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寒領著小滿哥向人群中走去,還沒走到就聽到黎簇大喊:“我要見小滿哥!”啟寒笑笑,放開了小滿哥的繩子。它興奮的衝到黎簇面前,開始圍著黎簇身邊打轉。

“這小滿哥平時對自己公司的人都沒有什麼好臉色,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吳家的人好奇地說道。

坐在一旁的霍有雪白了一眼。“都說小滿哥是狗王,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啊。”

啟寒坐在一旁輕咳了一聲。“有雪,你這話就不對了。小滿哥可是五爺親手調教起來的。”

霍有雪歪頭看著小滿哥。“那這是什麼情況啊?”

“孩子,你叫黎簇是吧?你叫他一聲看看?”

黎簇看了看四周的人,又低頭看向小滿哥,開口道:“小滿哥。”

小滿哥聽見他的名字,立即抬起頭看向黎簇。

“小滿哥在聽,他是在等你發號施令呢!狗五爺終於後繼有人了!”一個站在一旁的吳家人激動地說道。

啟寒笑笑,指了指吳家的兩個下人。“還不給你們小五爺搬把椅子來,他出了事可仔細你們的皮。”

吳家人聽罷趕忙去搬了一把椅子攙著黎簇坐下。

“黎簇。你跟狗五爺是什麼關係,小滿哥忠誠認主,你不是吳家的人,他為什麼會親近你?”啟寒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黎簇。“看你年歲不大……你不會是吳邪的兒子吧?小邪竟真的瞞了這麼久,他兒子都這麼大了。回去我可得跟他奶奶好好說道說道。”她也不顧其他人的臉色,自顧自地嬉笑著說話。

黎簇仔細看著啟寒,總覺得她有些眼熟,好在他一向記性好,很快就想起來。黑眼鏡的手機裡就有她的照片,他曾經拿著照片給黎簇看,並且告訴他:“記住了啊,我媳婦兒,以後見到了放尊重些。”黎簇輕點了點頭,明白這個人肯定是友軍。

他笑了笑,回答道:“是啊,我是吳邪的私生子,我叫吳小毛。”

一旁吳家的下人上前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讓您奔波勞累還受了傷,我該受罰。現在,我們帶您回家。”說著,他們就要把黎簇帶走。坐在一旁的陳金水看到,直接站起身制止。“哎哎哎,幹嘛呢?我可就告訴你們,今天這小子誰也別想帶走!”

另一個吳家的人說:“你別拿自己太當回事了,在小滿哥面前,你充當什麼狠角兒。你要是敢動我們小五爺一根毫毛,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小滿哥的厲害!”

“哈哈哈哈哈,行啊,來啊,我難道還怕你不成?”

兩邊的人差點動起手來,啟寒站起來制止道:“行了,大家都是九門的人,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麼僵?依我看啊,這件事情就讓這孩子自己做決定吧。”

陳金水身邊的霍道夫站出來。“姑奶奶的話確實有道理,那我們今天就放黎簇一條生路,不過,黎簇你可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好兄弟在我們手上呢!”

阿淆這邊,多虧了蘇萬的小型炸彈讓他們與汪家人拉開距離,但是他們也被堵在了死衚衕裡。好不容易喘口氣歇一歇,蘇萬一個噴嚏把汪家人引了過來。三人兜兜轉轉,卻跑到一處懸崖邊上。

“黑爺,我們怎麼辦啊!”蘇萬焦急地看向黑瞎子,希望他能想個什麼辦法出來。

黑瞎子上前一步往下看了看,勾著嘴角緩緩道:“還能怎麼辦?跳唄。”

“跳下去?!這麼高!”

蘇萬也往下看了一眼,這深不見底的懸崖讓他感覺有點腿肚子轉筋。

黑瞎子攤攤手。“總比被他們逮起來強吧。”

蘇萬回頭聽了聽汪家人的腳步聲,一手抓著黑瞎子,一手抓著阿淆。“跳……跳吧!大不了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腳上像是灌了鉛,邁不開步子。黑瞎子笑笑,開始唱起青椒肉絲炒飯歌,帶著他們一齊跳了下去。

陳金水的本意是想讓黎簇帶他們下地的,不過既然他被吳家保護起來,而且腿還受了傷。霍道夫那麼一說,他也想起來了,這小子還有個朋友也是下過古潼京的。黎簇不願出賣兄弟,他知道把他在下面故事講給小滿哥聽,但是按照吳邪的指示,他並沒有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還給他們畫了一張地形圖。

拿到這張圖,九門的人很快就準備要下去。陳金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向另一個帳篷走過去,裡面關著的就是黎簇的好友楊好。

啟寒看著陳金水跟霍道夫走進關押楊好的帳篷,心裡嘆了口氣。她知道,以那兩個人的秉性,免不了要煽風點火一番。她無意於接下來的戲碼,站起身上前拍了拍小滿哥,便回了自己的帳篷,也能休息片刻。暫時靜謐的氛圍,讓她支起臉小憩了一會兒。朦朧間,卻又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不絕於耳。啟寒皺起眉,揉著太陽穴醒了醒神。“聽奴,外邊怎麼了?”

一個聽奴走進來,畢恭畢敬地說道:“沒什麼大事,姑奶奶,您接著休息吧。”

啟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面前的這個人,突然笑了起來。“我是年紀大了,可我又不是聾子。裝也不裝的像一點,是不是?汪家的?”

只見那人甩了一根針過來,啟寒蹲下躲過那根針,順便取出腿上綁的短刀,朝那人的動脈揮去。帳篷裡的問題解決之後,一踏出來就看到外邊一片混亂。她走到火堆旁的時候,張日山已經撕下了偽裝。

“只要你們除掉自家的汪家人,這份記有古潼京秘密的隨身碟,我就交出去。”

對於九門的這些人來說,幾個手下當然比不上九門的秘密重要,他們毫不猶豫地開始清理剛在張日山念過的名單上出現的人。

已經離開的汪家人從對講機裡聽到了動靜又折返回來,他們已經悄悄地在每個帳篷底下放了炸彈。張日山讓羅雀吹響了哨子,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炸彈的事情。幾十秒後,炸彈爆炸了,啟寒趕緊就地趴下去。好久好久,她都沒有再體會到這麼濃烈的戰煙了。

雖然躲得及時,但是炸彈很多威力也不小,身上的外套被炸的支離破碎,沙土被炸起落在頭上。剩下那一小波汪家人躲在後方的沙坳中,看到如此局勢很快殺了過來。

啟寒站起身甩了甩腦袋,耳鳴聲還在作響。她拍掉身上被炸起的沙塵,走到張日山身邊,說:“汪家人這是狗急跳牆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她眼中的怒火已經燒得比面前的篝火還要劇烈。肩上的麒麟紋身愈來愈明顯。

“是。”說著,張日山扯掉身上被炸碎的衣服,衝上前跟汪家人打鬥起來。

她一口牙快咬碎了。“汪家人,真是沒完了!”啟寒撿起自己的短刀,也跟汪家人打了起來。

汪家帶頭的那個人見到張啟寒身上的麒麟紋身,吃了一驚。“麒麟!竟然是麒麟!”汪家人的資料裡,記載張啟山有一個小他十歲的妹妹,但是張啟山既然不是純血的張家人那他們當時斷定,他的妹妹自然也不是。他們的運算部門把啟寒當作是基因突變的案例,很想抓她回去研究。任誰也沒想到,張啟寒並不是張大佛爺的親妹妹。且這件事情迄今為止除了本人以外也只有張日山和黑瞎子兩個人知道。

“張日山,你可拖住了。”啟寒拍了拍張日山的肩膀,按照他們之前的估算,阿淆下去送的物資的極限也就這兩天了,她再不去找他們,估計下邊的三個人就得交代在那兒了。這種時候她也只能趁亂離開才不會有人注意到,來時她的包裡就準備了足夠的藥品,食物和水,就等出發了。她直接從九門找的那個入口進去之後,按照阿淆在地底留下的標記一路找過去,終於,啟寒來到一處懸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