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展覽,除了展出畫作之外,更重要的自然是拍賣了。
藝術,是一件十分耗費金錢的事情。
而這次,王晨對自己 的作品。
不對,應該是對王莉莉的作品,耗費時間一個月,王莉莉將自己關在地下室,吃著最寒酸的泡麵,可是她覺得自己的精神世界,無比的充實,她用畢生的熱愛,創作了這幅作品。
飛。
豪放的畫筆,創作出了一個女孩,渴望自由。
背後,是陰暗的牢籠,可是牢籠裡面,卻是奢華的場景,大家戴著假面,穿著精美的衣服,注視著從牢籠中飛出去的那個少女。
而少女的面前,是廣闊無垠的大海,海上漂泊著一艘小船。
明明是一艘破爛的船隻,可他身後是海嘯。
船上是一個男人,是他穿過了海上的重重危險,只想將少女解救於牢籠之中。
王晨站在畫作面前,嘔心瀝血的感概著這幅畫作的含義。
藝術家總是感性的,大家聽的熱淚盈眶,似乎已經被畫作給感動到了。
王莉莉站在最後面,她雙手緊握放在自己的胸前,奇葩的看著臺上侃侃而談的王晨。
他被鏡頭矚目,被目光矚目的樣子,是自己所崇拜的模樣。
王晨和自己說了,雖然畫作是自己做的,但是放在王晨的名下,可以獲得更大的曝光度,她們本就是一體的,說是誰的不都一樣嗎。
可是,她以為,王晨始終會說一下自己的名字的啊。
王晨全部講解完了,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一句有關於王莉莉的話語,王莉莉低下頭,掩飾自己眼神裡的落寞。
算了,反正都一樣。
“王先生,請問這個畫作,真的是您親手畫的嗎?”
現在掌聲暫停,下一秒卻出現了一個質疑聲。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看向了那個記者,在這種展覽,能有記者不足為奇。
在時南鳶的角度,可以看到王晨慌亂了一瞬的神情。
她勾起唇角。
遊戲開始了呢。
王晨鎮定心神:“這位記者先生,您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呢,這幅畫自然是我親手創作的。”
記者不動神色,推了推眼鏡:“可是,我看過您以前的畫作,雖然算不上垃圾,但是也上不了檯面,您兩月前的創作還是那般不堪入目,怎麼能在兩個月後,就拿出如此出色的畫作呢?”
記者看著很給面子,實際上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啊。
不少人都開始捂嘴偷笑了。
也有不少人開始疑惑了。
“是啊,王晨,以前你的畫作我們也都看過,和這幅畫的畫風截然不同啊。”
“是啊,一個人的畫風就跟一個人的性格一樣,我從未見過如此大的改變啊。”
王莉莉有些緊張了,她替王晨緊張。
王晨本人倒是看起來輕鬆很多。
他低頭嘆口氣,抬起頭的時候,眼神裡,盛滿了悲傷。
“實不相瞞,以前我失去了真愛,頹廢了很久,就連我最熱愛的藝術我都沒有用心,可是兩個月前,我的真愛回來了,所以我重新拾起我的熱愛,這畫裡的女子,就好像我的愛情一樣!”
“我的愛情,一定會成功的!”
時南鳶聽著,嘖了一聲。
不愧是渣男啊,說話就是會哄人,她看向那邊的王莉莉,果然,王莉莉一臉感動,這還不是拿捏的死死的。
大概是王晨說的太過於感動,臺下竊竊私語的眾人都閉了嘴。
確實,如果說畫風是一個人的性格,那唯一能改變一個人性格的,除了生死,就只有愛情了。
主持人適時的出場,打斷了王晨還想要慷慨的發言。
“好了,現在所有作品介紹的也都差不多了,各位藝術家們,請入席,我們邀請的各大企業家都已經到場,這次畫作拍賣價格最高者,可額外獲得一百萬的獎金。”
視金錢為糞土的藝術家們,一個個躍躍欲試。
王晨下場,牽住了王莉莉的手,對上她感動的目光,挺起胸膛保證:“放心吧莉莉,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相信你的,阿晨哥哥!”
時南鳶作為首富之女,那位置自然是在第一的。
所以,當王晨牽著王莉莉的手,看到時南鳶在的時候,兩人都有些心虛加尷尬。
“阿鳶。。你怎麼來了?”王莉莉甚至都不敢看時南鳶的眼神。
時南鳶沒回頭,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不能來嗎?”
王莉莉有些羞憤,被王晨拉了一下,這才憤憤的坐了下來。
這次的展覽,說實話,畫作的質量都很不錯,時南鳶不是個喜歡畫作的人。
但是耐不住,這可是逢年過節送禮的好東西啊,所以,每出一個作品,都被時南鳶用高價拿下了。
她心裡算計著,這些畫,都送給誰呢。
時南鳶高興,畫作的作者們高興。
拍賣行高興。
唯二不高興的,大概就是王晨和王莉莉了。
王莉莉握緊的拳頭,內心對時南鳶的嫉妒已經達到了巔峰。
誰都不知道,其實從小到大,王莉莉一直很嫉妒時南鳶,即便,所有時南鳶擁有的東西,王莉莉也有一份。
但是她嫉妒。
嫉妒時南鳶為什麼可以是獨生女。
為什麼時南鳶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如此的嚴厲,但是對時南鳶的父親卻可以縱容時南鳶。
同樣是女兒,為什麼差別如此之大!
就好像現在,時南鳶可以毫無顧忌的揮霍錢財,而自己呢,甚至還要問別人借錢,自己窩在地下室像一隻醜陋的老鼠,而時南鳶卻住在頂樓,像一隻高傲的天鵝。
憑什麼!
“接下來,是我們本次展覽的壓軸畫作,王晨先生的作品《飛》。”
王晨激動了,《飛》被抬上了拍賣臺。
簡單的介紹之後,拍賣就正式開始了。
之前幾十幅作品,都被時南鳶拿下了,所以這最後一幅,大家都等著時南鳶開口了。
可是,許久,寂靜無聲。
大家看向時南鳶,她卻垂眸,在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
拍賣員有些尷尬。
忍不住開口詢問:“時小姐,這幅作品,您不感興趣嗎?”
時南鳶很給面子的抬頭,看是臉上,嫌棄之色,毫不掩飾。
“畫的倒是不錯。”
“但是內容。”
“噁心且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