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不是石碑的事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現在若是慫了,那還不如廢掉修為回老家餵豬呢。
張天元微微搖頭,表示自己拿定主意了。
“瘋了,你肯定瘋了。”
“為了一塊石碑,至於麼?”
“一個不小心,你就得病床上過幾個月。”
唐嵐開始後悔了,今天就不應該帶張天元過來。
而廳堂外,姜銳擺了一個自認為很瀟灑的起手式。
可他一看到唐嵐還在那和張天元嘀咕什麼,一股子無名的妒火便升騰而起。
張天元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姜銳對面,然後一隻手就附在了身後。
圍觀眾人:“????”
都這時候了,還要裝批?
唐嵐差點沒氣暈過去,她現在愈發覺得張天元就是腦子不太正常。
姜銳給氣笑了,他眯了眯眼盯著張天元。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不然,我怕我待會收不住手,把你打死。”
張天元點點頭,一副驚訝的表情。
“哦,這麼暴力?”
“那你倒是趕緊動手啊。”
“瑪德,你找死!”
姜銳頓時怒了,腳下一蹬,身形猛然閃出。
他出手便是姜家絕學,十字封拳的爆拳。
只聽一股氣爆破空之聲,砂鍋大的拳頭已然到了張天元跟前。
可在眾人眼裡,張天元竟是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似是已經給嚇傻了。
完了!
唐嵐扭過頭不忍再看。
啪!
馬上,她便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響。
咦?這怎麼聽著像……
扭過頭來再一看,嗯?
只見張天元仍然是站在那一動沒動,可姜銳臉上,不知怎麼就多了一個紅掌印。
不僅唐嵐看傻了,唐家兩兄弟和姜年鵬都沒看明白。
“咳,這就是你說的要打死我?”
張天元表情認真:“不過,你好像還差點速度。”
“老子弄死你!”
姜銳總算回過神來了,暴怒之下,身形速度再快了幾分,就連拳頭上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可眼看著就要砸中張天元了,忽地一道勁風襲來……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就將姜銳給扇飛出去至少五米。
“嘖,就這?”
張天元搖頭晃腦地嘆著氣,“我還以為這考驗到底多難呢。”
唐嵐看呆了,捂著嘴顯得很是震驚。
而唐家兩兄弟和姜年鵬,這一次倒是看出點端倪來了。
他們一致認定,這張天元的身手絕對在姜銳之上。
否則,沒法解釋姜銳為何會連一巴掌都躲不過去。
“該死!”
“你該死!”
姜銳狼狽不堪地站起來,嘴角還掛著些許血跡,他死死的盯著張天元。
“哦,我該死,然後呢?”
張天元不屑撇嘴;“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
“我殺了你啊!”
姜銳一聲大吼,再次朝張天元衝了過去。
啪!
仍然還是一巴掌!
姜銳再次被扇飛了。
“夠了!”
忽地,姜年鵬身形一閃便橫在了兩人中間。
他眯眼看著張天元,臉上露出了幾分怒色:“你究竟是何人?”
張天元咧嘴一笑:“我是誰……和你有半毛錢關係?”
“放肆!”
姜年鵬怒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子弟。”
“你既如此目中無人,那可別怪我替你家長輩教訓你了。”
張天元勾了勾手指:“來來來,你趕緊的。”
“狂妄!”
話音未落,姜年鵬身形暴起,一拳出,似是封住了張天元所有退路。
“十字封拳,果然不同凡響!”唐鴻軒神色凝重。
“滾!”
張天元冷喝一聲,左手似是隨意一甩。
啪!
一巴掌就將姜年鵬給扇飛了。
靜,死一般的安靜!
這……怎麼可能!?
眾人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完全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武道認知。
強如姜年鵬這樣的化勁強者,竟是被一個年輕人一巴掌給扇飛了?
那這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唐家兩兄弟已然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時不由得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對張天元出手。
否則,唐家指不定該遭滅頂之災了。
姜年鵬站起來,目光裡卻是一片茫然。
“你以為自己很強?”
“在我眼裡,土雞瓦狗罷了。”
張天元往前走了兩步,冷聲道:“趁我耐心還沒耗盡,我勸你們儘早滾蛋。”
巨大的實力差距就擺在這,姜年鵬再糊塗也知道張天元這是手下留情了。
否則,就剛才那一下,張天元就可直接將他給廢掉。
至於姜銳……能活著,已經算他命大了。
再不敢多廢話,姜年鵬拉著已經傻了的姜銳,慌忙跑人。
拍了拍手,張天元轉頭朝唐家兄弟倆看了過去。
“請問,我可以去給唐老爺子看看了麼?”
“可、可以,當然可以。”唐鴻軒只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請,您請。”
唐鴻安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姜年鵬都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那自己豈不是……
“唐小姐?”張天元拍了拍唐嵐肩膀。
“啊……啊?哦哦哦,好的好的。”
唐嵐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她神色複雜地看了張天元幾眼,這才連忙在前頭帶路。
唐鴻軒兄弟二人則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地跟在後頭。
一連穿過幾道迴廊,唐嵐將張天元帶到了唐老爺子的屋門外。
管家明伯正侯在門外,見幾人來了,連忙側身讓開,眉頭卻微微一皺。
“大小姐,老太爺剛剛又睡過去了。”
“睡了?”
唐嵐只得看向了張天元,後者隨即表示,睡了也沒關係。
於是明伯便輕輕推開了房門,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就又說了一句:“大小姐,你們動作儘量輕點。”
“放心吧,明伯。”
唐嵐點點頭,示意張天元可以進去了。
本來,她是沒抱什麼希望的,可現在,特別是剛才那一幕過後,她反而對張天元生出了期望。
屋內,陳設很是簡樸。
一張梨花木雕的床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安詳地躺在那。
張天元上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心裡頭已然有數了。
唐老爺子體內經脈有兩處瘀傷,一處在丹田上方,一處在胸口。
這兩瘀傷應該是唐老爺子年輕時受的暗傷,一直沒有好徹底。
這才導致唐老爺子現在會氣勁運轉受阻,時間一長,就會導致體內氣勁在經脈裡肆虐動盪。
如果再往下拖,估計唐老爺子將會爆體而亡。
而要醫治唐老爺子的瘀傷,對張天元而言,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若是沒記錯,只需從藥神戒內,採一朵六脈花就可以將其治癒了。
於是,張天元轉身走了出去。
“張、張先生,我爺爺……”
“放心,不麻煩。”
張天元淡然一笑:“等下我會出手,只要將你爺爺體內兩處瘀傷給祛除,你爺爺便可痊癒了。”
“哦,對了,你可以先將石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