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叫華飛,剛滿十八歲。

從小家境貧困,父母又早亡。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伯父在漁船上討生活了。

但這小子天分過人,學什麼都很快。無論是操控漁船還是捕魚,他現在的技術可絲毫不比那些老師傅差。

各種各樣的原因,也造就了他堅韌不拔的性格。

前兩天,東方言去處理漁民善後的事。

按理來說,漁民們被櫻花武士所殺,自然該找伊賀家要一大筆賠償款的。

但張天元不是都把人伊賀家一整艘遊輪的人都弄沒了?

那艘遊輪上,少說都上百號人,這真要扯開來講,那就沒得講了。

所以,這筆善後款,張天元直接自己掏了。

但東方言得想一個過得去的名目。

封口,善後,賠償,這些善良的漁民們都表示能理解。

畢竟,張天元也給他們報了仇。

可在領取賠償款的時候,華飛是說什麼都不要,並且就跪在東方言面前,表示自己只想跟著當天的那個高手。

東方言也是懵了,處理過那麼多事,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麼犟的小夥子。

這沒辦法了,只好緊急調閱華飛的一切資料檔案。

最後發現這小子確實天資過人,品德方面也沒得說,這才答應帶他來見張天元一面。

至於成不成的,那就看張天元自己的意思了。

看著跪在地上面板黝黑但神色堅毅的華飛,張天元著實有些頭疼。

“你先起來,別跪著了,這跪著也不像個事嘛。”

可華飛是一動不動,那架勢,大有一副你不收我為徒我就不起來的意思。

“咳咳,要不,你就收下算了?”東方言也知道自己這事辦的確實不地道,好歹也事先溝通一下。

張天元白了東方言一眼,隨即手一揮將華飛憑空託了起來。

“這……”

華飛驚呆了,低頭一看,自己雙膝已然離地半米了。

“行了,進來坐。”

張天元笑了笑,華飛這小夥子,他其實也是挺欣賞的,單憑在島嶼上面對武士那份心氣和勇氣,就是絕大多數人做不到的。

“師傅……”

“別師傅了,喊大哥吧。”

張天元擺了擺手,認真說道:“你確定自己想好了?你可知這一途,遠比你想象的要更危險?”

“我想好了,大哥,我不想碌碌無為一輩子。“

“我也想像你一樣,來去如風,殺櫻花鬼如殺雞,抬手間還能毀掉一艘遊輪!”

華飛認真回答。

“好,但有一個前期條件。”

張天元沉聲道:“我會將你送去一個地方,華夏訓練最嚴酷的地方。”

“如果你能在那裡堅持完全訓練,並且學有所成,到時,我會將你帶出來。”

“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華飛堅毅點頭。

華夏哪兒訓練最嚴酷?張天元不清楚,但東方言肯定知道。

“得,看來還是得我出面。”

東方言苦笑,這繞了一圈,事情果然還是回到他這裡了。

“華飛,你先去車上等我。”

“我有點事,要和你大哥說一下。”

等華飛出去,東方言便拿出了一疊資料。

“根據調查,那艘遊輪,是由櫻花國的伊賀家族主導的一次行動。”

“當然,他們對外是不會公開的。”

“我們自己的衛星發現,在那一塊,之前是出現了一座島嶼。只是這島嶼,因為一場莫名的地震,又下沉消失了。”

說到這,東方言緊緊盯著張天元,可讓他無語的是,張天元壓根就沒打算要回應。

“行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東方言話音一轉,又說道:”不過,伊賀家的人好像還在那島嶼附近搜尋。”

張天元咧嘴笑了,以現有的技術,給他們十年五十年,又如何?

北元劍君在他的墓穴裡,絕對是佈置了一系列陣法的。

那五道劍氣,僅僅只是一道生死關卡罷了。

真正的陣法,張天元是沒有去觸發。

所以,就算是讓伊賀家找到了沉沒的島嶼又如何?

東方言半句話都沒問出來,但實則心裡也有數了。

他帶著華飛離開後,張天元便動身前往唐家了。

按照計劃,他今天需要過去,現場篩選一次。

為了初步篩選出五百人,唐德海和姜臨安是忙的頭髮都白了好些根。

太難選了,很多參賽人員,各方面條件幾乎都差不多,而要從其中再進行一次篩選,就只能吹毛求疵的挑選對比了。

忙活了這麼久,總算是確定五百人的大名單了。

為此,唐姜兩家直接包下了一座大型田徑場館。

五百個武者匯聚在此地,站成了十個方隊。

上面的休息室裡,張天元透過玻璃窗認真觀察著這群人。

“公子,這五百人……待會您想怎麼篩選?”

“可需要我們提前去做一番準備?”

姜臨安候在一旁,手裡捧著的一個平板電腦上,記錄著這五百人的各種資料。

張天元沒打算去看這些資料,而是拿紙筆刷刷的寫了幾句話。

“你們兩個親自去,讓這五百人,以每十人為組,照著這幾行字來唸。”

嗯?讀幾句話就能篩選?

唐德海和姜臨都有些懵,低頭一看,紙上面寫著……

我是一個華夏人,我熱愛華夏。

我是一個真正的散修,不隸屬於任何家族或者門派勢力。

我沒有做過任何喪盡天良的事,沒有殺過任何不該殺之人。

就這三句話,而這也是在最早資料背景審查的時候,就問詢登記過的。

現在再拿出來問,莫非是公子覺得這其中有些是弄虛作假的?

想到這,唐德海和姜臨安冷汗都出來了。

不敢遲疑,兩人立馬親自下樓去安排問詢。

十分鐘後,五百人分成了五十組。

雖然對這安排有些疑惑,但這五百人都沒有表示異議,畢竟也只需要讀幾句話罷了。

同時間,張天元在上方已經放開了神識感知。

在如此強大的神識感知下,他能察覺出一個人最細微的反應。

此人有沒有說謊,在朗讀哪句話的時候,心裡波動是否過大,在他的神識下,是一清二楚。

而這三句話,僅僅只是最基本的背景、道德素質篩查。

他倒是希望,全場五百人都能合格。

最不濟,無非就是在第二條或者第三條有隱瞞作假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第一個分組開始朗讀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其中兩名武者,在讀第一句話時,就有細微的心神波動。

還真有間諜?

張天元暗暗將這些人給標記了出來,他倒要看看,這五百人裡頭,究竟有多少境外勢力安插的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