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最近心情很糟,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見了,而且不知生死。即使是繁重的學業也沒有讓他從好友的失蹤的擔心中走出來。
“蘇萬,作業。”
蘇萬聞聲抬頭,看著那張清麗的臉。她是班上新轉來的女生,就坐在他前面。話不多,但是成績好像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來複讀班。最重要的一點是,蘇萬總覺得這個女生有種熟悉的感覺。
“給,謝謝你了。”蘇萬把作業拿出來遞給她。
突然,聽到了手機來簡訊的提示音,嚇得蘇萬趕忙向書包裡摸去。關了靜音之後,一看訊息,他一下跳起來,既不顧同學們異樣的眼光,也不管已經響起的預備鈴,他一個箭步跑了出去。阿淆看著行為異常的蘇萬,隨後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男孩子照片。不一會兒,蘇萬和另一個男生一起走進教室。阿淆看了看那個男生,又瞥了一眼手機。在那個男生看到自己手機之前刪掉了那張照片,他在阿淆身後坐定之後,她開啟微信,給阿姐發了條訊息。
“黎簇到了。”
啟寒拿出手機看到了喬淆的訊息,笑了笑。回道:“知道了。”
“所以,你到底要幹嘛?”張日山拉了手剎,向學校大門看了看。
啟寒下了車,示意張日山先不要下來。張日山看著她走到門衛那裡並跟他交談著什麼,說完又在本子上寫著什麼。之後,來到駕駛座前。
“下來吧。”
“你這什麼意思?”張日山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說著。他走出來之後,啟寒坐了進去,伸手指向裡邊的一棟教學樓。“那邊,三樓,高三複讀班,去看看吧,那裡有你想見的人。”
說完就將車開走了。張日山不明所以地走進了校園,一直等到預備鈴響起,才按照啟寒的指示上了三樓。
阿淆在班上幫忙收著作業,蘇萬的視線就隨著她的身影飄來飄去。黎簇看著一直盯著阿淆看的蘇萬,無語到了極點,他往蘇萬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哎,給你魂兒勾走了?你就不怕沈瓊知道?”
蘇萬立馬收了眼神,堅定的說道:“才沒有,你別亂說。我對沈瓊可是很專一的!只是我覺得這個女生我好像在哪見過。”
黎簇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居然想用這種理由搭訕女生。”
“鴨梨!我沒有,你怎麼……”
“你們倆的作業還沒交。”
阿淆的到來打斷了他們倆的對話。
“哦哦,你等一下。”蘇萬開始在書包裡翻找起來。
阿淆把目光移到黎簇身上,正好撞上他投來的目光。兩人都沒有躲避。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黎簇問道。
“你的作業。”阿淆淡淡地回答。
“同學,我剛回來,哪來的作業啊。”
阿淆不理會,只是一直盯著黎簇的臉,直到蘇萬把作業本交到她手裡,阿淆才慢慢地收回了眼神。
看著阿淆離去的背影,黎簇不知為何竟心生了一些膽怯。
“你還說我呢,鴨梨。你不也被她迷住了嗎?”
“我才不是……”看到阿淆走出班,黎簇扭頭問蘇萬:“這個女生什麼來頭?”
蘇萬搖搖頭。“不知道。只知道她叫喬淆,就今天剛轉來的。我覺得她成績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要復讀。雖然話很少,但是感覺人不錯吧,挺溫和的。”
黎簇眯起眼睛,看向門外。“走,看看去。”
阿淆正抱著一堆作業往辦公室走,突然感覺到樓梯間有人上來,她聽出來是一個男士皮鞋的聲音,原本沒有在意,以為是那個老師,但是下一秒,無意間瞥向樓梯間的阿淆愣在了原地。
上樓那人看到阿淆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她的面前。顫抖著手撫上她的臉。“是……阿淆?”
面前這熟悉的面孔,是他在弄丟了她之後每晚都會夢到臉。夢裡的她前一秒還在笑嘻嘻地喊著阿哥,下一秒卻成了日本人槍下的一縷亡魂。每每從夢中驚醒,都讓他膽戰心驚,雖然從不曾見到小姑娘的屍首,但這些畫面足以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阿哥……對不起……”阿淆顫抖著聲音道出了這時隔幾十年的歉意,她一直內疚著自己的不告而別,可是他何曾怪過她一分一毫。
張日山上前一把抱住阿淆,將她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中。他抱著他的手臂微微發抖,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經歷過絕望又重拾了希望的感覺……活了這麼多年,九門的事務讓他分身乏術,他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這一切,可是當阿淆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破防了。
阿淆懷裡的作業本掉落一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輕輕回抱住張日山,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兩人就這樣立著,誰也不曾說話,沉默,反而是他們倆之間最好的傾訴。
黎簇跟蘇萬剛走出教室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作業和被張日山摟著的阿淆。
“鴨梨!那個人在綁架喬淆!”蘇萬拽著黎簇的衣袖。他沒敢高聲叫喊,他記得電影裡這種情節,如果被綁匪看到的話,那喬淆同學就危險了!“怎麼辦阿,鴨梨!你快想想辦法啊。”
正當蘇萬就要跑去找老師的時候,被黎簇一把拉了回來。只見黎簇只咳了兩聲,那邊的兩個人立馬分開來。黎簇帶著蘇萬走過去,一邊幫忙撿著作業一邊說:“這裡是學校,注意影響啊。”
看到他們兩人走來,阿淆趕忙擦了擦眼淚,微紅著臉一起蹲下撿作業本。“謝謝。”
蘇萬撿起作業遞給阿淆之後,看了看張日山又看了看她。“你們……”
“我們認識的,很久沒見了,來接我回家的。”
“你認識他?!”蘇萬頓時瞪大了眼睛,悄悄靠近阿淆小聲地說:“這個人很危險的,你小心點。”
張日山一記眼刀過去,嚇得蘇萬趕忙離開阿淆身邊。
阿淆看了一眼張日山,輕笑一聲。“沒事的,我送完作業就回家了。”
黎簇看出了阿淆和這個男人關係匪淺但是一時也猜不出兩人是什麼關係,是父女嗎……現在只能看出這個阿淆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高中生,黎簇看了看兩個人,沒說什麼便直接轉身離開。
“哎,鴨梨,你幹嘛去,還上課呢。”蘇萬急忙去追趕黎簇。“那喬淆,我們先走了。”
“再見。”
等他二人離開之後,張日山將目光轉回阿淆身上。“先去送作業吧,我帶你出去吃個飯。”
阿淆笑道:“好。”
古潼京
黑瞎子坐在沙子上,再三拿起手機擺弄著,可是他的手機依舊沒有反應。吳邪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別看了,再看你這破手機也打不開了。瞅你那螢幕碎成花了。”
他的手機在出古潼京的時候不僅進了水還不知道撞到什麼直接撞碎了屏,黑瞎子表示他很心煩,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絡丫頭了。
吳邪喝了一口水,坐在他身邊。“手機裡到底有什麼妖怪讓你魂牽夢縈的?不會是……姑奶奶吧?”
黑瞎子看著茫茫無邊的沙漠嘆了口氣,順手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這鬼地方再不出去,她得著急了。”說著,就拿起身邊的包站了起來。“改口叫師孃吧,小子。”
他把吳邪拉起來之後,還推了他一把。“趕緊走!”
“哎,咱們不休息了嗎,老闆?”王盟看著兩人快步離去,急忙拿起身邊的東西跟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