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想要讓自己幫她完成執念。
“既然欠了老人家的人情,老人家若是有什麼心願,也可與我說,我儘量努力完成。”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我也不虛偽的說點什麼沒有用的了。
“嗯。果然這麼多年了,我的眼光還是沒有錯的,一看你就是個聰明人,那我也不說廢話了”老嫗看了看我,彎著的背似乎想要直起來,卻毫無變化。
“我的夫家就是出了名的望族…”
我和老王互望了一眼,在這麼個陰森森的地方聽故事還真是有種別樣的感覺。看著老嫗走去到回憶裡的表情,聽著好了。
“我們很相愛…很相愛…但是。我是當時的知客…這種人怎麼能配的上他,所以。他的父母總是變著法的拆散我們…那天…”
聶揉來到了與欽甫約定的照相館,照相館被綠色的藤蔓覆蓋了整個身體,彷彿是從藤蔓中長出來的一般。
那是她與欽甫相愛第一次照相。他們要為自己的愛情做一個見證與約定。
她那時穿的就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件旗袍,頭上戴的則是她祖宗傳下來的金簪。
那天她在照相館左等右等,天都到了日暮時分,聶揉沒有埋怨欽甫,她知道,或許又被他父母關在了家裡。她一個人照了照片。照片中的她穿著他送給她的衣服。彆著髮簪,格外的漂亮。
但是,如此青春的她就永遠定格在了那天。
她拿著照片從照相館裡出來。就看見外面一群日本鬼子拿著槍站在外面。而中間則是站了一個如畫般美麗的女人。
那個女人對她說。欽甫與她早有婚約,可是卻與她相愛,欽甫死活來找聶揉,早就認為背叛了日本皇軍。
但聶揉知道,欽甫從來都沒有跟日本人合作,都是他們信口雌黃的話而已。
當槍口齊刷刷的對準她時,她沒有害怕,比槍更可怕的東西她都沒有怕過。
那個美麗女人也知道,只要聶揉反抗,根本就不能動她分毫。
女人笑了笑。對聶揉說,你不死可以,但是你身後照相館中的人都會為你淪為冤魂。
聶揉猶豫了,她身後照相館中,算工作人員在內三十來號人,她本就善良,惻隱之心早就動了,不過為了欽甫她還不能死!
那個美麗女人又開了口。你知道的我們百稻田家族是財閥中的佼佼者,你的情人欽家,落魄到只能我們出手,不然也會淪為上大街上討飯的廢物!
聶揉動容了,欽甫他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起來的。她無法想象他落魄後還會不會是那個讓她動心的偏偏君子。
美麗的女人看她失了神,一個眼神,周圍的日本士兵瞬間都開了槍。
她沒有還手,也不會還手。那張照片也隨著她的倒下掉落在血泊之中。而照相館的人,也無一生還…
日本人走後。欽甫一瘸一拐的跑到照相館,入目的都是遍地屍體的景象,在照相館的門口,他看到了他日夜想念的人。
從那以後,欽甫變得異常的乖。他乖乖的和百稻田財閥的女兒結了婚,卻在洞房當天,手刃了新娘。當然,欽甫也沒能逃得了一死,整個欽家都被屠殺。
而欽甫也被丟進了亂墳崗。臨死手裡也緊緊握著聶揉臨死的照片。
但是。聶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變成了活死人,卻和成了精的妖怪簽訂了契約。
我聽著故事,猜到了,眼前這個老嫗就是故事中的聶揉。
“欽甫臨死前被百稻田家族下了陰陽咒,即使我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也絲毫靠近不了他,我在這亂葬崗守了幾十年,連他的屍首都沒見過…”老嫗乾巴的眼眶中流出眼淚。
我和老王都有點不知所措,這個老人到底要讓我們為她做啥事?
“我就是想讓你把那個金簪送給他。那樣他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了。”老嫗擦了擦眼淚說道。
這麼簡單。居然不是什麼要跟欽甫見上一面的要求。還真是有點意外。
老嫗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見上一面已經沒有意義了,把金簪放到他的手上,他也就會明白我找了他這麼多年,他肯安心去就行了。”老嫗無力的笑了笑。“我知道,他被撅出來那天送到了你們的解剖室,請把它交給他手上。這個人情也就換完了。”
“好!我答應你。”我沒有猶豫,畢竟都是做知客的,應該都是心地善良,不能像那個小鬼一樣詭計多端。
我還想說什麼,那個老嫗又消失不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和老王連夜回了旅店。而夜未央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坐在床上等候我們。
“這最後一次考驗我也透過了,你應該可以收我為徒了吧!”三重考驗,都被我解決了,我都有些開始佩服我自己了。
“既然你透過了,我也不是說話不算話之人,現在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這就是了?”不需要擺個香案,扣個頭啥的。
“難道你還想讓我刁難你點啥”夜未央坐在床上,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
“當…當然不了。請受徒兒一拜。”即使我跟夜未央沒有差多少歲,但是,夜未央的強大,之前在我看來,已經很厲害了,所以這樣的對話,我仍舊是不嫌害臊。
我看了一眼精疲力盡的老王。看著我終於拜了師父也是打心眼裡的替我高興。
“行了,別在這傻笑了。今天也晚了,先睡吧,明天開始我就教你如何做一名真正的知客”說著起身走出了房間。
“行啦,天。就別開心了,咱倆今天也算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累的夠嗆,趕緊睡吧。”老王說完直接躺床上,衣服也不脫,就睡了過去,看來他今天也真是累了。
我站在原地,開始幻想,拜了夜未央為師,以後應該也會想父親一樣厲害,自己到時候就可以成為一名真真正正的知客了。想想都開心。
這一夜,既興奮又憧憬,對於明天的到來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