頭湧動著。

越瞧下去我就愈發的迷惑,我都分不清我究竟是怎樣的人,是好是壞,還是醜惡難堪,總覺得所有問題的源頭全部都出在了我自己的身上,是我的內心不夠光明,是我的心理素質不夠強大。

是我所做的一切太過分,是我虧欠了所有。

這種自責感在我的內心不停的放大,使得我整個人都成了在這罪惡當中無法自拔,甚至是隱隱有想放棄自己的念頭。

“季天!醒醒,你趕緊醒醒!”葉未央焦急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畔響起。

“季天!你丫要是再不醒來,老孃就綠了你!”這話一說完,緊接著一巴掌又扇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痛。

我的意識也頓時清醒了過來,放在瞧見的那團迷霧,瞧見所有的恐怖場景全部都消散在了我的世界當中,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彷彿一切都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夢境。

可是我心裡都清楚的很,這一切絕對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的坐了起來,面上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又伸出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一片冷汗。

面前的葉未央焦急的很,眉頭蹙著,雙眸之中懶是不容易心疼,瞧見我醒來之時她才鬆了一口氣,直接朝著我衝了過來,伸出雙手緊緊的將我擁入在懷中。

“你這是怎麼了?我這不還活的好好的嗎?那就跟我要病危離世一樣,看的我自己心裡頭都害怕。”我伸出手輕輕拍打著葉未央的背部,嘴裡頭還嘻嘻哈哈的講著做著一番安慰。

我想,葉未央一定是知道方才我所經歷的那些事兒了,也知曉我承認在其中差點就要葬身於此。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緊張,我甚至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葉未央及時發現了我的異常,將我喚醒,後面的結果會是怎樣的可怕。

“別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就當是為了我,行嗎?”葉未央柔弱的聲音響起,做出了苦苦哀求的模樣,瞧見了她這副反應,我的呼吸一窒,心裡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從前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如此表現過,現如今突然出現了這幅反映,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似的。

難不成,葉未央受到了威脅?

我的心裡頭不禁又疑惑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人,試圖瞧一瞧在她的身上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是方才她那副激動的反應也只不過是閃過了片刻而已,我未曾捕捉到詳細的資訊。

葉未央的面上又是一片淡然之色,將自己內心的焦急完完全全掩飾了起來,還在撕開口囑咐道,“現在你身體的情況越來越差勁了,有很多時候會出現異常的情況,再加上我們任務的壓力越來越大。你的精神方面也會受到衝擊,但是不論如何,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保持著自我,不要被這些外來的因素所擊潰了。”

我細細的聽著她的叮囑,縱使這些話語聽起來有些怪怪的,甚至是有些驢唇不對馬嘴,但是我心裡都清楚的很,這些都是葉未央對我的關心之意,我老老實實接受就是。

“你幹嘛啊!你把東西放下!”

正當我倆沉浸在彼此的世界當中之時,桑月焦急的喊聲忽然響起,頓時將我跟葉未央之間的氣氛打破。

我跟葉未央相視一眼,眉頭都不自覺的促進,眼中也上了迷惑之意,不明白眼下所發生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個回事兒,而後我倆默契的一同起身,朝著門口那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