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靠著舌頭吃飯,如果不是巧舌如簧,怎麼會哄的全縣的人一起捐錢。

“怎麼,你是不打算履行了嗎?”

張恆見他神色變化不斷,心中指不定在搗鼓著什麼小九九。

一水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賤樣,把自己放的很低,完全處於一種受害者的狀態。

“我一把年紀,你讓我給你磕頭,你承受得起嗎?”

他不想履行賭約,就開始用年紀來壓著。

畢竟出了這麼多怪事,這裡還是比較封建思想的。

覺得年長的人,向年輕的人磕頭,那就是在折損他們的壽命。

他原以為這麼說,張恆直接揮揮手讓他離開,難不成還真能抓著他,把他的舌頭割了不成。

“我當然受的起,趕緊的,別浪費我的時間。”

張恆不想和他耗下去。

一水見此情況,也只能委曲求全。

如果不磕頭的話,今天別想這麼輕而易舉的從這裡離開。

閉著眼睛朝著他的方向,磕了兩個頭,滿臉委屈的說道:“現在可以了嗎?”

張恆淡然一笑,“說好的三個響頭,如果磕不響的話,能叫響頭嗎?”

“我都已經按照約定磕頭,你還想怎麼樣?”

一水爬起來就要走,可不知為何,總感覺身上重如千金,不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爬起來。

張恆緩緩的走了過來,按著他的腦袋,重重的向下一扣。

砰!

一聲巨響,他們所呆的地方都出現了裂痕。

一水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大洞,鮮血不斷的往外流著。

“住手……”

他話都沒有說完,張恆抬手就按了下去,又是正宗的一個響頭。

一共磕了三個響頭,磕的頭破血流,身體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三個響頭磕完,他整個人基本上也是處於報廢的狀態。

如果不是身體素質過硬,可能現在整個人已經暈厥過去。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疼的呲牙咧嘴,就像是一條蛆蟲一樣,不斷的往旁邊蠕動。

意識模糊,嘴巴里面念念叨叨。

“別割我的舌頭,我知道錯了……”

他不應該來這裡招搖撞騙,就算要騙,也應該去別的地方。

這裡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那你跟我說,你究竟能不能求雨?”

張恆半蹲在旁邊開始詢問。

一水連連搖頭,實話實說,也不敢繼續撒謊,因為撒謊的代價太大了,他承受不起。

“我不會,是我欺騙了大家,辜負了大家對我的信任,至於大家捐贈出來的錢財,我會一分不少的退給大家。”

他寧願自己出一點錢,也不寧願這樣繼續下去。

事情如果鬧大,他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只是那個人拿了一百多萬,這一個窟窿不應該他來填。

一水模糊的指著王大陸,將兩個人的陰謀,一字不差的給說了出來。

王大陸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不斷的向後退著,想要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被對方團團給包圍住。

在眾人的合力下,他只能將吞進去的錢財,重新給吐了出來。

其中一部分,他給了自己的小三,所以這一部分錢,他只能夠自己出。

求雨的事情,在網路上面弄得人盡皆知。

張恆也被他們說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不少的人在網路上面籌錢,就是為了能夠讓張恆幫忙一起求雨。

至於之前那個求雨的大師,已經被關到了大牢裡面,短時間之內,肯定是出不來的。

王大陸下場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賠了錢財之後,小三的事情被暴露,老婆跟他大吵了一架。

在他進監獄之前,已經跟他辦理了離婚手續,孩子也是歸自己的妻子扶養。

一瞬間變得一無所有,也成了眾人嘲笑的物件,在大牢裡面曾經幾度鬧過自殺,可是都沒有成功。

每次都是被人成功的救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晚上,一團煙霧在他旁邊,慢慢的停了下來。

王大陸還以為是自己睡覺,眼前出現了幻覺。

那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無盡的蠱惑,似乎只要他點頭答應,就能夠重新獲得新生。

迷迷糊糊中,王大陸艱難的點了點頭,那一團黑色的煙霧,圍著他的腦袋轉了幾圈,最後從他的天靈蓋進入他的身體。

“啊!”

一聲慘叫,劃破雲霄。

驚動了看守的人,等到他們過來的時候,王大陸情況不容樂觀,抽抽了沒幾下就直接陷入死亡。

到天亮的時候,通知了他的家人過來接他,模樣很難看。

他的前妻本來不想管他,可他父母雙亡,之前的人也都被得罪個乾淨,沒有人管他。

他的妻子就將他的屍體帶回了家,打算下午的時候拖出去火化。

叫來了孃家的親戚朋友,打算看上一眼就火化,可沒想到卻給自己帶來了禍事。

原本躺在棺材裡不動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

已經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瞳孔,只有一片泛白,上面佈滿著血絲,

每一根血絲都根根分明。

“啊,救命啊!”

他的妻子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還沒引起旁邊人的注意,脖子就被死死的掐住。

王大陸手指冰冷,每根骨節僵硬的如同鋼鐵一般,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放開我……”

她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不僅沒有換回老公的良知,反而命喪當場。

王大陸手指微微聚攏,將她往旁邊一甩,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旁邊的石柱子上。

只見她那纖細的脖子,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裡面的鮮血流淌個不停。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闖進來的時候,王大陸就已經殺紅了眼。

來多少就打多少,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擺了下去,短短几分鐘時間,房間裡面沒有一個活口。

哪怕是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也全部都被他擰斷了脖子,現場可謂是血腥之極。

還是周圍的鄰居發現,第一時間找人求助。

周修文帶人趕過來的時候,屋子裡面瀰漫著血腥味,實在是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