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1
秋葉落了一層又一層,陳皮在紅府的院子裡練著九爪鉤,即使在秋高氣爽的季節,稚氣的臉上依舊掛滿了汗水。
院子的屋角旁蹲了一個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看樣子跟他差不多大。她撐著下巴,看著男孩一次次地揮舞九爪鉤,望得出神。
“喂!你要看我看到什麼時候啊!”
陳皮停了下來,用衣角擦了擦汗,一臉不滿的朝著屋角的瓷娃娃喝了一聲。小女孩也不惱,笑眯眯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樂呵呵的跑到陳皮跟前。“你練完了嗎?”
“這關你什麼事兒?”陳皮皺了皺眉,眼前的小女孩看打扮應該是哪個大家的小姐,而且她能自由進出紅府,她家大人應該和師父交情不錯,不能兇的太過分,陳皮暗想,緩了口氣問道:“你是迷路了跑到這來的嗎?”總不能是專門跑來看他練功的吧,他們又不認識。
“不是哦。”小女孩伸出手指搖了搖。“我是來看你練功的!”
還真是啊……陳皮心裡一陣無語。“我練功有什麼好看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小孩子練功這麼專注的呢!”說著,小女孩給陳皮豎起了大拇指。“我哥哥跟我說,能專注做一件事的人是最可敬的。”
“可敬的?”陳皮愣了,第一次,他得到了別人的認可,他正眼仔細看了看這個女孩,粉雕玉琢的甚是可愛,好像比剛才順眼了許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臉上有了些紅暈。“謝,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我……可以知道吧……”
“你是要和我成為朋友嘛?!”女孩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喜悅。她從小能陪她玩的除了哥哥再沒有旁人,更別說是年齡相當的孩子了。
“朋友?”很顯然,陳皮對這個詞有些陌生,從記事到現在,這個詞從來沒有屬於過他。“我叫陳皮。”
女孩聽後樂呵呵的掏出一塊奶糖。“我叫張啟寒,諾,這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夕陽已至,張啟山帶著妹妹離開了紅府,遠遠地她向二月紅還有陳皮揮手再見。
“今天挺開心的?”張啟山摸了摸剛及腰的小女孩柔聲問道。
“嗯!哥哥,我今天交到朋友了哦!”
“二爺的那個徒弟嗎?”張啟山想到了和妹妹看著差不多大的陳皮。
“是他哦!”
“他呀……”張啟山微微皺了皺眉。“那孩子……”他轉頭看了看自己妹妹,終是將後半句話憋了回去,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黑瞎子
我的故事太長,實在不知道從哪講起。非要說的話,就是1911吧。那一年,是我最不願回想起來的,因為在那一年我失去了我所有的親人,我也就成了我們家族名副其實的最後一個人。那段時間我也迷茫過,也曾怨天尤人,為什麼我要經歷這一切?學了一身本領,到頭來只空剩下這身功夫了。頹廢了許久,在我眼裡這些功夫都無用武之地,世界之大,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簡直喪的不行,還曾想過要不就此一了百了算了。現在回想起來啊,自己那時候真是傻,後來事實證明,我這一身本領啊都是為了能更好遇到她。我倆遇到之前,中間還一堆事呢,我也懶得說直接略過算了,可以直接理解為這時候在打怪升級。在我認識了啞巴張之後,就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開始追溯他和他們家族的資訊。我是循著線索摸到長沙去的,那時候張家的張大佛爺早已在長沙城名聲大噪,而我只能在碼頭當個跑堂的小夥計,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能上佛爺那掃聽張家的事的辦法。正急地發慌呢,那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了。就是這麼的機緣巧合之下,我賣螃蟹,她來買螃蟹。這叫什麼,這就叫緣分。 一段時間接觸下來,我發現這個小丫頭好像比普通的世家小姐少了一些桀驁跟跋扈,她很平易近人,性格也很活潑,我陪她玩,陪她鬧,確實讓這個丫頭對我放下了戒備心。但是,我正打算再跟她深入聊聊她們家族的事的時候,長沙開戰了。雖然我對張家確實很感興趣,但我也不能因為那興趣丟了性命啊。所以,我決定暫時離開長沙,而她也無意間知道了我接觸她的真實目的。我不想騙她,不過,實話嘛,往往都是很傷人的。我話還沒說完,她就哭著跑開了。很久以後,我無意間想過一次,如果那時候帶她走了,我倆是不是就不會分開那老些年。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我否決了。當年她如果跟我走了,那她後面的日子得受多少苦,她留在長沙,有她哥哥張大佛爺護著,我百分百的放心。我總不能為了一己私慾毀了她的一輩子。
陳皮2
“陳皮?”
啟寒再見到陳皮很是意外,他離開長沙之後,很久沒有回來了。
陳皮點點頭,伸手遞過去一個竹簍子。“這個……給你帶的。”
啟寒接過來,看了看。“螃蟹?這個季節你哪找的螃蟹?”
“甭管了……”
“謝謝你,辛苦了。”道完謝,啟寒看著陳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想他大概是還有什麼事先跟她說說吧。“嗯……去喝杯茶嗎?”陳皮撓了撓頭。
“好。”
他們找了個茶樓,相對而坐。
“怎麼還有一個竹簍子?”啟寒看著陳皮腳邊另一個竹簍問道。
“給師父師孃的。”啟寒喝了口茶,會意的點點頭。
“你跟我見面,不怕你哥知道嗎?”
啟寒一愣,隨即笑笑。“只要你不傷害我,咱倆都不會有危險。”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因為一個我,而被張大佛爺窮追猛打。你不划算。”
“說的也是……”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在長沙,能說話的就你一個了……”
啟寒歪了歪頭。“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陳皮拿起另一簍螃蟹。“幫我帶給師父吧。”
“為什麼不自己去?”
“七年前,師父他說讓我永世不得踏進那個門檻。”
啟寒一隻手撐著臉,笑著看向陳皮。“你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卡在那個門檻上吧。你找我,只是想讓我在背後推你一把?”
“說實話,張啟寒。”陳皮喝了一口茶。“我真的很討厭你這一點。”
“你的討厭我覺得應該是對我的讚賞。你這東西都準備好了,不去一趟不合適吧?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想要問二爺的?”
“是……我師孃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都知道。不過,你想要一個答案,也不應該找我,因為我說出來的你大機率不會相信,或者說……你不願意相信。”啟寒拍了拍竹簍,裡面的螃蟹“沙沙”的開始爬。“你直接去問你師傅,或者闖一闖軍部去問我哥。”
良久,他們倆再沒說話,直到一壺茶喝盡。陳皮起身,拿起竹簍。“算我……”
“你沒有欠我人情,我已經收下你的螃蟹了。”啟寒打斷陳皮的話。“陳皮,說真的,我很敬佩你。下次回來,請你喝酒。”
“請我喝酒?”
“給你一個回長沙的理由。”啟寒笑笑。
陳皮一愣,跟著她笑了起來。
解雨臣
解雨臣第一次見到張啟寒是在他四歲的時候,那年剛拜師二月紅不久,他正吊著嗓子,掐著蘭花指唱著一段新學的曲兒。二月紅坐在搖椅上,微眯著眼,手打著節拍,聽著這個徒弟唱著小曲兒。
“二爺很是享受嘛。”一個女子踏進了小亭。那天正下著瑞雪,雪地上印上了一排腳印。那女子拎著籃子走到小亭,先打落了身上的雪,將籃子放下,轉眼看了解雨臣一眼。
“聽說您又收了個小徒弟,可是這個小娃娃?”
“是啊,這孩子我瞧著有幾分靈氣,倒是個唱戲的好苗子。”二月紅慢慢直起身。“你還在長沙啊,我以為你會回去找佛爺呢。”
張啟寒笑笑在他旁邊坐下。“他那邊有張日山呢,能有我什麼事啊。”
“你這又是帶的什麼新鮮玩意兒?”二月紅看了看她拎來的籃子。
“今天倒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這不元宵節了嘛,我來送點元宵。”張啟寒將食盒從籃子裡拿出來放在了石桌上。二月紅從搖椅上站起來,開啟食盒。一大碗白嫩嫩的元宵飄在米酒上,熱氣夾雜著香氣撲面而來。
“也就只有你還想著我這個老頭子了。”說著,喚了下人,拿來了三個瓷碗。張啟寒先給二月紅添了些,又給自己添了些,最後多分了幾個放在旁邊。而後轉過身去朝解雨臣招了招手。
“小子,過來,一起吃。”
解雨臣抬頭看著張啟寒明眸皓齒,看著也沒有多大的年紀。他聽到張啟寒叫他小子,讓他心裡多少生了些傲氣。
“我不是小子!”
然後一臉嚴肅地說:“我叫解雨臣。”
張啟寒被他這氣呼呼的小臉給逗樂了。
“小花兒,你可得叫她一聲姑奶奶,這可是跟你爺爺一輩的人啊。”二月紅竹筷銜了一個元宵,開口道。
解雨臣微張著嘴怔了許久,過了一會兒竟然哭了起來,慢慢跑到二月紅身邊,小手抓著二月紅的衣角,抽泣著。“師,師父,妖精是會吃小孩子的……”
解雨臣的童年躲了張啟寒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他小時候深信,世界上是真的有妖怪存在的,也深信妖怪會吃小孩這一說法。所以,每次張啟寒來的時候,專門給他帶的吃的,送的點心,他統統不敢吃,他總覺得這些好吃的裡面加了不可描述的東西。
時光荏苒,解雨臣真正開始親近張啟寒還是在過年的時候和吳邪一起玩之後。吳邪與解雨臣不同,初識之際,就很粘張啟寒,他想叫她漂亮姐姐,可是家裡不管是誰都讓他喊她姑奶奶,他也曾試過反抗,後果就是挨一頓打。
那年過年,解雨臣和他一起玩過之後,竟然聽吳邪說他很喜歡張啟寒。這句話把他嚇得夠嗆,以至於解雨臣生怕自己的小夥伴被妖精吃掉。但看著吳邪和張啟寒玩得很開心,解雨臣拽著裙角,小心翼翼地在吳邪耳邊開口問道:“吳邪哥哥,你不怕妖精嗎?”
“妖精?”吳邪啃著蘋果,一臉疑惑地看著解雨臣。“哪有妖精?”
“就是張家的那個奶奶。”
“姑奶奶怎麼會是妖精?”吳邪好笑地問。
“她看起來沒有多大年紀,我師父說她和爺爺是同輩的。而且,她長得太好看了……”解雨臣壓低了聲音對著吳邪的耳朵說道。
吳邪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可是仙女也能一直好看啊。”
“仙女才不會下凡那麼久!”
吳邪聽後拽了拽小花兒的辮子。“笨蛋,那肯定是姑奶奶吃了什麼長生不老的仙丹!”
“長生不老?仙丹?”小花兒皺著眉頭沉思一陣。“原來不是妖精嗎?”
“兩個小傢伙還不去吃飯,站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張啟寒彎下腰,一隻胳膊摟一個。“我們這就去了!”吳邪看著張啟寒笑了笑,一手牽著她一手牽著小花兒向大廳走去。
見面
“那個人……查到什麼了沒有?”
“佛爺,是屬下無能。只知道他姓齊,是蒙古人,據說是從東北那邊來的。”
“東北……”張啟山皺起了眉。他確實嘴上說著可以讓自家妹子隨心就是,但是如果那人不乾淨,他有很多手段能讓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可現如今,竟一點資訊也查不出來,那他到底是什麼人……
“佛爺,會不會是……張家。”
張家……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只是如果來了張家人,大可以直接找到他這裡,沒必要兜個圈子從他妹妹這下手。“不會。繼續留意,但凡有一點情況立馬上報。”
“是。”張啟山看他似是還有什麼話想說。“還有事?”
“佛爺,有沒有可能他真的只是個窮小子。”
“以他現在這些線索來看,很可能是八爺他們家的旁支的人。再者……”張啟山笑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你看看這些照片,他的視線都是盯著相機的。一般人,哪來的這種警惕性。”
張啟山沉思片刻。“找個機會,把人帶過來。”
“是,佛爺。”
還沒等張日山退出去,他又被叫住。“等等,把照片帶走銷燬。”
“是。”
張日山的辦事效率很快,沒過兩天就把人帶來了軍部,避免旁人生疑,他還讓那人拎了一籠螃蟹來。黑瞎子見到佛爺,笑著把螃蟹擱在地上。自己弓著腰站在一邊。
“佛爺,您要的螃蟹我給您送到了。”
佛爺揮了揮手讓張日山退出去,自己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這個一身黑衣,帶著墨鏡的男人,隨後,就把目光收回到面前的資料上。“姓齊,蒙古人……”
“是。”
“你為什麼要到長沙來?”
“東北淪陷了,我也是一路逃到這裡求個生計。”
“齊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讓我的副官請你到這來,讓你跟我面對面的交談。”張啟山身子稍微向後靠了靠,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著。
黑瞎子笑笑。“佛爺,我真的只是個賣螃蟹的。”
“我不喜歡不誠實的人,我想,啟寒應該也是。”說到這,張啟山微微抬起眼眸盯著他。黑瞎子明顯感受到了來自上方的目光,但只是沉默半晌,把頭埋了下去。“是小人的錯,不該染指大小姐,即日起小人一定痛改前非,老實本分的賣我的螃蟹。”
“還不肯說實話?還是說一定要我把啟寒叫到這來你才肯說?”
“小人知道和大小姐身份懸殊,一切都是小人的過錯,求佛爺開恩……”張啟山坐在椅子上,細細打量起面前站著的男人。他在想怎麼樣才能在不傷害這個人的情況下讓他張嘴。“你誘拐我妹妹這件事……我可以看在啟寒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你若真是一個普通的漁人倒也罷了,帶著我那個妹子去後方,我給你們一筆錢,到時候過過太平日子,也挺好。”說著,他離開座椅,站到黑瞎子的面前。他那種軍人自帶的威嚴再加上張啟山身上的寒氣,直逼得黑瞎子出了層冷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樣辯解。
“可你不是,這一點我們心知肚明。我做哥哥的,只希望我妹妹平安。我知道,你接近她是有你的目的。你,是不是衝著張家來的。”張啟山一句話驚得黑瞎子心裡“咯噔”一下,雖然這是他和這位張大佛爺第一次見面,但他清楚張大佛爺對他的調查肯定一無所獲,然而,就在這樣的條件下,卻也能斷定出他的目的。
等了半晌,張啟山也不見他開口。於是自己又開口說起來:“齊先生,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些年想打探張家的故事的人不止你一個,但他們絕大多數人都被我永久的留在了長沙城。他們或是潛伏進我的府邸,或是藏進軍營,從我妹妹身上下手,你還是第一個。”張啟山走到桌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低頭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黑瞎子直起身,站到張啟山面前。“我那個妹子喜歡你喜歡的緊,你什麼想法?”黑瞎子被問得一愣,怎麼又突然說到那丫頭身上了?他深吸一口氣,正正經經的回答道:“我對她的喜歡,不會比她少。”
張啟山顯然是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他挑眉看向黑瞎子。“真心話?”黑瞎子爽朗的笑了笑。“當然,面對佛爺我可不敢撒謊。”
“很好。”張啟山直直地看著他。“那我便信你這一回。衝你這句話,我跟你做個交易,你穩賺不賠。”
“佛爺您說。”
“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在派人調查你,但是資訊卻寥寥無幾。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張家的訊息,你告訴我你的身份。”
“佛爺,您確定這是一筆交易嗎?我怎麼覺得,這更像是賭博啊。如果等我說完了,您直接把我斃在這了,我這多不划算。”
張啟山也輕笑一聲。“你可以選擇不賭。但是,今天你從這裡出去之後,可能我不會再給你見我的機會了。要不要賭,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良久,黑瞎子慢慢開口簡單明瞭的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還有家裡的情況。
“如此說,底子倒還算乾淨。”張啟山聽完,想了想,總覺得他剛才的話有些避重就輕,雖然不知道他到底隱瞞了些什麼,但是目前看來這人對啟寒沒有什麼威脅。張啟山思量片刻才開口跟他講述張家的故事。但也只限於跟他說一些皮毛,這些事情對於那些瞭解張家的人來說,算不得是什麼秘密。不過這些告訴黑瞎子也夠他消化一陣了。
“你後面什麼打算?就一直待在陳皮手下?”
黑瞎子搖搖頭。“我聽說,長沙要開戰了?”
“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你跟啟寒一起送到後方。若你能好好待她,護她周全我也就放心了。”
“我可能,不會跟她一起離開。現在的局面,我確實沒有信心能保護好她。或許,讓她呆在您身邊更安全些。”
“你就不怕我趁你離開將她嫁給別人?我這最不缺的就是好兒郎了。”
“若是個她也稱心的,我便認了。”
張啟山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啟寒是個認死理的,她既是喜歡你就不會想再嫁給別人。有一點你必須記著,她張啟寒永遠是我的妹妹,你若敢負了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定。那佛爺,今天這事……”
“今天這事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等黑瞎子離開後,張日山進來跟他彙報了一下工作。
張啟山卻想著剛才那人,十分不解的問道:“你說,啟寒那丫頭到底喜歡他什麼?就不說身邊這些弟兄們了,那媒婆之前到家裡給說的那些個小夥子,哪一個不是跟她門當戶對的,怎麼偏偏就……”
“可能,他有什麼特別之處吧。”
“話又說回來吧,能看出這小子絕非是池中之物,但是現在還不成氣候。啟寒要是現在嫁給他免不了要吃苦頭啊……”張啟山輕輕嘆了一口氣,忽地,眼前一亮,對張日山說:“要不,讓那小子入贅到我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