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知道了這上邊跟下邊連通著,爬上去不就行了?”陳金水笑著看向石像頭頂,就要帶著人去架繩索的時候,張日山突然開口:“你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些……”他尋到一塊小碎石,用力將它踢到了對面的石臺上,很快從石臺四周爬出來一群群的屍鱉,那些屍鱉很大一部分就寄生在石臺下的屍體裡。

陳金水看著那些屍鱉心裡犯了難。“這屍鱉牙口夠好的,連石頭都能咬碎。”

啟寒睜開眼朝石臺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一大群的小東西真是把她噁心到了。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正常的屍鱉是隻咬活人的,你們這大概是因為有樹化玉的關係,所以都變異了。”

陳金水聽過解釋,冷笑一聲。“那張會長您倒是給想想辦法啊,這麼多屍鱉,連個墊腳的都沒有,怎麼上去?”

“你就是墊腳的啊。”

“張會長你開什麼玩笑。”說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日山,然後轉向他僅剩兩個手下說:“你們倆,去!”

那兩個夥計被嚇壞了,跟著陳金水也幹了這麼多年了,屍鱉的威力他們倆也是見識過的,任誰都不想葬送在這小蟲子手裡啊。

“你們不用怕,它不會咬你們的。”啟寒從石頭上下來,向那兩人走去。“我自有辦法。”說完,她隨手又撿起一塊小石子,走到稍近些的地方,又向剛才那塊石子的方位又扔了一塊過去。很快,那兩塊石子就被屍鱉圍了起來。“羅雀。”啟寒叫了羅雀前來,悄聲跟他說著什麼。

羅雀明白了她的用意,拿出魚鉤甩了出去,從那兩塊石頭的地方勾了幾隻屍鱉過來。

啟寒拎著魚線拿到那兩個夥計身前。“把它的汁液塗在身上。”

陳金水看了看尚在掙扎的小蟲子,顯然不太相信她的做法。“就這個?管用嗎?”

“屍鱉對氣味很敏感,你把它的汁液塗在身上不就正好掩蓋你自己的氣味了嗎?”說著,又把魚線往他面前遞了遞。

“行,我就信姑奶奶這一回。塗!”陳金水命令道。

那兩個夥計還是有些害怕。“老大,不要了吧。這東西會不會有毒啊。”

“怎麼著?逼我動手是不是?”

兩個夥計沒辦法,只好先放下手裡的鎬子,去把屍鱉從魚鉤上拿下來,把它的汁液擠出來塗抹在衣服上,鞋子上。他們正咬咬牙就要走過去的時候,被張日山伸手攔了下來。

“羅雀,滅燈。”

羅雀先把剛才甩出來的魚線整理好,緊接著就甩出鉤子去,利用魚鉤將石臺上的蠟燭盡數熄滅。

眼前暗下來之後,張日山放下手。“可以了。”

兩個夥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走上石臺,果然,那些屍鱉都繞開了他們,向別處爬去。兩人慢慢地走到石臺上,站在那裡等候下一步計劃。

“羅雀,開始吧。”張日山又吩咐道。眼見羅雀甩起了鉤子,他確定好固定點後,又道:“右手指關節。”

確定了固定點,羅雀一用力將鉤子甩出去,魚鉤和魚線緊緊地纏在石像右手的指關節上,而後又從腰包上取下備用魚線將它擲了出去,帶著鉤子的另一根魚線也緊緊纏上石像,這邊將兩根魚線抓在手裡慢慢向後扯,將它們綁在石頭上。

陳金水看著眼前佈置的這一切,心下想:怪不得那麼不著急,原來早在這留了一手。等羅雀綁好魚線走過來,陳金水對張日山說:“這就弄好了?那我就先上了。”

張日山攔住他。“直接上,魚線會斷的。不然要墊腳的幹什麼。”

“行,知道了。我先上了。”說完就飛身向那兩個夥計衝過去,借他們的肩膀分擔些力道,輕輕一躍就上踩上了魚線。上去之後穩了一下身子,再一踏魚線,就到了那石像的手上。

“會長,魚線堅持不了多久,咱們也趕緊上去吧。”羅雀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張日山回頭看了一眼啟寒,她已經退到後面的碎石旁。

啟寒衝他拍了拍身後的碎石。“你託我一把。”

張日山點點頭。啟寒也知道,如果全靠那兩個小夥子來撐,不一定能在每一個借力的時候都穩穩地站在原地,所以她就藉助這些碎石就夠了。

啟寒助跑幾步藉著碎石起跳,飛身向張日山身前半米的距離,落在張日山手上之後,他再用力將她拋到魚線上。

不一會兒,幾個人就都已經安穩的站在石像的手上了。啟寒扭頭看著還在底下的兩個人,皺著眉向張日山問道:“他們兩個怎麼辦?”屍鱉的汁液效果開始消散了!

陳家的兩個夥計在底下手足無措的躲著屍鱉的圍攻,可屍鱉聚集地越來越多,如果不救下他們,他們倆很可能會被屍鱉啃食。啟寒伸手從羅雀身後的包裡拿出幾個硝石,向那兩人四周的屍鱉砸過去,頓時那四下“劈里啪啦”響了幾聲,屍鱉圍過去的速度慢了些。

“羅雀,救人。”

羅雀得了指令,又從腰間拿出備用的魚線,甩出去勾在其中一人的腰上將他吊起來,另一個人見狀趕忙抱住了那個人的腰。兩個人一齊被吊在空中。羅雀一個人抓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張日山上前拽住了一點魚線幫他向上拉這兩個人,快到石像手的時候,啟寒過去抓住一個人的手,拉他上來。

這兩個人沒什麼功夫在身上,爬這種石像多少有些吃力。啟寒一扭頭就看到了蹲在一旁不為所動的陳金水。“陳當家的,您好歹搭把手啊?”

陳金水看了看他們,把頭扭向一邊裝沒看見。

啟寒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一陣厭惡,畢竟在佛爺教她的觀念裡手下都是當兄弟對待的,所以看到陳金水的做法在她的理念裡這跟殘害兄弟沒什麼兩樣。啟寒不再說話,只能把上面這個人先拉了上來,底下那一個張日山先是抓住了他的手以免上面這個爬上來的時候掉下去,等第一個上來之後,他就把後面這個給拉了上來。

“老大,拿藥救救我們!”

陳金水站起身,無奈地說道:“我哪有藥啊,我上哪給你們弄藥去啊。”

啟寒瞪了他一眼,跟羅雀說:“包裡還有一些解蟲毒的藥,先給他們喝下去吧,至少能緩個一兩天。”

羅雀拿下揹包,從包裡翻出了藥給那兩人餵了下去。

看著羅雀拿藥救那兩個夥計,陳金水突然湊上來說:“姑奶奶,你看那兩個人都被蟲子咬成那樣了。”

啟寒只是看著羅雀拿藥救人,根本不理會他。

陳金水撇撇嘴又湊到張日山旁邊說:“就是上去他們也活不成了。”

張日山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他們是你陳家的人,想見死不救啊?”

“我不管他是哪的人,他們已經完成他們的使命了,已經圓滿了,我們還有更大的事要做呢,不能浪費精力!”

張日山看著有所緩解的兩個人,對陳金水說:“上去之後,好好醫治他們。”

“行吧,只要他們活著,我就給他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