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徐姻慢慢的恢復了理智,血紅色的瞳孔退去,慢慢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同學,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她想要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被捆的動彈不得,那些繩子一排一排的,跟她的身體捆成一個粽子形狀。

而且繩子勒的很用力,有一些已經磨破了她的面板,露出了鮮紅的肉。

“你們這是幹什麼?”

徐姻奶聲奶氣的詢問。

王欣茹已經哭紅了眼睛,向那些憤怒的人解釋。

“請你們放開她,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被咬的那個女生,看著血淋淋的手腕,她可不買賬。

“什麼叫誤會,你看她把我的手咬成了什麼樣子?”

要不是她男朋友,可能她這半隻手都得被那個人給啃下來。

這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無辜的人,她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要因為一句誤會,就原諒別人的失誤,讓自己來承受這份罪孽。

“趕緊帶我去醫院,要是我的手腕上留下疤,或者有什麼後遺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才二十幾歲,憑什麼要獨自承受這份痛苦。

今天的事情不解決,她是絕對不會鬆口,把這個女孩放回家的。

徐姻看著她的手,

感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瞬間就嘔吐不止。

之前吃下去的血,也在這個時候吐了出來,周圍的人瞬間彈跳出去,生怕這些不乾不淨的血液,會沾染到他們的鞋子。

徐姻嘔吐的不行,感覺整個天地都顛倒了過來。

她意識到是自己的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

“對不起,是我的錯,你現在幫我鬆綁,我打電話叫我哥哥,帶你去醫院裡面檢查。”

她軟弱無力的說道。

她身上沒有錢,不然也不想麻煩哥哥。

想到他一邊要操持生計,一邊還得處理自己的麻煩事,她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行,誰知道給你鬆綁,你會不會跑。”

女人不依不饒,手腕上的血也流個不停。

她男朋友摘掉頭上的護額,直接將她傷口上的傷,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徐姻沒有辦法,只能微微的側過身子,將自己的手機露了出來。

“你打電話給張恆,告訴他這裡的位置,讓他過來接我。”

“好!”

王欣茹接過手機,找到了第一排的電話號碼,就是張恆的。

說明這邊的情況,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跟旁邊的兩個人解釋。

“你們等一下,我朋友馬上過來,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女生不依不饒,總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吃了大虧。

“除了經濟賠償,我要求將她送到通靈所去。”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今天咬了我是小事,那要是咬到孩子怎麼辦?”

女生就是一個綠茶,最上玩弄的就是心計,

她這麼一說,那些有孩子的人也感覺到擔憂。

這要是平常人還好,躲不過還有逃脫的機會,要是換成了一個孩子,現在估計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我覺得這女孩說的對,就應該將她送到通靈所去關著,不應該再放出來禍害人。”

“她都已經不算是一個人,看她剛剛在發狠的樣子,就是一個怪物。”

“沒錯,只有怪物才會吸食人的人血。”

其中幾個女生紛紛站出,對她進行了指責。

一方面是嫉妒她的臉長的漂亮,一方面也是為了顯得自己善良。

在他們爭吵的過程中,張恆總算是趕了過來。

看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被五花大綁捆在地上,他的心扯著疼。

他渾身顫抖,上去將她的繩子解開,旁邊那幾個人還想要阻攔,可以看到他血紅如血的眼睛,瞬間被嚇退了好幾步。

“張恆哥哥,不怪他們,是我做錯了事情。”

徐姻軟弱無力的解釋。

她是一個人,她爸媽都是人,她怎麼可能是怪物。

一定是這幾天太過焦慮,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要她好好的解釋,那些人一定能夠相信的。

“你知道你做錯就好,先來談一談,這醫藥費怎麼賠償?”

女孩伸出了自己流血的時候,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醫院,就是為了多敲一筆錢。

張恆拿出錢包,將所有的票子都掏了出去。

女孩伸手接過,一把就丟在了地上。

“就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她將自己白嫩的手伸出來,給周圍圍觀的群眾看了一眼。

“你們自己看看,把我的手給咬成什麼樣子了,要醫藥費都是小事兒,在日後如果留下疤,我找誰說理去?”

真是夠過分的,明明受害者是她,偏偏施害者又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這又是哪裡來的道理。

張恆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幾千塊錢而已。

他拿出銀行卡,就是這段時間,他積攢下來的一些積蓄。

原本想著等徐姻考完大學,確定在哪個地方工作,他就用這個錢付一個首付,給兩個人安一個家。

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這張銀行卡里面有五十萬,應該能夠彌補你的損失。”

他也不願意羅嗦,直接把卡給遞了過去。

女孩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毅然決然的把銀行卡收。

不過就是胳膊被咬了一口而已,處理得當的話,根本就死不了人。

一轉眼就掙了五十萬,別提有多高興。

“好,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不追究這次的事情,我們走。”

她拿著銀行卡,帶著男朋友離開。

真正的受害人都已經放棄追究,他們這些人自然不好,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也只能夠欣欣然的離開。

張恆帶著她回去,中途一句話都沒有說,到家的時候,就將她身上的外套脫掉。

上面有著淡淡的血腥,但更多是腐臭的味。

“別怕,去洗個澡,我在這裡沒有人敢傷害你。”

張恆輕聲的安撫著她。

徐姻點了點頭,拖著沉重的身體往二樓走去,呆在洗手間裡面,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嘴角的周圍全部都是血,就連白色的T恤也完全變了一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