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初收回視線。
看向黑衣人。
若是時南鳶在,就會發現,江北初周身的氣質已然變化,當初還殘存的那一些稚氣,在此刻,蕩然無存。
黑衣人被江北初看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若是江設計還需要時間思考,我們可以等。”
“不用,我想好了。”
江北初收回了視線,目視前方,現在距離醫院,已經快到了。
“我答應,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時南鳶下了飛機,就給江北初發了訊息,沒有收到回信,時南鳶也沒有多想,坐上時家的車。
現在需要立刻去開個釋出會,商昭陵的這場商戰。
實在是髒的不行。
好在,時家這次雖然有些輕敵了,但是處理起來也是比較簡單的,時南鳶在眾媒體和合作夥伴面前,說明白了這次的前因後果。
也對所有的顧客和合作商做下了保證。
大家皆大歡喜,時南鳶笑著和他們握手,商家這次,算是徹底踢到了鐵板了。
開啟手機,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可是江北初還是沒有任何的回信。
這很奇怪。
正準備打影片過去呢,時父一臉難看的走了過來:“阿鳶,有個不好的事情。”
“什麼?”
時南鳶收回了手機,皺眉。
時父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她心裡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安。
時父十分的糾結,甚至都不敢看時南鳶,但是這事情他不說還不行:“你江叔叔,好像走了,癌症晚期。。。”
“什麼!”
時南鳶聲音拔高,然後迅速否定:“怎麼可能!江叔叔的癌細胞已經徹底的清除,就算是再重新有,也不可能在這短時間內就變成癌症晚期,更不可能離開啊!”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去相信。
若是這件事情是真的,那江北初該多難過啊。。
時父也十分的糾結:“我也覺得這事情不可能,但是醫院那邊來報就是這樣的,另外,商昭陵還綁架了江北初,和江父視訊通話,讓他情緒變得強烈,你記得嗎?”
“商昭陵和我說的計劃。”
時父其實一開始,並沒有將商昭陵口中的藥當一回事,畢竟現在的科技水平,應該還沒有這種藥啊。
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保姆已經被警察抓走了,說出了所有的事情,就連商昭陵都已經被抓到警察局去了,現在江父的生命體徵,已經消失了。
時南鳶深呼吸一口氣:“阿初呢?”
時父搖頭:“不清楚,大概情緒不好,一直沒說話,你要不回去看看?”
時父小心翼翼的開口,他現在其實有些後悔了,自己雖然不喜歡江北初吧,但是也不想要走到這個地步,那商昭陵實在是太壞了!
時南鳶深深的看了眼時父:“父親,你應該記得我說過的話。”
她和時父擦肩而過,時父內心忽然有些失落,他這次是真的傷了閨女的心了。
時南鳶直接坐了直升飛機回去,耳邊轟鳴連隔音耳機都遮蓋不住,她一直看著手機裡的聊天介面,她甚至有些膽怯。
她不敢打電話給江北初,商昭陵會傷害江父也是因為她。
所以,一切的源頭,都是她帶來的,若是沒有自己,那江父或許還能看到江北初結婚生子,而不是在幾個小時內,就與家人天人永隔。
她害怕。
害怕江北初冷漠的語氣,害怕江北初恨上自己。
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院長攔住了時南鳶:“那個,時總,我想問問你,那江北初究竟是什麼身份?這次來的都是國家的隱秘人物,他還是被保護的那一個!現在有關於江城的資訊,都已經全都被隱藏起來了。”
院長恐慌啊,他一個普通的院長,現在又是商界首富,又是政界大佬的,他能不慌嘛。
時南鳶看了眼院長,她現在沒有多少心思去思考這個。
她只關心自己想知道的:“他,還好嗎??”
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院長抿嘴,眼裡有些不忍:“不是很好,從到醫院開始,一直沒說過話,坐在那裡。”
“我去看看。”
院長伸手,拉住了時南鳶:“別去,他被國家的人保護著,你進不去的,我都進不去。”
但是時南鳶只是甩開了他的手。
不管裡面是什麼,她現在只想要陪在江北初的身邊。
靠近,時南鳶果然看到了一群黑衣人佔領了走廊,而走廊最深處,那張長椅上,一個少年坐在那裡,他撐在膝蓋上,頭低著看不清神情。
一動不動的、
他的身邊,像是縈繞了一層陰霾,渾身的低氣壓讓人不敢靠近。
她的小狗。。
時南鳶抬腳,下一秒被人攔住:“不好意思,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群黑衣人,時南鳶感覺他們應該是專業的,周身的氣質十分的正直,雖然攔著自己,但是眼神沒有惡意。
“我是江北初的物件,麻煩讓我進去。”時南鳶的聲音柔和。
那人有些猶豫。
那黑衣人領導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時南鳶,皺眉:“你就是時南鳶?”
“是。”
時南鳶毫不膽怯的與他對視,兩人對峙了五秒,黑衣人領導率先移開了目光。
“請進。”
時南鳶點頭,道了聲謝,踩著有些緊張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江北初走去。
江北初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緩緩抬頭。
時南鳶這才看到了江北初的臉色,他臉色慘白,眼底全是紅血絲,短短一天,他的嘴邊已經長出了鬍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憔悴。
看到時南鳶出現,江北初的手動了動。
長久沒有動過的手已經僵硬了,他動了動嘴唇,可是長久沒有說話,甚至都有些僵硬了。
時南鳶心裡難受,小心翼翼的蹲在了江北初的眼前,仰頭伸手摸著他的臉。
“小狗,我來了。”
江北初的眼神不斷的在時南鳶的臉上流轉,然後眼淚逐漸在眼眶裡打轉。
壓抑了許久的難過,悲傷,在看到時南鳶的那一刻,才徹底的爆發出來。
時南鳶心疼的為他擦拭眼淚:“沒事沒事,我在呢小狗。”
江北初伸手,一把抱住了時南鳶。
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
徹底的失聲痛哭:“姐姐!爸爸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