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一天天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表面上看著是風平浪靜的,實則底下早就波濤洶湧了。
張啟寒坐在新月飯店,翻著桌上的選單。尹南風坐在她的邊上喝著茶,等著張日山回來一起吃個飯。
聚餐這個事是啟寒提出來的,今天張日山回北京,也難得大家都有空,她便提出在新月飯店一起吃個便飯。
“南風,這些年照看著新月飯店你也辛苦了,有些小事情沒必要親力親為,手上的繩子放鬆些,你自己也能鬆快一些。”啟寒一邊說,一邊勾了幾個菜。
“姑奶奶放心,我管的還算順利,平時也算不得很忙,那些小事兒我能盯就盯著點吧。”南風低頭道。
啟寒抬眼看了看南風,笑著說:“這些個小輩的孩子裡,我也就疼你多些。小邪,小花兒那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大了都野出去了,還是我們南風叫人省心啊。”說到這,啟寒話語頓了頓。“南風,說真的,那幾個男孩兒出去野就算了,你可不能跟著瞎摻和。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不好跟嫂子交代啊。”她拍了拍南風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雖然因為嫂子的關係,九門和新月飯店變得休慼與共,但是,這次的事,我還是希望新月飯店能夠置身事外,我不想因為九門的事讓新月飯店陷入危險的境地。”
“姑奶奶……”南風看了眼啟寒一臉擔憂的神情,輕嘆口氣。“南風知道了。”
啟寒輕輕揉了揉她的發,叫來了服務員,把手中的選單交了出去。
“姑奶奶,你怎麼看張日山這個人……”
尹南風突然直起了腰板,啟寒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心裡暗暗把張日山臭罵一通。“南風啊,張日山他,不合適。”啟寒直截了當地跟南風說出了她的結論。話音剛落,門就被開啟,張日山牽著阿淆走了進來。
阿淆向啟寒笑笑。“阿姐,我回來交差了。”
啟寒站起身,看到了阿淆手腕上貼著的膏藥。“這手怎麼了?”
“沒事,就是扭了一下。”
“先坐吧。”張日山拍拍阿淆的背,又上前一步替她拉開椅子。
啟寒拉著南風的手,向阿淆介紹道:“這是尹南風,你尹姐姐的侄孫女兒。”
“我們見過一面。”阿淆微微向南風笑了笑。
“南風,她叫喬淆,跟我們是舊相識了。算起來,你也得叫一聲奶奶了。”
尹南風明顯徵了徵,她有些叫不出口,這個看著比她還小几歲的女孩竟然和姑奶奶他們是舊相識?!所以這個女孩就是當張日山還是副官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
見南風有些尷尬,阿淆趕忙打圓場。“沒事,叫什麼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我們這第一次正式見面,我也沒準備什麼。”說著,從脖子上取下一條精美的銀項鍊。“這是我們喬家的護身符,就當是見面禮吧。”
南風接過項鍊,看著銀飾說了聲“謝謝”。
這頓飯吃的略顯尷尬。啟寒今天也是才知道南風的心思,如果早些時候知道,她說不定能阻止事情發展下去,可是南風也不說,張日山也不說,她也就只能辛苦一些在飯桌上兩頭聯絡。
一頓飯草草吃完就散了席。啟寒回房間後,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算著黑瞎子他們應該還在地面上,於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呦,丫頭今兒怎麼有空慰問我啊?”
“切。”啟寒不屑的輕啐一聲。“你別在這得了便宜賣乖啊,不是你上次說我沒主動聯絡你嗎?”
“哈哈哈哈,丫頭你還真聽我話啊。”
啟寒聽著他得意的聲音,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黑瞎子,我現在要是在你旁邊就該打你了!”
“你捨得嗎?”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丫頭,你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傻姑娘呢?”
“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當年那個小丫頭。”黑瞎子突然沉下聲來說道。“這老些年,身邊的人形形色色走了一波又一波,再沒一個能及你分毫。”
黑瞎子突然的表白,聽得啟寒微微笑笑。只是,她在這句話裡也聽出了別的味道。“怎麼著,這些年的溫柔鄉就沒斷過的意思唄?還一波又一波。”
“哪兒跟哪兒啊,都是路人好嗎。不過確實啊,不少人示好呢。”
“呵,你挺驕傲唄。”
黑瞎子感覺到啟寒語氣裡略帶了一些醋味。“驕傲啊,怎麼不驕傲。沒人在我身邊繞怎麼證明你的眼光好對不對?”
“你就跟我貧吧,誰知道你有沒有瞞我。”
“那你要不要來親自驗證一下我對你的真心?”
“好好幹活吧你,我掛了。”
“我明天就進沙漠了,你不再多聊聊?”
“不聊。”
“行吧行吧,我們也要出發了。”
“萬事小心,活著回來。”
“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