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淵沒有再叫上朱瞻基,而是讓他呆在客棧裡面。

他一個人去了鹽場,繼續扛大包。

又幹了一天,因為幹熟了,所以他今天賺了三百多文。

他找到了管事說:“崔管事,昨天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是我弟弟不懂事。今天我請你吃飯,就當是賠罪了。”

崔管事看了他一眼說:“你才幹了兩天,能賺什麼錢啊,還是留著這點錢自己好好過活吧。”

他到不是什麼好人,想著為陳淵省錢。

而是他看不上陳淵的這點錢,陳淵這兩天加起來也就賺了五百文,扣掉吃飯住房錢,還能留下幾文錢啊。

他可是這裡的管事,可不會去那些下等人吃喝的飯館。

陳淵笑道:“我知道崔管事看不上那些下等飯館,今天我請崔管事去百鮮居!”

百鮮居是這附近的一家飯店,檔次算是不上不下中間層的,正適合崔管事這種人過去。

崔管事聽到這話,笑道:“沒想到你身上還有錢啊,能請得起我!”

“我這次出門,從家裡帶了一點錢,就想著請崔管事吃一頓,好好孝敬您!”

“行,既然你都開口了,我不去就不識好歹了。我回家換套衣服,稍後在百鮮居見。”

“好。”

大家都忙了一天,一身的臭汗,當然不適合去吃飯。

陳淵回來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他發現朱瞻基不在,於是問護衛:“殿下去哪裡了?”

“殿下在周圍逛著呢,大人請放心,有十幾個兄弟跟著他。”

“這就好,我先去吃飯了,你和殿下說一聲,讓他自己吃吧。”

“是。”

陳淵去了百鮮居,崔管事還沒來,於是他先去點了菜。

過了快半個時辰,崔管事才姍姍來遲。

他毫無誠意的道歉說:“不好意思啊,來晚了。”

“沒事,菜剛做好,正準備上來。”

“好,我們進去說吧。”

兩人坐下之後,菜馬上就上來了。

崔管事暗中點點頭,全是百鮮居的拿手菜,有幾個還是崔管事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貴菜,看來這小子還是懂事的,以後可以給他一些輕鬆的活。

沒一會,菜上齊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天。

陳淵終於是開始說起了正事:“崔管事,這兩天我發現了,咱們這裝船的效率不高,主要是卡在了最後一步上面。”

最後就是裝船,從碼頭到船上只有一個小小的木板。

別說朱瞻基了,就算是最熟練的人,上去之後,也要慢慢來。

有的時候木板前經常排滿了隊,所有人都在等著上船。

崔管事當然知道這個情況,可是他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解決。

他說:“這是個問題,可是也沒什麼好辦法,怎麼,你能解決?”

“是的,小人出來前是做木工的,小人知道一種機械,可以輕鬆的抬起上千斤的東西。我們可以把鹽包就放在這機械上面,一次抬一千斤上船!”

“還有這種機械?貴嗎?”

“不貴,全是一些木頭做的。當然了,你要經久耐用,就需要用鐵,這就看崔管事怎麼選擇了。”

“鐵的我可用不起,不過你的機械要是真的有用,我到是可以提上去,然後上頭可能會用鐵的,到時候也算你一功。”

“多謝崔管事,明天我就弄些木材來,準備弄一個出來。”

陳淵說的就是吊車,他當然沒辦法弄出全自動的出來,可是弄一個初級版的出來是沒問題的。

這東西的原理並不難,就是定滑輪和動滑輪的組合。

第二天,陳淵果然是弄來了一堆的木材,就在碼頭邊上幹起了活。

有人好奇的過來問道:“陳淵,你這是從力工改行做木工了?”

陳淵笑道:“是啊,我以前就是做木匠活的,這次做點東西出來。”

“要做什麼啊?”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陳淵忙活了一天,一個簡易版的吊車就算是完工了。

他裝在了碼頭上,對崔管事說:“可以試一下了。”

“你這東西牢不牢靠啊?要是半路散架,砸到人是小事,貨掉進水裡,這貨可是要你全賠!”

“我知道,我保證不會散掉的。”

“好,就信你一回,來人啊,給這東西裝貨。”

有人問道:“裝多少啊?”

陳淵回道:“一千斤!”

“啊?這麼重?這要幾個人抬啊?”

陳淵笑道:“一個人就夠了!”

“你在吹牛吧,一個人能抬得起一千斤?”

“到時候你們看著就行了。”

一千斤並不多,也就是二十包的重量。

沒多一會,吊車的鬥裡面已經裝好了二十包。

陳淵一個人操控著,輕鬆的把它給抬起來了。

周圍的人吃驚地說:“抬起來了,真的抬起來了!”

“陳淵有這麼大的力氣啊?”

“怎麼可能,他再大力,能抬起兩三百斤的東西就不錯了。這可是一千斤,人力怎麼可能抬得動。”

“可是這個你怎麼解釋?”

“這個……可能沒有一千斤吧。”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可是有二十包鹽!一包五十斤,二十包不就是一千斤嗎?”

所有人都解釋不清楚,陳淵一個人為什麼能抬起一千斤的鹽。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一來,這裝船的效率就高多了。

崔管事覺得這是一件神器,可以讓他立功的。

於是他興沖沖的去找了自己的上級楊管事,把這事和他說了一下。

結果楊管事並不感興趣,反而把他大罵了一頓。

這讓崔管事十分的鬱悶,回來之後,他對陳淵說:“你把這東西拆了吧。”

“啊?為什麼啊?”

“楊管事說這是歪門邪道,不值一提。”

陳淵眼珠一轉,問道:“崔管事,這個楊管事是不是您的上司啊?”

“對啊,這怎麼了?”

“你這是搞錯了啊,你就不應該去找他。因為這事成了,是你立功了,而你立功了,直接威脅到的人是誰?正是他啊!

所以他是最不希望你立功的,你應該越過楊管事,去找更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