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中,艦隊徐徐行進著。
大量的船員都進入沉眠狀態,直至那一片白色霧氣的泛起,一名名船員從沉睡中醒來。
勞倫斯上將裸著上身坐起:“卡納,我們到哪兒了?”
智腦回應:“藍星一帶,當前距離藍星十三億公里。”
勞倫斯唏噓著長嘆一聲:“好長的一覺,醒來就是戰爭啊!”
他從休眠艙中起來,穿上自已的軍服,然後向著指揮艙走去。
服務機器人為他端上熱騰騰的咖啡。
勞倫斯接過,開始研究起所有的相關資料。
這刻正看著呢,勞倫斯上將忽然怔了一下:“卡納,我看到了一份通訊請求?”
智腦回應:“是的將軍,那是三個月前由藍星發來的通訊請求。”
“什麼內容?”
“沒有內容,只是請求與您實時通話,我沒有回應。”
“啊!我們的值勤飛官呢?為什麼他不處理?”
“他得了星空綜合症,正在治療中。”
勞倫斯搖了搖頭:“星空綜合症,我討厭這個名詞。一群脆弱的嬌嫩寶寶,毫無用處。”
說著他揮了揮手:“向藍星發出通訊請求,我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很快通訊請求獲得回應。
眼前的三維影像出現,迎面坐著一位帥氣的年輕人,正是紀靈。
勞倫斯笑道:“我認識這張臉,藍星的皇帝紀靈閣下。”
“現在還不是皇帝。”紀靈回答:“能請教閣下的姓名嗎?”
“你可以叫我勞倫斯。”
“好的勞倫斯先生,我想你應該是剛剛從休眠中醒來,看到了我們發來的通訊請求。唔,能在這個時候甦醒,看來您對您艦隊的自動戰鬥系統相當信任。”
勞倫斯微笑:“沒有人能在太空中偷襲我們。”
紀靈也笑道:“我偷襲了兩次。”
勞倫斯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好一會兒,他說:“你不會無緣無故給我發通訊請求,說說吧,你是打算投降嗎?”
“恰恰相反,勞倫斯先生。”紀靈回答:“根據我所得到的訊息,燦星文明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過去六十年,你們在各大文明的進攻幾乎全面受挫。哦,你不用否認,畢竟那其中的大部分戰爭都有藍星參加,那不正是你的艦隊又增援的原因嗎?”
勞倫斯上將請求點頭:“我不否認這點,你是個厲害的對手,但這不代表藍星就能和燦星相提並論。”
“不過是先發者優勢罷了。事實已經證明,我們才是這個宇宙中最有潛力的種族。我們可以掌握科技,也可以掌握天賦,而你們……一條腿走路的瘸子,只不過年紀大了些。”紀靈笑道。
勞倫斯上將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很憤怒,但同時他知道紀靈說的沒錯。
沒有強大的天賦能力,正是燦星文明的弱點,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痛。
但他終究還是道:“個人的能力在星空戰場毫無意義。”
紀靈搖頭:“我晉升了,達到了彗星級,這個標準你們現在知道的?”
曾經彗星級的分類只是吉兒的說法,但後來它被廣泛傳播,如今已經成了這片星區中公認的標準了。
勞倫斯也愕然了。
你彗星級了?
你擁有了可以獨立對抗一箇中級艦隊的力量?
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你就不怕我提前有所準備嗎?
然後他搖頭冷笑:“第一,這未必是真話。第二,精銳艦隊的偉大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不懂什麼叫降維打擊,我們擁有的不是所謂的更強的火力和防禦那麼簡單。”
紀靈鄙夷道:“不就是四維罩,窄距空間跳躍和靜默之星嘛。”
勞倫斯色變。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一直以來,燦星文明最大的痛除了天賦就是沒有空間裂隙。
他們一直都在努力突破這方面,對空間進行孜孜不倦的研究。
如今燦星文明的精銳艦隊幾乎都裝備了空間能量發生爐,可以製造有限距離內的空間跳躍,儘管這種空間跳躍對長途跋涉沒鳥用,但在有限空間戰場依然有著重大的意義。
四維罩也是一種基於空間手段發展出來的強大護罩,它近乎可以無限防禦,完全不象能量罩那樣,能量耗盡就完蛋。
只要你沒找到對應的方法,四維罩就是無敵的防禦。
至於靜默之星則更加恐怖,那是一種超維粒子,當它被大範圍發射出去時,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扭曲力場。
這種扭曲力場是直接作用於粒子層面的,你可以想象物質之間一旦沒有了相互作用力會是什麼結果——所有物體瞬間瓦解,崩滅。
當然靜默之星也有自已的限制,但只要你不瞭解它的執行機制,就很難防禦。
沒想到紀靈竟然一下就說出了精銳艦隊最強大的三種依仗。
那一刻勞倫斯陡然明白了:“我們有人叛變了?”
一般的燦星戰士可不知道這些,還得是高階的燦星戰士。
怎麼會?
勞倫斯憤怒著。
誰背叛了我們偉大的文明?
紀靈同情的看他:“所以你看,我是帶著好意而來。你可以不相信,但你至少聽我說幾句。”
“你想說什麼?”勞倫斯問。
紀靈微笑道:“我想談和……我是說,為什麼我們不考慮聯手呢?”
勞倫斯愕然。
這口氣……
“你要對天災軍團下手?”他脫口問。
紀靈聳了聳肩膀:“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說,燦星文明也不是必須以消滅對手為目的的吧。”
紀靈話是這麼說,但勞倫斯還是明白了。
紀靈就是要對天災軍團下手了。
他不能承認,因為他必須提防勞倫斯錄音然後交給天災軍團。
於是他笑了:“我們是敵人,和敵人合作,本來就是對天災軍團的出賣。”
紀靈手一攤:“沒辦法啊!這些年我幫了天災軍團這麼多,但他們卻對我們的生死置之不問。我小胳膊小腿對抗不了天災軍團,只能搖尾乞和了。”
他口口聲聲自已認慫,眼神中卻帶著桀驁。
那意思彷彿是在說,不是我向你們投降,而是在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