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這個要求。”

一水從地上緩緩站起來,這天空萬里無雲,太陽還懸掛在天空之上,曬得人的頭有些發暈。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下雨,就算是請求老天爺涼快一點,這個月玩都不可能實現。

小夥子初生牛犢不怕虎,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既然自己站出來當替罪羊,那就別怪自己無情。

只要在這種時刻,將所有的罪責都推脫在他的身上,就算真的求不了雨,眾人也不會責怪他。

只會將無名鬼火,全部都發洩到張恆的身上。

不過自己堂堂一個大師,不能讓他這麼白白的質疑,凡事總得付出點代價,不然怎麼會長教訓。

“如果你求得下雨,那我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向你道歉,並且鄭重的向你磕下三個響頭。”

一水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如果你求不了雨水,那你就向我磕三個響頭,並且割了你那胡亂說話的舌頭。”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前面磕三個響頭,大不了就是尊嚴的問題,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可這後面割了舌頭,這小夥子看上去年紀輕輕,若真的被割了舌頭,對他而言就是天大的打擊。

一水摸著鬍子,滿眼的鄙夷諷刺。

“你敢不敢答應?”

張恆冷笑一聲,這老頭佔便宜沒個夠,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我當然敢,不過這個賭約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張恆走上臺去,淡淡的補了一句。

“如果天上下雨,你那條舌頭也得割去,如此才算公平。”

一水眼中的情緒起伏不定,再看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賭約巨大,一咬牙也答應了下來。

走不過自己都不會吃虧,就算是搭上這顆腦袋,跟他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好,我答應你。”

張恆將袖子挽了起來,他不像對方那樣虛張聲勢。

“站遠點,你在這裡會影響我的情緒。”

他有些嫌棄的對著一水說道。

對方站在這裡,他整個人都不怎麼好了。

一水一甩袖子,緩緩的走了下去,他也不急著逃跑,就是要睜大眼睛看著對方,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更何況現在替罪羊已經找到,他望了一下四周的人,所有人的情緒都停留在對方的身上。

張恆抬頭看了眼蒼穹,太陽有些刺眼,這完全就是一個陽光萬里的好日子。

眾人屏息屏氣,就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張恆朝著天空打了個響指,然後對眾人說道:“好了!”

有多期盼就有多失望,這明擺著是在敷衍他們。

不念咒語,也不向上天禱告,就只是打了個響指,就希望老天爺下雨,真當老天爺是傻子。

只可惜他們的手中,沒有準備拆葉子,否則現在就是丟菜葉子的最佳時候。

他們心中的疑慮還沒有消除,只見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間變得烏雲密佈,整個天空都黑了下來。

烏雲在天空中不斷的翻滾著,沉甸甸的模樣,彷彿隨時隨刻都會壓下來。

轟隆隆!

一聲巨響,天空中劃過好幾道閃電。

以前沒有東海龍王的時候,老天爺什麼時候下雨,那是看他的心情。

現在東海龍王掌水,什麼時候下雨,自然是自己說了算。

嘀嗒,一滴豆大的雨水,落在一個人的鼻尖,他現在手去觸控,感覺到冰涼的液體,興奮的有些不能自己。

“是雨,下雨了!”

嘩啦啦……

大雨瓢潑而下,像是把這幾個月積攢的雨水,全部都一起還了回來。

已經快見底的河岸,慢慢的上漲了起來,就連那些瀕臨死亡的魚,都已經變得活蹦亂跳。

大雨足足下了一個下午,解決了人們的燃眉之急。

一水在逃跑的時候,就直接被躲在旁邊的周修文給抓了回來。

他將這老禿驢丟了上去,不想對方還在垂死掙扎,對著在雨水裡面蹦噠的人們,再一次開啟了謊言模式。

“這都是我之前誠心求雨的結果,只是讓這小子誤打誤撞,你們不要誤會,這雨水都是我求的。”

在大雨瓢潑中,他的聲音喊得沙啞無比。

人們過於高興,也不願意糾結這雨究竟是誰求的,對於他們來說,只要雨水充足,他們的小日子過的好就可以。

一水見他們如此,只能出言威脅。

“你們這樣怠慢我,這一場大雨下了過後,三年不會再有雨水下來。”

他這麼一說,那些高興的幾乎失去理智的人,瞬間回過神來。

才短短几個月不下雨,他們這邊就已經快要陷入絕境,如果長達幾年不下雨,他們的困境可想而知。

“大師,如你所言,這雨水真的是你求的嗎?”

其中一個人提出質問。

大傢伙都不是傻子,沒有那麼好糊弄。

一水毅然決然的點頭,來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

反正自己跟那個年輕人,都曾經站在上面求雨,究竟孰對孰錯,誰能夠證明。

一水就像是一根攪屎棍,不相信這些人把他怎麼樣。

“既然是你求的雨水,那你叫著雨停!”

周修文在旁邊冷冷的補了一刀。

一水面色難看,那一張臉黑的能夠滴出墨水。

“這……”

“別這那的,你就說你能不能?”

周修文右手抓著他的肩膀,隨時隨刻防止他會從這裡逃跑。

他肯定不能,這大雨下的這麼大,看這個架勢,說不定能下上三天三夜。

“你不能,但是我卻可以。”

張恆站上前來,有模有樣的朝著天空喊了一句。

“雨水夠了!”

話音剛落,天空中就真的一點雨水都沒有。

烏雲退散開來,依舊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

誰有本事,誰沒有本事,一眼就能夠瞧得出來。

這所謂的大師完全就是個騙子,身上沒有半點可取之處,除了招搖撞騙,還挺會忽悠人。

張恆身上微微一抖,溼透了的衣服直接變幹。

“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張恆冷冷的問道。

一水嚇得渾身一哆嗦,磕三個響頭還好說,大不了他就不要這張臉,可是割掉舌頭,他這後半輩子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