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只見一道身影在泥濘小路上飛掠而來,速度之快,已然出現了道道殘影。
最後,此人在張天元身前三米處停下。
他身著灰色長衫,兩鬢些許斑白,一對鷹勾眼卻筆直的盯著張天元。
“師傅!”
趙子揚神情激動地大喊了一聲,他掙扎著爬起來,朝他師傅那邊挪過去。
此人正是趙子揚的師傅,姚成。
一身功夫已是化勁中期,只差一步便可被稱之為宗師。
姚成注意到了趙子揚的傷勢,臉上神情更為冰冷。
張天元倒是沒有去攔趙子揚,而是任其走了過去。
“年輕人,你手段,過於兇狠歹毒了。”
姚成雙手附在身後,先是朝自己徒弟點點頭,隨即落在了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許亮身上。
張天元頓時又給氣樂了,這夥人真就是雙標的臉都不要了?
他指了指身後強叔他們一行人,沉聲道:“那他們呢?他們被打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一聲兇狠?”
“哼!”
姚成鼻子裡頭一哼,嘶聲道:“年輕人,不要給你臉不要臉。若不是想著和你師門可能認識,你恐怕已經被我斃了。”
“嘖,客氣了。”
張天元聳聳肩說了句大實話:“不瞞你說,我真沒什麼師門。”
“師傅,我要他死!”
回到了師傅旁,趙子揚底氣立馬就上來了。
“呵呵呵……咳咳咳……”
趴在地上的許亮不知何時清醒了,在看到時姚成來了後,他桀桀地笑了起來。
“自斷雙臂,我可饒你一命。”姚成盯著張天元,語氣森然。
張天元撓了撓頭,很是不解:“不是,你憑什麼?就憑你這麼天真?”
“你找死,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姚成搶先動手。
一掌前出,有奔雷之勢,似是將張天元整個人都籠罩在了掌影之下。
“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卻不見張天元移動分毫,反而是姚成倒飛了出去,然後人還在空中呢,一口老血就噴灑而出。
“師傅!”
趙子揚大驚失色,而許亮那臉上陰狠的笑,還沒完全收斂回去。
“混賬!”
姚成霍地一下彈起來,他死死盯著張天元。怒火中燒之下,手上再不留餘力。
“撼山掌!”
掌芒威勢極為驚人,人未到,掌芒已至!
“滾!”
張天元反手就是一巴掌,瞬間就將這驚人的掌芒破去,甚至還打在了姚成臉上。
啪!
姚成再次倒飛了出去……
“就這?”
張天元雙手插兜,踱步上前。
剛開始,他還有點試探的意味,所以才出的腳,結果一試之下……菜雞!
那就還是用巴掌好了,畢竟用的舒適。
姚成晃悠悠地站起來,此刻腦門子都還在冒金星呢。
臉上再沒了之前睥睨不可一世的神色,反而是驚慌和難堪。
他緊盯著張天元,甚至還畏懼的退後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師傅這般舉止,讓趙子揚面色慘白一片。
師傅可是化勁高手啊,竟在那人手裡,一招都敵不過?
嘶!
想到這,趙子揚倒吸了口寒氣。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張天元搖了搖頭,接著道:“問題是,你再不走,我不介意殺幾個人試試。”
“好,我走,我這就走!”
姚成膽兒都差點沒給嚇破了,自己一招都接不住,那對方修為……只可能是宗師,不,可能就是大宗師!
如此年輕的大宗師,那其來歷?
想想都可怕,因此,姚成半秒都不想多呆,他抓著趙子揚就想跑路。
“慢著!”
忽地,張天元出聲了。
咯噔!
姚成渾身頓時僵硬,他緩緩回頭……
只見張天元抬手指了指趙子揚。
“你這徒弟,廢了吧。”
“畢竟,他說想一直報復我。”
“我可不想每晚做噩夢吶。”
一聽只是要廢掉趙子揚,姚成心裡頭竟是鬆了口氣。
“師傅!?”趙子揚面若死灰。
姚成臉上竟是露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皺眉哼道:“早就告訴過你,出門在外,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話行事須得處處留意。”
“這……”
趙子揚瞬間懂了,他慘然笑了起來。
“既如此,別怪為師狠心了。”
姚成說完,就當著張天元的面,三下五除二的就將趙子揚手腳筋全部廢掉,再一掌毀其氣海。
一個廢掉了徒弟,還有用麼?
自然是沒用了。
於是,姚成竟然連人都不要了,直接自己就走人了。
而這一幕,恰好又被趕來的一行人給看到了。
這趕來的一行人,為首的正是許亮的父親,許子豪。
他著急忙慌的打招呼想留住姚成,可姚成壓根就不搭理,反而是跑的更快了。
許子豪當即便皺眉朝身旁一個穿警服的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竟是直接拔出了配槍,對準了張天元。
“不準動!”
“舉起手來!”
帶隊的拔槍了,後頭跟來的一隊警員,紛紛都拔槍將張天元包圍了起來。
“咳咳……哈哈哈哈……”
許亮狀若癲狂地笑了起來,他站起身手指著張天元:“怎麼樣,你覺得我今天能不能走?啊?”
“呸!”
“真當自己無敵了?你能強的過槍子兒?”
張天元沒動,他承認自己現在確實強不過子彈。
畢竟,他對自己一身修為,究竟能否抗住子彈的衝擊力,完全沒底。
如果僅僅只是一把兩把槍,他還有信心躲避過去。
可這麼多把槍,又是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確實不敢賭。
許子豪冷不丁地來了一句:“王隊,此人窮兇極惡,暴力傷人。”
“人證物證皆在,依我看,還是先抓起來的好。”
“嗯。”
王標點點頭,二話不說便掏出了一副手銬,將其扔到張天元跟前,又厲聲喝道:“將自己銬起來,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你們要開槍?”
張天元此時怒氣值再次達到了一個頂峰,他恨恨的盯著王標,以及王標身上那身制服。
這可是代表著正義的制服啊!
可眼下,竟是黑白不分,直接充當了黑惡勢力的爪牙!
“你但凡敢妄動,我們確實有開槍的權力!”
王標說著,竟是將手上槍支的保險給開啟了。
“哈哈哈哈,張天元,是不是覺得深深的無奈?”
許亮狂笑著,他指著自己那不成樣了的腦瓜子,嘶聲道:“瞧瞧,瞧仔細了……”
“這可都是你的傑作啊,不過沒關係。”
“今天你奈何不了我,那下次呢?”
“你猜我會不會再來這?”
“你覺得你能時時刻刻守在這?哦,不對,你等下就要被帶走了。”
“嘖嘖,到時,我每來一次,就會拍幾張照片寄給你,讓你在監獄裡不至於太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