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他正躺在了一張病床上,四周是白得刺眼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屋子一共有兩張床,靠窗的桌子前,正坐著一個男人。

葉塵起身看了看另一張床上掛的身份牌。

上面寫著“王鑫”兩個字。

看來這就是男人的名字了。

葉塵試著走到王鑫身後,

只見王鑫似乎全神貫注地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他低著頭,手中把玩著一個冰雕。

那冰雕晶瑩剔透,形狀奇特,似乎是他精心雕刻出來的作品。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彷彿在與冰雕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葉塵感到有些驚異,他沒想到在這個精神病院裡,竟然還有人有如此愛好。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想要更仔細地觀察那個冰雕。然而,當他靠近時,卻感到一股寒意襲來,彷彿那冰雕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葉塵試圖與王鑫交流,詢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玩冰雕。但王鑫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仍然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與冰雕為伴。

這時,突然門從外面被開啟。

從門外進來了一名醫生模樣的男人,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護士。

葉塵想起了詭門上的提示,不要讓人發現自已是正常人。

他反應很快,趕緊用手撥弄著王鑫的頭髮,還發出了傻傻的笑聲。

醫生好奇地看了看葉塵,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隨後他便走到二人面前。

“來,來,先別玩了,你們兩個跟我出去做個檢查。”

面對男子的命令,王鑫並沒有回頭作出回應,依然不顧一切的玩著冰雕,

葉塵見王鑫不去來,也學著他的模樣,不搭理男醫生的話。

醫生好似已經習慣了這一切,朝後面的人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把他們倆抬出去吧。”

說罷,幾個便來到葉塵和王鑫身旁,將二人抱了起來,抬出了病房。

幾個抬著二人來到了護士站,葉塵瞥見了護士站前分散站著一群穿著病號服的人。

這些人大都神情迷茫,也有些人在原地傻笑,讓人分不清到底誰是真的精神病人。

因為葉塵知道,這群病人裡必定有詭客混在裡面。

除此之外,葉塵還注意到護士站的角落裡放著一個冰櫃。

看來王鑫玩冰雕用的冰就是從這裡拿出來的。

男醫生看向了眾人,眼裡流露出看傻子似得表情。

沒錯,就是這種表情,畢竟他確實在看一群精神病人。

“咳咳...現在依次站好,我們要給你們檢查身體了。”

男醫生的話剛說完,便有一名叫劉鵬的病人站到了護士站前。

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病人並沒有對男醫生的話有什麼反應。

劉鵬見只有自已回應了醫生的話,他不知道為何緊張了起來。

男醫生疑惑地看了看這個劉鵬,猶豫了片刻,他又開了口。

“大家排隊,我們要發糖了喲...”

聽到有糖,病人們傳來了興奮的呼聲,緊接著便衝向了護士站,一個擠一個地往前湊。

葉塵見狀也有樣學樣的湊了過去。

男醫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第一個站到護士站的劉鵬。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糖,分給了這群人。

劉鵬瞬間明白了一切,自已也許暴露了什麼,真正的精神病人是不會這麼聽話的。

醫生會不會發現了自已的身份?

他發現自已的身上有一股冷汗,渾身顫抖地厲害。

但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男醫生並沒有理他,而是趁著發糖的時間,讓其他護士來量了量眾人的體溫。

便讓護士分別帶這群病人離開了護士站。

晚上,葉塵躺在床上睡去,他的意識逐漸迷離,看到房間中靠走廊的窗戶外有一幅畫,白天葉塵並沒有注意到過,一片昏暗下,畫上的人雙眼緊閉,眼球卻誇張的向外突出。

葉塵盯著看了好一會,總覺得畫裡的這雙眼睛在一直盯著他,但他似乎太困了,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

一大清早,葉塵從昏沉的睡眠中緩緩醒來。

他的雙眼還有些迷離,但立刻被房間角落裡的一幕吸引了注意。

王鑫已經早早地醒了過來,他坐在那張破舊的桌子前,又一次沉浸在了他的冰雕世界中。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在王鑫的身上和那晶瑩剔透的冰雕上,使得整個畫面帶著一種詭異而寧靜的美。

葉塵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仔細打量那個冰雕。

它比昨天看到的更加精緻,陽光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彷彿是一個微小的冰制世界。

他心中不禁好奇,這個病人為什麼會這麼特殊,讓醫院特意給他配了個冰櫃,用來存放冰雕的。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王鑫,生怕打擾到他的專注。

只見王鑫的手指在冰雕上輕輕滑過,彷彿在撫摸著自已的孩子,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彩,那是葉塵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王鑫?”葉塵終於忍不住好奇心,輕聲問道。

王鑫似乎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向葉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他又低下了頭,繼續他的雕刻,沒有回答。

葉塵嘆了口氣,他知道王鑫可能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但病房內的氣氛卻異常壓抑。

正當葉塵陷入沉思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動聲。他轉頭望去,只見幾名護士慌張地跑到另一個房間前,臉上滿是緊張和焦慮。

葉塵心中一緊,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忍不住站起身,想要靠近一些看看情況,但王鑫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依舊專注地雕刻著手中的冰雕。

葉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先不過去湊熱鬧。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因為任何事暴露自已。

沒過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嘈雜的說話聲漸漸接近。葉塵忍不住探出頭去,只見幾名護士用擔架抬著一具屍體,正路過他的門口。他的目光立刻被擔架上的屍體吸引,震驚地發現那竟是昨天第一個排隊的劉鵬。

劉鵬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似乎還保持著生前的驚恐表情。而更讓葉塵心驚的是,當擔架路過門口的瞬間,劉鵬的眼睛竟然突然睜開,用一種非常恐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葉塵。

葉塵被那眼神嚇得渾身一顫,他立刻縮回屋內,緊緊靠在牆上。他的心跳加速,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已的情緒。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不能讓自已陷入恐慌之中。

看來自已的猜想沒錯,這個劉鵬昨天被醫生懷疑不是精神病人,然後昨天晚上估計是遭遇了什麼恐怖的事。

看來自已必須裝得更像病人才行。

正當葉塵陷入沉思之際,他的目光不經意間飄向了窗外的走廊。那裡,原本應該掛著一幅畫的牆壁,此刻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突兀的通風管道裸露在外。

葉塵的心中猛然一震,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他清楚地記得,昨晚他醒來的時候,那個位置是有一幅畫的。但現在,畫卻不見了,只剩下通風管道。

難道,昨天晚上是有人在盯著他?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中形成,就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葉塵回想起昨晚的種種細節,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直透心脾。

很快就到了中午,

一般病人吃完午飯,就會被安排在活動室,活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