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淆進了古潼京,根據張日山提供的地圖向深處走去,走了半日,突然從遠處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震得頭頂上掉落下來一些碎石。她停下腳步緊貼牆壁,等待著震動停止。

“什麼情況,這裡面居然有人用炸彈……”阿淆十分不解,她貼在牆邊卻也還是被零碎的落石劃傷。等到震動停止之後,她簡單拍打了身上的灰塵就繼續往裡走。

裡面有許多岔路口,正當她猶豫走哪條路的時候,身後一個方向傳來了電話鈴聲。阿淆穩住氣息,從腰包裡拔出匕首緊緊握在手裡,循著鈴聲的方向走去。她來到一間房間前,側著身子將門開啟,確定裡面安全之後,才收了匕首走上前接起電話。然而,電話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阿淆皺了皺眉。“會是誰打進來的?”

她仔細看了看這間房間,像是在她之前已經有人在這活動過的痕跡。“是汪家人還是他們……”

阿淆剛準備再次啟程的時候,卻聽到悠悠傳來一陣歌聲,聲音很是熟悉。阿淆狐疑地探出頭,向聲音的方向找去,就看到了揹著蘇萬的黑瞎子在找休息的地方。

甩掉汪家人之後,啟寒交代王胖子等下一定要把秀秀送回安全的地方。

“姑奶奶,你接下來……”

啟寒拿出手機一邊翻找著電話一邊說:“先回新月飯店再說吧。”她把電話打給了張日山,彼時的他正在為去古潼京做著準備,所以並沒有接她的電話。啟寒皺著眉又打給了南風。

“姑奶奶,你那邊忙完了嗎?”南風問道。

“差不多了。張日山人呢,電話怎麼打不通了?”

“他已經出發了,您也快點回來吧。”

“知道了。”

掛下電話,她朝秀秀看過去。“我那邊實在不能再拖了,所以沒辦法親自送你回去,你們路上小心,有什麼需要再找我啊。”

簡單地寒暄幾句後,啟寒打上車火速趕回新月飯店。張日山已經找到辦法,隱藏起自己的身份前去古潼京。而她多年不插手九門中的事務,但此次事關重大,她必須得跟著去一趟才行。九門協會的身份她肯定是用不了了,好在還有南風。她可以帶著新月飯店的人前去趟一趟這渾水。

有了身份,有理有據的跟著九門的那幾個一齊去了古潼京。

“真沒想到啊,姑奶奶您竟然開始插手九門的事務了?”霍有雪抱著胳膊,冷笑道:“既然吳邪的事您不管,那我們在古潼京的事請您也一樣別插手。”

啟寒撣了撣身上的灰,微微笑了笑。“我來啊,是因為南風……尹老闆有事,離不開新月飯店,我代她前來而已。有雪啊,你想得太多了。”

霍有雪剜了她一眼,心下想著:我到看看你玩的什麼把戲。而後轉身離去。

隊伍走的很快,在路上從來不做過多的停留,生怕他們要找的東西長腿跑了似的。

地底下,阿淆幫忙檢查了蘇萬的傷勢,好在沒什麼大礙,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黑瞎子悠悠開口:“你那阿姐怎麼樣?”

阿淆一愣,低頭輕笑一聲。“阿姐好得很,你就放一萬個心吧。就是,她也挺擔心你的。啊,對了,阿姐還讓我給你帶個話。”

黑瞎子挑挑眉,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阿姐說,這次任務結束了,問你有沒有空給自己放個假,她要把自己正式嫁給你,問你願不願意。”

阿淆說完,黑瞎子愣了半晌才又勾起嘴角笑起來。“願不願意……這丫頭盡說些廢話……”

他想著啟寒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身上卻越來越無力。

“黑爺!”阿淆看出了黑瞎子的不對勁。“黑爺,你怎麼了?!”

黑瞎子靠在牆壁上,慢慢說道:“你帶著地圖吧,給我,我告訴你之後的路怎麼走。出去了,代我跟丫頭說一聲,對不起……”

“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黑瞎子笑著,拉起自己的袖子,已經明顯看出是中毒的跡象。“被蛇咬了,我怕是走不出去了……”

阿淆聽到說他是被蛇咬的倒是鬆了一口氣。趕忙回身翻找自己的揹包,拿出一隻血清和注射器,她把血清打給黑瞎子。“黑爺你啊,有什麼話自己跟阿姐說去吧,我可不當你倆的傳話筒了。”

九門眾人連夜進入沙漠,陳金水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是個不錯的防沙的地方。“差不多了,紮營吧。”

啟寒帶著的新月飯店的人也都開始行動起來。她坐在一旁準備的椅子上,勾了勾手指,找來一個聽奴。“注意著點他們的人,我不放心。”

“是。”

半夜,啟寒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就想起身叫來聽奴詢問一番,還沒開口,聽奴倒是先跑了進來。

“地底下有人。”

啟寒皺起眉。“地底下……”她沉思片刻,對聽奴道:“先通知我們的人,打起精神時刻準備著有人偷襲。派人知會九門其他幾家的人,就只說你們察覺附近有敵情。”

“可是……他們不相信怎麼辦?”

啟寒笑了笑。“那就不干我們的事了。”

黑瞎子歇了許久,體力漸漸恢復了,蘇萬也漸漸清醒過來。

“喬……喬淆?!你怎麼在這兒!”蘇萬瞪大了眼睛。

阿淆整理好了揹包。“你終於捨得醒了啊,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

蘇萬緩緩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哪哪兒都不舒服。”

阿淆把包裡帶的食物分了一些給他們,吃過東西后三人一起前行了一段,因二人體力剛恢復不久,又要忙著找黎簇,所以走得極慢,半個鐘頭也只走過了幾個拐角。期間,蘇萬不停地喊著黎簇的名字,他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回頭看著兩個人。“你們倆倒是也幫我喊一下啊,我一個人聲音這麼小,黎簇聽不見怎麼辦啊。”

阿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這地方空曠的很,你一個人的聲音也夠了。”

蘇萬又看向黑瞎子,黑瞎子笑了:“我剛剛恢復,沒什麼勁兒啊。”

沒辦法,蘇萬隻得繼續一個人呼喊著黎簇。

黎簇被汪家人帶著走了好一段,他一邊等待一個能夠逃跑的機會,一邊消化著剛才在費洛蒙中得到的訊息,他們走到一個拐角突然聽到了蘇萬喊著黎簇的聲音。汪家人帶著他就要去追蘇萬,黎簇拼盡全力撞開鉗著他的兩個人,衝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喊:“快跑啊!蘇萬!”

說時遲,那時快,黑瞎子當即一手抓著蘇萬,一手抓著阿淆往反方向跑去。汪家人反應過來,立馬派了兩個人追過去。

另一路的汪家人帶著黎簇又走了好一段路,一路上不僅看到了各式各樣的蛇蛻還有越來越大的鱗片。他們走到一個甬道,裡面有個房間。進了屋,發現這屋子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帶頭的汪家人仔細研究了一番這幅畫,發現這畫上標的是這地底所有的蛇洞。那人上前將那幅畫取了下來,黎簇一抬頭就看到了畫的後面有一個拳頭大的洞,洞裡彷彿有什麼東西,他想要仔細看清時才發現那洞裡有一雙蛇的眼睛,對視過後,黎簇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一下就暈了過去。

九門一行人雖然沒有那麼相信這裡會有敵人出現,但是總還是要保留些警惕的。於是,眾人紛紛起身,生了火堆開始烤肉吃。

啟寒坐在帳篷外,看到吳家人帶了小滿哥來,她招呼吳家的兩個小孩,帶小滿哥過來陪她聊聊天。小滿哥是吳老狗一手調教出來的,她第一次見小滿哥它還是個剛被抱回去的狗崽子,現在倒是長得威風凜凜的了。小滿哥也認得她,在它小時候吳老狗開始訓它的時候,啟寒也跑去跟著訓了幾天玩玩,所以她的氣味它還是記得的。小滿哥乖乖地坐在啟寒身邊,她撫摸著它的頭。

“這世道啊……想來我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是不是小滿哥?”

小滿哥似是聽懂了她的話,回頭用黝黑的眼睛看了看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啟寒的手背。

“這是在安慰我嗎?”啟寒笑著拍拍它的背。

“要吃些東西嗎?”一雙蒼老的手遞過來兩串烤肉。

啟寒接過來,仔細打量了眼前的老人,這是九門其他幾家找來的考古學的老教授。

“不錯。要不是事先知道,我可就認不出你了。”她說著,撕下一塊肉遞到小滿哥嘴邊。

“不然他們怎麼會帶我玩呢?看著吧,好戲還在後頭呢。”說完就離開啟寒身邊。

看著那老者離開的背影,啟寒笑著搖搖頭。把竹籤上剩下的肉都摘下來餵給小滿哥,突然營地正中央出現了一些騷動。她叫來了聽奴。“那邊兒怎麼了?”

“說是找到一個孩子,叫黎簇。”

啟寒一愣,又發現身邊的小滿哥異常興奮。她伸手順了順小滿哥的背。“你那小主人真是太精了啊。走吧,小滿哥,該你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