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寒回去找黑瞎子的時候,看到他手上拿了兩隻白玉的鐲子。“送我的?”

黑瞎子輕輕給她戴在兩隻手上。“送你的。”

啟寒驚奇的看了看他,將手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玉石成色倒是還不錯,看這做工粗糙了些,是機器切割的,有些傷著這玉了,應該是個近現代的東西吧,多少拿下的?”

黑瞎子笑著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啟寒又摘下一隻仔仔細細端詳一番。“你倒是佔了點便宜的。”

“不,五十就拿下了。”

啟寒驚喜的挑起眉看了看他,將兩隻鐲子都摘下來來回摸索著。“我倒要看看這鐲子有什麼魔力能讓你看上。”

黑瞎子笑著牽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著。“不著急,等回酒店你慢慢看。”

啟寒想想也是,畢竟站在路邊上看確實挺麻煩的。

回到酒店的啟寒立馬就坐在書桌前開啟了手電來回看著這兩隻鐲子。她發現鐲子一隻被做成圓條,一隻做成扁條,卻怎麼看都只是現代機器切割下的產物,而且應該是個學徒的作品,雖然成色還不錯,但是卻被機械傷了表裡,所以也賣不出什麼高價了。

黑瞎子倒了兩杯水,給她手邊放了一杯。喝了一口水,看著她笑道:“怎麼?家傳的本事都忘了?”

“可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題目太刁鑽……”正說著,啟寒發現了一個微妙之處。那隻扁條的鐲子外部有一小點,在外面看時,只以為是切割打磨時的傷,現在再看,竟是玉鐲本身的孔。啟寒起身抽了兩張衛生紙,又摘下耳環,用針尖似的那頭將那一小點的東西挑出來。另一隻手放下玉鐲,在一旁的水杯裡沾了一小滴水印在紙上,又將尖上的一小點暈開在了紙上。

“黃土?”啟寒抬頭看了看黑瞎子。隨即又拿起兩隻鐲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即使經過了現代手藝的洗禮,還在那種複雜的環境下放了許久,還是不能完全掩蓋它帶出來的硃砂味兒。是拿漢代的玉石切割的吧。”

“呦,可以啊,丫頭。”

“誰這麼不小心,這麼好的石頭給糟蹋了。怪可惜的。”啟寒嘆口氣,又重新戴上。

黑瞎子笑笑。“倒也不是不小心,只不過這樣不就沒人惦記了嗎。”

“什麼?”

“這鐲子,是我打的。”

“那為什麼在這?”

“被一個小夥計帶出來的,之前裝在錦盒裡的,可能以為是個寶貝吧。”

“結果一看這切工就都不願意收了,真有你的,還能想到這一層。”

黑瞎子捏著啟寒的肩,笑著說:“逗你玩兒的,單純的沒切好。”

啟寒靠在椅子上,享受著黑瞎子的按摩服務,突然想到剛剛買回來的信。“對了,有個東西要給你看一下。”說罷,她起身從包裡拿出剛才收的那幾張信紙遞給黑瞎子。

黑瞎子拿手機來回看了兩眼,問道:“這是啥?”

啟寒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伸手點了點最後那張紙上的落款。

黑瞎子看了眼名字,又大概掃了一眼信的內容,輕笑一聲。“還真讓你找著了。”

啟寒放下水杯,單手撐著頭,看著黑瞎子打趣道:“唉,這姑娘真是對我們黑爺情根深種啊,連我看了都不禁潸然淚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