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徑場內,唐德海和姜臨安看著站在跟前的瘦弱男子,手裡是早已調取出了這名男子的資訊。
“禹澤?”
“嗯,是我。”
“你之前是形意門的,為何不報?”姜臨安皺眉問道。
“我……我想著是限制散修,所以……”
唐德海擺了擺手,他瞄了張天元一眼,說道:“你確定和形意門沒有任何關係了?”
“關係?”
禹澤自嘲一笑,隨即撩開了自己的褲腳,便見腳踝處,密密麻麻的全是疤痕。
接著,他一把脫掉了上衣……
疤痕!猙獰恐怖的疤痕。
他的上半身,就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刀傷,棍傷,燙傷……
依稀能看出來的,就有好幾種傷,更多的傷,是看不清楚了。
“這是?”姜臨安問道。
“形意門,將我逐出師門後,時不時還會派人來找我索要利息。”
禹澤指著身上這些傷疤,咧嘴一笑:“最後一筆利息還完,我整整昏迷了三天。”
形意門,真畜生啊!
唐德海和姜臨安都有些被震到了,還真有這種操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沒有理由不讓禹澤繼續參與考核篩選。
最終的一百八十一人,筆直地站在那,他們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剛才這些人離開是因為什麼。
遠處的休息室裡。
唐德海試探著問道:“公子,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考核?”
“捉對廝殺?還是?”
“那樣太耗費時間了。”
張天元想了想說道:“還是再簡單直接點好了,你們去安排一下,將整個田徑場全部封閉起來。”
“封閉?”
“嗯,除了這最終的一百八十一人,除了你們兩家在場幫忙的人,不要有其餘任何一個無關人等。”
“好的,公子。我們這就去安排。”
唐德海和姜臨安趕忙去安排了。
十分鐘後,張天元緩緩走向了田徑場,一直走到這一百八十一人面前。
“我叫張天元,以後,你們將在我的指揮下,聽令行事。”
“至少,是需要時滿二十年。”
“沒有別的考核,在我的威壓下,看誰堅持不倒的時間更久。”
“現在,有自願退出的,趕緊。”
沒人做聲,一百八十一人,皆好奇的盯著張天元。
看上去,就和自己一樣的同年齡人而已,口氣這麼大?
而這其中,認識張天元的,就一個陳戰。
當初的魔都青年武者大會,陳戰是暗勁分組的第一名。
他對張天元的印象,是想不深刻都難。
見沒人做聲,張天元笑了笑,開始緩緩釋放出自己的威壓。
先天境巔峰的威壓,哪怕是控制著放出來,但只瞬間,便讓所有人皆面色一變。
壓力!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壓力。
“我不知你們前來報名參選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為了錢?為了提升修為?還是為了治病?”
“當然,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現在,拿實力來見。”
張天元邊說,邊將威壓逐漸加大。
在場這一百八十一號人,他們的修為基本都是明勁和暗勁級別。
不排除會有一兩個戰鬥力可堪比化勁修為的,但意義不大。
砰……砰……
隨著威壓加大,陸續有人開始倒了下去。
唐德海和姜臨安負責在一旁記錄。
一分鐘後,還站著的不到三十人。
且這三十人,幾乎全是暗勁修為。
又過了一分鐘,還站著的僅剩十六人。
讓張天元詫異的是,那個禹澤竟然還在那站著。
可從修為上來看,他怎麼也不可能堅持這麼久才是。
禹澤渾身顫抖著站在那,巨大的威壓使然下,他的眼角鼻孔都已經在溢血了。
甚至,應該說他此刻全憑意志力在那站著。
張天元特意走到了禹澤跟前,隨即再次加大了威壓。
噗!
幾乎是同時間,禹澤噴出一口鮮血,可他仍沒有倒下!
他死咬著牙關,面目猙獰,似乎站在那,便是在對抗全世界。
砰砰砰……
又有五人倒下,此時場上只剩下十一人。
張天元招了招手,讓姜臨安跟著他的腳步,一一彙報這十一人的資訊。
“許光,暗勁中階,年齡二十八歲……”
“董星,暗勁中階,年齡二十九歲……”
“朱銳,暗勁中階,年齡二十六歲……”
“韋智,暗勁中階,年齡二十七歲……”
“熊亮,暗勁高階,年齡二十九歲……”
“陳戰,暗勁巔峰,年齡三十一歲……”
“禹澤,暗勁……初階,年齡二十四歲……”
“馮青,暗勁中階,年齡二十八歲……”
“明承武,暗勁高階,年齡三十歲……”
“尤雙,暗勁高階,年齡三十一歲……”
“宋山,暗勁高階,年齡三十二歲……”
一圈資訊念下來,禹澤這位暗勁初階的,在這十一人中顯得極為惹人注目。
那些已經離場站在邊上旁觀的人,紛紛側目驚訝的盯著禹澤。
他們都想不明白,禹澤是在靠什麼堅持到這個程度。
張天元心裡其實早有計劃,不出意外,會選出十名隊長,也是他前期會重點培養的十人。
可現在卻多出了一個禹澤,偏偏這傢伙還真的堅持下來了。
張天元一言不發的,再次加大了絲絲威壓……
噗!
幾乎是同時間,五個身影猛地倒了下去。
緊跟著,禹澤身形一晃,眼看著也要倒下去,可不知怎滴,他竟是再次站直了身子。
噗!
禹澤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他渾身早已被血浸透了,身上那些疤痕,新傷老傷,在這等威壓下,已然爆裂開來。
“我的天,他這是在拼命?”
“他難道不想活了?”
“這樣堅持下去,又有何意義?”
“他現在已經傷到根基了,再不下去,以後估計再沒法修煉了。”
一時間,圍觀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而在這一輪倒下去的五人,同樣極為不解的看著禹澤。
他到底為了什麼?
在場每個人,都對禹澤的堅毅為之折服。
可張天元不能單獨為了禹澤一個人,而停止這場篩選,否則,就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
因此,他再次加大了一絲威壓……
咔!
這是骨頭在摩擦的聲響!
場上剩下的六人,皆是身軀一震。
哪怕是修為最高的陳戰,也微微彎曲了一下膝蓋。
而禹澤,卻是一聲怒吼,極限壓迫之下,身上氣息竟是陡然拔高了一分!
他竟然突破了!?
在這種關頭,他竟然突破到了暗勁中階?
這怎麼可能?這人是個怪胎麼?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禹澤。
而禹澤自己,完全無意識了,他全憑最後一點清醒的意志力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