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起身後,猛地將啟寒拉進懷裡,湊在她耳邊說:“安全回來,給你個驚喜。”啟寒笑笑,伸手攬過他的臉落下一吻。“你也是,好好的。”
“前面這塊是汪家的核心所在,黎簇應該不會被關在那,那我們就從後面找起。”啟寒開啟手機上臨時製作的這片基地的地圖,把大概位置指給阿淆。“C區那個門看守不嚴,他們一會兒把前面的人引開之後,咱們就直接從後邊進。”
阿淆點點頭,用手腕上的皮筋隨意紮起一個馬尾。
等到用望遠鏡看到他們把前方的人引開之後,啟寒就帶著阿淆往C區靠近。雖然這邊沒有那麼多的人把守,但是有很多攝像頭。她們先躲在C區門口正對的樹林裡,啟寒看了看那些攝像頭的位置,把手槍上裝上消音器,把在射程內的攝像頭打掉。在壞的攝像頭範圍內把她們接下來的必經之路上的攝像頭打掉。
她們慢步向大門走去,靠在門後,啟寒感覺這裡面應該是個長廊,聽腳步聲,這裡巡邏的人應該不多。她微微探頭看去,就只看到了兩個人在裡面巡邏,想必是因為前面的騷亂,人手大都抽調到前面幫忙去了。她只稍稍瞥了一眼,就立馬閃身回去。給阿淆比劃手語,告訴她前面有兩個人,而且都端著槍。並且明確的告訴阿淆,是兩把AK47。啟寒一時沒辦法告訴阿淆這把槍的優缺點,只能簡單的比劃出說這把槍很重。
阿淆明瞭地點點頭,並從腰包裡拿出了幾把飛刀。她用手語告訴啟寒,她用飛刀打掉一個人的槍,另一個被引過來之後她來控制,她再衝進去處理另一個。
啟寒比了個“OK”,退身把位置讓給阿淆。阿淆探身看了一眼他們的位置,一手準備好兩把刀,他需要打中後面那個拿槍的人,這樣才能更快的引來前面這個人。她聽著那邊的腳步聲,在心裡默默數著他們的步數。很快,阿淆抓住了一個時機,探出身去把刀扔了出去。被扎中的那個人下意識的就把槍丟在了地上,前面的人見勢不妙,上好膛,走了過來。
啟寒舉著手槍盯著地面,在看到那人鞋尖的一瞬間,她一抬手把槍口推了上去,那人一下把子彈打向了天花板。啟寒一個轉身,用他端著的槍勒住了他的脖子,手槍直接對準腦袋開了一槍。阿淆見勢,就朝另外的那個人衝了過去。那人忍著劇痛撿起地上的槍,剛上好膛準備開槍,阿淆又丟了把飛刀直接扎進了他的頸動脈,隨即那人便倒在地上。
啟寒鬆了一口氣,把手槍扔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跡。
“阿姐,這槍……”
“哦,沒帶多的子彈。接下來,得小心點了。”
啟寒她們感到很意外,這麼大一層樓竟然真的只留了兩個人看守。穿過長廊,是一段樓梯,奇怪的是有一段延伸進了地下。啟寒拿出手電往下照了照,並沒有發現什麼什麼人,便帶著阿淆一起走了下去,前面不知道是通向哪裡的門。還沒走到,就聽到上面傳來“突突突”的槍聲,還有雷管爆炸的聲音,緊接著整棟樓響起了警報。阿淆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扇開面前的灰塵。“怎麼回事?”
“鬼知道這是觸發了什麼了,快走吧,反正不會是啥好事。”
啟寒拉著阿淆快步離開,手還沒碰到大門,就聽到門後有槍聲。
“是他們找到這了嗎?”阿淆聽著動靜輕聲問啟寒。
啟寒把阿淆攔在身後,自己側身稍稍推開一點門,看裡面的情況,視野非常不開闊,只能看到一男一女在打架,啟寒正想著這兩個人會是誰,牆邊的櫃子突然倒下,啟寒這才看清原來那人是蘇難。她心道不好,一把推開門就看到黎簇一下從桌子後面翻出來和那個男的打在一起。
“汪燦?!”看到是他,啟寒從腰間拔出匕首與他打鬥起來
黎簇看到有熟人來幫忙,就趕忙跑到櫃子旁邊,想要把蘇難從櫃子底下救出來。
汪燦應付兩個人還有些吃力,但是這裡空間不大,啟寒和阿淆也沒有討到多大便宜。
就在啟寒的匕首要刺進汪燦脖子裡的時候,黎簇突然朝她們喊了一聲:“密碼!毒氣的密碼!”
這一分神,啟寒被汪燦抓到了空當,抓住她拿刀的手腕,一腳踹中她的肚子,將她踹了出去摔在了玻璃堆裡。蘇難這時從櫃子下解脫出來,從抽屜裡抓出一把剪刀,和阿淆一起跟汪燦打了起來。蘇難也是汪家人,她清楚汪燦的弱點,招招致命卻又給他留了一線,她用剪刀抵在汪燦頸邊。“說!密碼是什麼!”
“那密碼,他天天能見到,可惜啊,你們沒時間想了。”汪燦輕蔑一笑,踢中了蘇難腿上的傷口,她一下跪了下去。阿淆在後面緊接著就扔出最後兩把飛刀,一把打掉了他手上的刀,另一把扎進了他的腿裡。
黎簇那邊也想出了密碼,電腦顯示時間停在了最後六秒鐘。
已經被重傷的汪燦仍未死心,他從兜裡拿出一顆手雷,拔出拉環丟了出來。“我要你們!都給汪家陪葬!”
阿淆見勢不妙,攙著啟寒往門外逃去,黎簇則在爆炸的一瞬間被蘇難丟出了窗外。一聲巨響過後,萬籟歸於寂靜。
由於之前不停有炸彈爆炸,導致還是有部分毒氣裝置被損壞,毒氣從通風口四散開來。被手雷震暈過去的啟寒率先醒了過來,由於毒氣的影響,她發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下意識迫使她睜開了眼睛。醒來後,她甩了甩腦袋,發現不是剛才的暈厥導致的呼吸不暢,而是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她趕忙捂住口鼻,卻發現身邊的阿淆怎麼也推不醒,她慌亂的探了探鼻息,才確定阿淆還活著。她又去探了探蘇難,已經沒有了呼吸,並且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啟寒心道可惜,可她沒有時間傷春悲秋,她所剩的力氣不多了,她得想辦法讓她和阿淆離開這個鬼地方。
啟寒一時有些心慌,活了這麼些年,這還是第一次她這麼直接的面對生命危險,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得把阿淆好好的帶出去。她看了看門外,以她的體力,帶上阿淆從正門離開想必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唯一的出口就只剩……窗子!啟寒看向剛才蘇難將黎簇丟出去的那扇窗子,缺口已經被黎簇的撞擊開出來了,那麼她只用想辦法怎麼帶著阿淆了。
很快啟寒感覺毒氣越來越濃,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脫下自己的外衫,將自己和阿淆牢牢地綁在一起,她艱難的走向窗邊,現在的每一步路她都覺得腿上像灌了鉛一樣。啟寒撿起落在窗邊的大片的玻璃碎片,狠狠的紮在自己腿上和胳膊上,藉助疼痛的勁翻出了窗戶。
不遠處,九門的人們看著張日山,吳邪黑瞎子一個個從大樓裡走出來,在最後一聲爆炸後,黎簇從視窗摔了出來。然而大家等了許久卻不見啟寒和阿淆的身影黑瞎子低著頭,臉色十分凝重,他不住地看錶,計算著他的丫頭待在裡面的時間。他的拳頭越握越緊,最後他沉著聲音說道:“不行!我不能再等了!”說著,就要往大樓裡衝。
吳邪伸手要攔,卻被張日山擋了下來。他搖搖頭說:“攔不住的。”而後跟著黑瞎子一起走進那棟大樓。
黑瞎子快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他看到剛才黎簇摔下來的視窗出現了兩道身影。黑瞎子剛抬腳要跑過去,啟寒身上綁著阿淆就摔了下來。黑瞎子快步衝過去,其他人見狀也跑了過來。他把啟寒身上的繩結解開,抱起她就往回跑。身上的傷扯痛了她,她微微睜開眼,從墨鏡下隱約看到了他焦急的神色。
啟寒虛弱的開口,卻只有輕輕的氣聲傳出:“對不起……我怕……我要食言了……”
“說什麼傻話,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黑瞎子抱著她在人群裡尋找小花。
啟寒一滴淚慢慢滑下,漸漸地,她聽不到世界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