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鳶擦著頭髮,看著她那害怕的樣子,有些失笑。

她剛想笑,忽然又覺得不對。

不過是昨晚和那男孩待了一會,自己的性格難道就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嘛?

時南鳶又抿起了嘴。

“行了,這麼害怕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時南鳶的聲音讓時清麗更害怕了,但是還是跟在了時南鳶的身後。

看著時南鳶明顯長到了腰間的頭髮,忍不住開口:“姐,要不我給你吹吧?”

剛出口,時清麗就有些後悔了。

但是時南鳶已經看了過來:“你幫我吹?”

時南鳶不太喜歡別人碰她,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不過之前時清麗也是幫時南鳶吹過好幾次頭髮的。

她蠻喜歡江北初的,畢竟自從時南鳶和江北初在一起了之後,時南鳶和家人的關係都好了很多。

只有時父不知道,還一股腦的就想要拆散兩個人。

昨晚還在公司裡叫嚷著,要把時南鳶給帶回來,帶回南方呢。

時清明和時清麗已經商量好了,今天就把時父打包送回南方去,反正現在龔菲已經肚子大了,也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不是要幫我吹頭髮嘛?”

時清麗在思考的時候,時南鳶的聲音忽然傳來,看過去,時南鳶已經坐在那裡了。

時清麗嘴角勾起,她立刻將早餐放下,湊了過去。

時南鳶本來以為,自己大概會渾身發麻,畢竟別人的手穿過自己的髮間,那肯定會讓自己不適的。

記憶中,似乎沒有人為自己做過這個事情。

可是,當吹風機溫柔的風在耳邊吹起,她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甚至有些發暈,昏昏沉沉的。

她靠在沙發上,腦海中裡又出現了一雙手。

那是在一扇落地窗前,外面是飄飛的大雪,可是屋內卻溫暖的要命。

自己躺在一條結實的大腿上,她微微睜開眼,那人低頭。

時南鳶看不清這個男人長什麼樣,可是那笑起來露出八顆牙的嘴巴,卻讓自己猛然想起。

好像,昨天晚上那隻哭唧唧的小狗。

嘴巴也是這樣的。

時南鳶微微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裝飾,臉上不動聲色,不過內心她早就有了算計。

等時清明進來的時候,時清麗已經給時南鳶吹好頭髮了。

就連符小晴兩個,也已經醒了。

看到時南鳶的時候,符小晴擔憂的湊了過來:“阿鳶,你身體好點了嗎?”

“沒事,你們去洗漱一下吧,有點臭。”

時南鳶有些嫌棄的離遠了一點,符小晴撇撇嘴,也不生氣,拉著於晨霞就去洗漱了。

時清明將早飯熱了熱,擺了一大桌。

看著時南鳶有些不是很想吃的樣子,連忙開口:“姐,我再給你做點三明治?”

“不用。”

意外的,時南鳶卻拒絕了。

要知道,剛睡醒的時候,時南鳶可是十分的冷漠的。

時南鳶看著這些早餐,有些油膩,是以前自己絕對不會吃的,可是經過了昨晚,時南鳶確定自己是忘記了什麼。

既然忘記了,那就想起來。

時南鳶並不是會退縮之人,夾起一節油條,看著面前的鹹豆腐腦,想都沒想,時南鳶直接給泡了進去。

似乎,下意識就是要這麼做的。

放進嘴中,沒有想象的那種令人油膩噁心,反倒是有股讓人食慾大開的感覺。

時南鳶挑眉,吃飯的速度加快了。

嗯,好吃。

時清明和時清麗對視一眼,內心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符小晴和於晨霞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她們還不知道時南鳶失憶的事情,時清明也不準備說。

畢竟,若是想要時南鳶恢復記憶,就需要那種熟悉的人,多說一些熟悉的事情。

符小晴十分自然的開口:“阿鳶,攝影師叫我們下午去選婚紗照,你物件有空嗎,沒有就我們自己去吧。”

那日,他們也是拍了不少照片的。

選片是需要的。

是難以內心思量著,點了點頭:“我們自己去吧,他沒空。”

不知道昨晚那可憐小狗是什麼時候走的,但是她知道,大概現在小狗身處於一個比較危難的情況下,不能隨意的出來。

自己似乎需要想想辦法,把人搞出來。

時清明內心有些激動,她的姐姐承認了姐夫!

嗚嗚,即便是失憶了,即便是完結他們之間的愛情,潛意識裡,他的姐姐還是喜歡姐夫的不是嘛!

感動!

時清明內心在吶喊著,轉頭看著自己的親姐,已經哭了。

眼皮抽抽,時清明用腳踢了一下時清麗,湊進去小心的開口:“你別搞得反應這麼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死了親人呢。

“嗚嗚嗚,我替未來姐夫哭啊!”

打打鬧鬧一個小時,時南鳶坐在了時清明的車上,朝著那婚紗店而去。

雖然當初這份提成沒賺到,但是當時南鳶幾人出現的時候,那銷售還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好久不見時小姐,您未婚夫今日沒來啊?”

時南鳶搖頭,面色如常:“沒有。”

“好,那咱們進去選照片吧。”

時南鳶點頭,一群人跟在了銷售的身後,時南鳶看著有些熟悉的地方,這裡的婚紗雪白,讓自己的內心都稍微安定了很多。

她已經接受了江北初就是自己愛人的事實。

不論是周圍人的反應,還是自己身體的反應,都證明了這個事實。

她想。

找回那種感覺。

坐在一體機前,攝影師給她們開啟了底圖的照片,看著小圖裡恩愛的男女,時南鳶的心跳,有一瞬間的加快。

這好像就是小鹿亂撞的感覺吧。

開啟大圖的那一瞬間,入目的就是他們坐在鋼琴前,雙目相對。

兩個人的眼中,都滿是愛意。

兩人出色的外表,讓攝影師都忍不住在後面誇讚:“兩位可是我拍過以來,最出圖的!根本就可以原圖直出啊!實在是太美了!!”

時南鳶嘴角勾起,明明是最淺顯的誇獎,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開心。

一張張合影過去,時南鳶的心臟跳的越來越快,就連嘴角都勾起來了。

時清麗靠在桌子上,一直觀察著姐姐的表情。

看著姐姐笑了,時清麗的膽子也大了,忍不住調侃道:“姐姐為什麼這麼開心?”

“不是都忘了嗎?”

時南鳶婉言一笑:“我知道為什麼要讓我忘記對他的感情了。”

工作室裡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大概是,想讓我體驗重新愛上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