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帶頭彎腰走進洞穴裡,走了一小段之後裡面的高度就足夠站的起一個人了。一路上除了一些屍骨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

直到隊伍中的一個人不知道被什麼絆倒之後,那人竟直直地將自己的臉埋到地上。一旁的其他人暗叫不好,正欲上前扶他,啟寒見狀喝道:“別動他!”於是大家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這人漸漸將自己埋進土裡。

張日山走上前,將大家攔在身後。“都往後退。”隨後拿出魚竿,將兩端插進石縫裡,藉著魚竿翻了上去。掛在魚竿上後,這才伸手去抓那人的衣領。本想將他拉起來卻發覺地上好像有什麼吸力一般將他往下拽,他也沒辦法太使勁,就害怕魚竿沒有撐住他會掉下去。等他再看向地面時,神情卻恍惚起來。

看到張日山反應不太對勁,靠近了些,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張日山?張日山?”

“佛爺,佛爺……”

聽到張日山叫起了佛爺,啟寒立馬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張日山!你醒醒!張日山!”看張日山還是沒什麼反應,啟寒轉身從後面人背的包裡拿出了水壺,開啟直直地潑到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涼意讓張日山立刻清醒過來,他甩了甩頭,眼睛聚焦之後,立刻伸手將地上那人拽了起來,自己也趕忙從魚竿上翻身下來。

那人被拽出來之後,還要往地上鑽,被張日山一掌打暈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你發現什麼了?”啟寒遞給張日山一張衛生紙讓他把臉擦一下。

張日山看著地上的這個人,皺起了眉頭。“你們一會兒按腳印走出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你到底怎麼了?!”

“這是命令。”張日山淡淡地回答道。

啟寒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伸手將一旁人的揹包拿下來背在自己身上。“他們要聽從你的命令,我不用。”

跟著進來的其他人不能違抗他的話,只得帶著那個被打暈的同伴乖乖地退了出去。

“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張日山從她的包裡拿出一包石灰倒在地上,很快就看見了地上許多小蟲子在地上飛速的爬行。

“這是……土蝨?”啟寒頗有些驚訝。

“這就是那些屍體死狀奇怪的原因了。”張日山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爬行的小蟲子說道。

“可土蝨的毒素不是它們死了之後才會釋放嗎?”

“或許是他們的人在挖洞的時候不小心殺死了這些蟲子,所以吸入了致幻的氣體。”

啟寒點點頭。“既然知道原因了,接下來的路就小心些吧。”

沒走多久就看到前面路被一座石門攔了起來,正當他們要上前檢視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向他們靠近。

一個男人朝著張日山走了過去,“會長,好久不見啊。”而後就給了他一個擁抱,只是站在張日山一旁的啟寒卻看到了那人微微聳動的鼻子。

“姑奶奶。”當他要轉身過來展開雙臂朝向啟寒的時候,被啟寒伸手擋了回去。

“免了吧陳老闆,我可沒心情跟你在這客氣。”

來人正是九門陳家的當家陳金水。

陳金水訕訕地笑了笑,聳聳肩。“二位大駕光臨,也不跟我說一聲,這是不把我當朋友是嗎?”

張日山看著他,冷聲道:“人呢?”

“都活著呢。會長,你還信不過我嗎?”

張日山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陳金水只好朝自己手下的人打了個響指,很快坎肩和羅雀就被人押了上來。

“你看,都好好的。鬆開吧。”

那些人鬆開他們倆之後,啟寒遞了個眼神過去,讓他們二人站在自己身後。

陳金水皺皺眉,又說道。“張會長,你那兩個手下,真是太不地道了。照這麼下去,咱們九門的規矩,是要廢呀。”

張日山繞開他,看向面前的石門。“看來這底下,確實不簡單啊,陳當家都親自下陣了。”

“張會長,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您二位這一路走過來都看到了吧,還有這,這面前這些個,都是我的手下。也不知怎麼回事,我的人只要一到了這,就變成這樣了。”說著兩隻手又順勢搭上張日山的肩膀。“會長,你要是變成這個樣子,我怎麼跟九門的人交代啊。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這什麼都有,可是,你不能死在我這啊。”

啟寒白了他一眼,冷笑道:“陳當家,你這是在唱哪一齣啊?”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啊。我在這盯了整整十年了,我手下一到這就變成這個樣子,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好歹也是個下斗的老手了,在這盯了十年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真不知道你這當家是怎麼當的。挖了這麼遠的洞,難不成一次都沒發現過這土裡還有土蝨嗎?”

“土,土蝨?”

“就是一種有毒的蟲子。”啟寒無謂做過多的解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這……”

張日山把剛才剩下的半包石灰倒在了這裡,很快從底下又爬出來許多小蟲子。“等這些蟲子爬出來就沒事了。”

過了好一會,那些小蟲才基本跑出了石灰的範圍,陳金水這才叫手下的人把死在這裡的夥計都清理出去。“會長,姑奶奶,既然大家都來這了,不如一起進去看看?您二位先請,我們在後面保護你們。”

張日山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倒是啟寒轉身對羅雀和坎肩說:“羅雀,你跟我們走。坎肩,你回去告訴南風,一切順利。”

“可是,張奶奶……”坎肩還想說些什麼,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

坎肩只好點點頭,隻身撤了出去。

交代完這些事,啟寒和張日山走到那座石門前。陳金水高喊一聲:“請。”

大家又慢慢地朝前走著,很快他們的視野逐漸擴大,面前是一大片帶尖刺的鐵絲網,鐵網之後坐落著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是個什麼石像?不會是一尊大佛吧……”啟寒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在這裡,陳金水和啟寒他們分道揚鑣,從兩個不同的入口進入。進去不過百米,啟寒就覺得胳膊上突然一疼。“嘶。”鐵絲網劃破了她的袖子,在胳膊上劃了個血口子。

“怎麼了?”張日山剛轉過身就看到了啟寒的胳膊上的傷口。“你可不是那種不小心的人啊。”

“我確定我沒碰到這鐵刺。”

正說著,張日山的胳膊上就被劃了個血口子。“這鐵網……在吸血。”說著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快些走吧。”

“好。”

這鐵網看著也不過三四百米左右,幾個人卻轉了十分鐘有餘。

終於走到一個拐彎處的時候,啟寒停下了腳步。“不對,這有機關。”

張日山也停下了腳步,認真看了一下四周,思考了半刻,似是想起什麼,伸手去觸控面前的鐵絲網。本以為會流血,沒想到即使觸到了那鐵網上的尖刺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羅雀。”啟寒把羅雀叫到前面,讓他再用魚竿再試試以確保萬無一失。

羅雀拿出魚竿向前一甩,伸展出去的魚竿確確實實都完好無損的透過了鐵絲網。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啊。”啟寒笑笑,看向張日山,而他卻在看向遠處燭光的方向。“怎麼,發現什麼了?”

“那邊燭光所產生的光影,會讓我們致幻。”

“怪不得……先不說這些了,快走吧。”啟寒帶頭直接從面前的鐵絲網走了進去,果然那鐵網沒有在他們的身上劃傷口。

找到了走出去的法子,很快他們三人率先到達的石像面前。

“他們學的還挺快。”啟寒一臉不屑地看著陳金水有模有樣地學他們在鐵網中向外走著。只掃了一眼之後,便又轉過頭來觀察面前的石像。“原來是一尊土司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