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名錄取弟子,嚴陣以待的站在演武場中央隨時準備戰鬥。

很多觀戰的弟子包括高層們,都將僅有的兩個名額定格在最中間和最右邊的兩名弟子。

兩人都是玄月宮的核心弟子,彼此之間的關係很好。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也有人把希望寄託在其餘弟子的身上。唯獨站在角落邊緣的張念,不被任何人看好。

主要還是因為沒多少弟子知道他的身份。至於高層那邊,就更不看好。

出生至今一直停留在六品武者。

若不是因為秦凡下了承諾,很多高層甚至決定要將這小子的參賽資格剝奪。

面對眼前無數目光,張念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他何曾見過這種場面?期間甚至多次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不過想到師父為自己爭取到的條件,還是決定放手一搏。

“哼,一個沒用的廢材。老身不信這小子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太上宮主就坐在玄月宮主的右前方,盯著無比緊張的張念冷笑道。

反觀玄月宮主微微攥緊了拳頭。緊張程度,絲毫不比自己的孩子弱上多少。

同時又將目光轉向秦凡,很想第一時間知曉這二十多天的成果。

而蘇芸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首先,她相信張念一定能脫穎而出。其次她不認為秦武王會打沒把握的仗。

大家都是同齡人。

就算不是彼此之間熟識的朋友,但也多多少少聽說過秦凡在外界的所有經歷。

中間多次逃過追殺,甚至幾次扭轉乾坤。

憑藉一己之力掀翻外隱門最強勢力,並且在知曉仇敵的前提下隻身來到內隱門。

這樣的年輕武王,真的只像平時看到的那樣遊手好閒且不靠譜?

第一場切磋和張念沒什麼太大關係,準確說是憑藉強大的運氣而徹底輪空了。

沒錯,張念什麼也沒做就成功晉級到了第二場。

很多弟子都在驚歎於張唸的運氣,不曉得這傢伙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而玄月宮主以及蘇芸,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只有秦凡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場切磋花費了大約一個鐘頭,最終角逐出了十七名獲勝弟子。

加上輪空的張念,也就是剛好十八人。

這次張念沒有之前那麼好運,第一場便對上了之前最被看好的姐妹花中的一個。

“我叫韓月,蓮花宮魏副宮主門下。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白裙女子躍向擂臺,頗為疑惑的朝張念開口道。

張念有些拘謹的看向秦凡,隨後小聲道:“我叫尹無念,師承秦……秦武王……”

秦武王是內隱門對於秦凡的稱號,而張念自問不可能直接喊出師父的姓名。

“喔,原來你就是那個怎麼也無法提升修為的傢伙。”

自打張唸的事情被傳出,很多弟子都已知曉他是個天生的廢材。

韓月會這麼說,已經算是足夠客氣。

張念也沒動怒,苦笑著點點頭道:“沒錯,你說的那人就是我。”

這話聽上去有些傷感。而坐在正前方的玄月宮主,內心微微一顫。

至於太上宮主,立刻眯起雙眼冷笑道:“看來這廢材,要止步於此了。”

“是啊。太上宮主大人所言極是!”

很多以前跟隨過她的高層,紛紛出言拍起了馬屁。

秦凡面有不爽的撇了撇嘴,心道一群聽風就是雨的牆頭草。

本來吧,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切磋。

一個是蓮花宮的核心弟子,師承大名鼎鼎的魏副宮主。

另一個,卻是被傳天生廢材的傢伙。

只是當太上長老剛剛宣佈比武開始的瞬間,這場戰鬥就已經劃上了句號。

太快,快到根本不給人仔細觀戰的機會。

正當太上宮主以及周圍的高層洋洋得意,想要看到秦凡如何打臉時。

自己的臉,卻在這一秒火辣辣的疼!

切磋的結果的確已經出來。只是最終站在擂臺上的勝者不是韓月,而是張念。

那個看上去有些消瘦,且被所有人當做廢材看待的少年。

如今卻直挺挺的站在擂臺上,面無表情的盯著四周一張張瞠目結舌的臉。

包括他的親生母親以及現任聖女,都不由得張了張嘴。

只有秦凡,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道:“我以為你能三秒解決,不過五秒也不賴。”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無語。

三秒和五秒有差別麼?還不都是秒殺?

可要知道擂臺上的小子,難道不是個貨真價實的廢物?

還有剛才的戰鬥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沒來得及看他們出手,勝負就已分曉。

張念儘量平復好心情,朝秦凡畢恭畢敬的抱拳道:“師父,徒兒下次會更努力!”

秦凡聽聞,只是點了點頭。

而後朝目瞪口呆的太上宮主,咧了咧嘴出聲笑道:“我這徒兒的表現,還可以吧?”

何止是可以?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

太上宮主至今沒能反應過來,而是呆呆的盯著擂臺上的張念。

隨即起身驚呼道:“小子,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她不傻,張念在二十多天前的確還只是個六品武者。

就算神仙下凡,也絕不可能在二十多天裡,將其培養成能打敗三品武師的天才。

可偏偏秦凡就這麼辦到了,而且這些天他還派人仔細跟蹤秦凡。

發現這小子也沒做什麼讓人震驚的事情,就是每天去張唸的院落逗留了一個時辰。

為什麼?難道這世間真的有奇蹟發生?

秦凡則攤了攤手,搖頭道:“老太婆,你先別管我用了啥方法。還記得當初的賭約?”

聽聞賭約二字,太上宮主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先是掃了眼周圍人群的表情,而後乾咳了兩聲道:“什麼賭約?老身根本不知道。”

他奶奶的,這是打算跟老子在這兒耍無賴?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玄月宮的一代宮主。連現任宮主都不敢頂嘴的老前輩。

現在居然跟他這小輩來這招?

秦凡表面看上去有些急躁,實則卻在為自己的徒弟感到驕傲。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永遠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