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放學跟阿淆說過話之後,黎簇就沒在學校見過她了。那之後,他也找到了一些關於張日山的線索,於是決定前去吳山居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查到些什麼。可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居然能碰到他的同學喬淆。他看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一個攤位前看著一件古董。一身黑衣,和在學校時完全不同的氣質,讓黎簇差點沒認出來。他正思考怎麼跟阿淆打招呼,阿淆倒是先看向了他。

“哎?黎簇,好巧啊,你也來看古董嗎?”阿淆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嗯,真巧。你慢慢看,我先走了。”黎簇嘴角扯了扯。呵呵,他才不覺得是巧合,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巧合,鬼才信她的話。

阿淆看著黎簇繼續向深處走去的背影,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黎簇和阿淆前腳後腳地走進了同一家餐廳,又好巧不巧的坐在了同一桌。

黎簇瞪著她,沒好氣地說:“你跟著我要幹嘛?”

阿淆吃了一口面前的煲仔飯,抬頭看看他,繼續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黎簇看她吃得那麼香,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兩聲,只好也吃了兩口面前的菜。跑了一天了,真的挺餓的,吃完再說吧。

阿淆吃完了飯,端著一杯水,對面的黎簇支著下巴:“說吧,你為什麼跟著我?”

她喝了口水,挑了挑眉看向黎簇。“我錢包丟了。”然後放下水杯。“在這我認識的只有你啊,難不成你要看著你的同學餓死街頭嗎?”阿淆略帶委屈的說著。

黎簇臉上寫滿了不信任。這傢伙是真以為我沒看到她剛才想買東西的時候從兜裡拿出來的紅票子嗎?

“你別裝了行嗎?”

阿淆滿不在乎的笑笑。“你可以當作沒看到。”

突然,一位服務生端了一盤生肉拼盤,走過來放在桌子上。

黎簇看到面前的菜皺了皺眉。“你……口味真重啊。”

阿淆看了看菜又看了看他。“這不是你點嗎?”

“你有病吧,我怎麼可能會點這種菜!”

正當兩人爭執不下,坐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女人走了過來。“這是我點給二位的。”

阿淆和黎簇一齊看向聲音的來源。那人看起來年紀沒有很大,穿著很是富貴,身後還跟了一眾像是保鏢一樣的人,不過都是女性。

阿淆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一群人,怕是來找黎簇人已經出現了。她悄悄地將手伸到背後的包的側兜,悄聲將手放在刀鞘上。

“你們是誰啊?”黎簇率先問道。

那個女人不回答他的問題,直直的看向他問道:“你就是吳邪送出來的那個小孩嗎?”說完掃視了黎簇一眼。“所以,你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黎簇滿眼戒備。“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人笑了笑。“想知道我是誰,你還不配。”說著就向黎簇又靠近了些。“小弟弟,乖乖跟我們走,等我們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自然不會虧待你。”

話音剛落,阿淆直接撐著桌子向外翻過去,踢開了擋住去路的兩個人。“走!”

她抓著黎簇的胳膊徑直向電梯跑去,到了那裡時,電梯正巧從樓下來到這一層。電梯門剛一開啟,就從裡面衝出來一個人與那些女人廝打在一起。

阿淆一眼便認出這人就是在吳山居擺地攤的古董販子,那人將他們塞進電梯後,衝他們兩人喊道:“快去吳山居!”之後又繼續與那些人打了起來。電梯裡有一隻黑背讓那些人不敢上前。

阿淆很想留下幫忙,但是她的首要職責是保護黎簇的安危,所以在聽到這人的喊聲後,就帶著黎簇趕忙離開這裡。

黎簇和阿淆跑到吳山居之後,就被他們的人帶到了後宅的大廳。為首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

引著阿淆他們進來的人畢恭畢敬地跟那老太太說道:“老太太,人帶回來了。白蛇,沒回來。”

老太太眼光微動,輕點了點頭。正要吩咐什麼,就聽到門外傳來響動。老太太身旁的吳二白對他們倆說:“她們追上來了,你們倆先躲到屏風後面去。”

那老太太看著那些人大陣仗地走到她面前,沒有理會。先是對著身邊的那條黑背笑著說:“小滿,去吧。”

“吳奶奶,怎麼連您也來了。”

老太太斂了臉色,看向為首的那人。“有雪,你人長大了,脾氣也長大了嗎?”

霍有雪不甘示弱的回答道:“吳奶奶,可是你們吳家的小三爺不講理在先,我們找個小朋友問點事情,半路卻被你們公司的人給搶了,你說我不找你們吳山居我找誰去!”

看著霍有雪氣急敗壞的樣子,老太太倒是笑了起來。“你這副狡辯的嘴臉,倒是和你奶奶霍仙姑一模一樣啊,可惜啊,她的結局不太好哦。”

“你!”霍有雪氣得向前衝了一步,兩邊的人差一點就要打起來。吳二白見此情形怒吼一聲:“放肆!”

霍有雪自知在他們的地盤上自己不好動手,揮了揮手讓手下退下。她冷哼一聲,微微欠身。“吳奶奶教訓的是,晚輩聽明白了。可是,吳家小三爺還真不讓人省心啊,您這一大把年紀了還得出面為他撐腰。晚輩提醒您一句,您可得好好注意身體才是,要是哪天撐不住了……”

老太太笑笑。“哎呦,我這都一把年紀了,我送走的黑髮人不是一個兩個呦。”

說完,吳二白又接上話道:“霍老闆,到一個地方,就得守一個地方規矩。”

霍有雪聽來好笑。“規矩?吳老闆,先破壞九門協會規矩的,不是你們吳家的小三爺嗎?”

“如果吳邪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吳家絕不姑息!”

霍有雪笑著看向他。“好,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今天就是為了古潼京而來的!”

霍老太太直視她的眼睛。“當年張大佛爺帶著九門中人下古潼京,九門人傷了大元氣啊,回來以後就定了一個規矩,從此以後,誰都不能去碰古潼京。”

“哈哈哈哈,吳奶奶,可您該知道。破了這個規矩的不就是你們吳家小三爺嗎?”

“佛爺的這個規矩,在於止損,而不在於防患,吳邪既然破了規矩,一脈單傳的,就由他去吧。”

“吳奶奶,您別倚老賣老。古潼京可不姓吳啊。吳邪能動,為何我們霍家動不得?”

霍有雪上前一步。“吳邪從古潼京裡送出來一個孩子,現在就在你們吳山居。只要把他交出來,我們立馬走人。不然,您可別怪我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

“嘭”老太太拍了下桌子,厲聲道:“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老太婆嗎?”說完,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大鈴鐺搖了搖。瞬間,吳山居四周傳來無數狗叫聲。

“我們吳家雖然人丁凋零,可我們養的狗可是很多哦。”說完,又搖了兩下鈴鐺。四周的狗叫聲戛然而止。

老太太朝一旁的人說:“把那個孩子帶上來吧。”

黎簇和阿淆一齊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走到老太太身邊站定。老太太慈祥的看向黎簇。“好孩子,你姓什麼?”

“我姓黎。”

“哎,你姓吳,你叫吳小毛。還不趕快叫奶奶?”

吳老太太說完,黎簇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對,我叫吳小毛。奶奶好。”

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霍有雪。“有雪,你想搶我們吳家的孩子?”

“吳奶奶,您這麼光明正大的指鹿為馬,就別怪晚輩用搶的了!”說著就要帶人衝上去。

“住手!”張日山從暗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