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誰也別想阻止他……”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擦去臉上的血跡。

哪怕已經脫離了危險,他依舊沒有辦法擺脫恐懼。

夢裡面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有些人在家人的幫助下,從睡夢中掙脫開來,有些人只要是悄無聲息的死去。

一夜之間,整座城市哀嚎沖天,除了一些通靈者之外,無一倖免。

夢裡面的怪物,只敢對普通人下手,對通靈所的人不予下手。

柿子還挑軟的捏,這句話用來形容最恰當。

他們沒辦法進入普通人的夢境,也就沒有辦法剷除那個妖魔。

一天不睡覺還好,如果超過了二十四小時不睡覺,整個人走路都是飄的。

不僅如此,長時間都不休息,會讓人的大腦神經,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時間一長就會在崩潰的邊緣。

時間緊迫,根本容不得他考慮。

只是透過新聞的形式,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放了出去。

讓大家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千萬不能夠睡覺。

如果感覺到困,就跟家人在小區裡面一起散散步。

白天的時間還好,晚上的時間熬過凌晨之後,整個人都處於十分疲憊的狀態。

這個時間段不睡覺,其中的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百姓們熬過了第一天,滿懷期待的等著上面宣佈訊息。

只要能夠打倒怪物,哪怕讓他們熬夜,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

可是一天過去了,上面依舊沒有任何訊息,甚至連解決的應對方法都沒有。

只會讓他們沒日沒夜的熬夜,這讓他們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狀態。

有的人甚至走在大街上,直接兩眼一閉,當場就睡了過去。

旁邊的人叫喚,才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事情一天天過去,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有的人出現了精神幻覺,拿著一把刀子在大街上揮舞,見到人就卡砍。

哪怕是他的家裡人,也沒能夠阻止。

“不要靠近,他現在已經變得六神無主,已經是一個瘋子,你們靠近只會徒增傷亡。”

周修文說道。

那個男人不斷的揮舞著刀子,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長時間的不睡覺,讓他的神經已經崩潰。

他揮舞著刀,砍傷了好幾個無辜的路人,在母親的叫喚聲中,緩緩的恢復了意識。

看見被自己傷了人,

再看著那些恐慌的眼神,以及母親擔憂的模樣,他手裡的刀突然間對準了自己。

他無限的對著母親說道:“對不起,下輩子做牛做馬,再來報答你……”

他真的撐不住了……

他毫不猶豫的揮刀,直接結果了自己的生命。

大動脈被割斷,鮮血就像是瀑布一樣往外噴著,周圍的地方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血跡。

家人見到他自殺,崩潰的上前用手捂著他的脖子,企圖止住流個不停的血液。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周修文除了無力感之外,更多的是自責。

他沒有辦法解除他們的恐慌,也沒有辦法將夢中的怪物繩之以法。

只能漫無目的,尋找解決的辦法。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神采奕奕的人。

徐姻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讓他看到了希望。

徐姻就是一個普通人,連續三天三夜的不睡覺,能夠有這樣好的精神,這裡面肯定有他尋找的辦法。

“徐姻!”

他叫了一聲。

徐姻停了下來,拎著手裡的籃子走了過去。

“周大哥,有什麼事情嗎?”

徐姻見他滿臉的備份,回過頭才看到了那一樁慘案。

紅潤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她捏著籃子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周修文試探性的問道。

“知道。”

徐姻點了點頭,回答。

這幾天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想要不知道都難。

“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你的精神能夠這麼好?”

怕對方多想,他又補了一句。

“你別多想,我就是想知道,這幾天你有休息嗎?”

“我……”

徐姻剛要回答,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立馬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能不能說,會不會給張恆帶來麻煩。

在沒有想好之前,徐姻笑著說道:“我沒有休息,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這是出於對張恆的保護,儘管這麼做有些不地道。

周修文拉住了她的胳膊,

用懇求的聲音說道:“現在人命關天,如果你知道些什麼的話,希望你能夠說出來,幫助大家渡過這個困難。”

徐姻胳膊猛然間被他抓住,瞬間感覺到心慌不已。

她用力掙脫對方的束縛,連連後退幾步。

“我不知道,但是每天晚上,我都能夠安然入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其實她心裡面是有點清楚的,之所以能夠安然入睡,完全是因為張恆的原因。

可一段事情說出來,張恆可能就會被調查。

不論是四大天王也好,還是天官大帝也好,這些事情通通都會扒出來。

這也是她擔心的原因之一。

“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張恆?”

周修文一下子就覺察出來,張恆才是這件事情的關鍵點。

“不好意思,他這幾天出去工作,沒在家裡。”

徐姻扯了一個藉口。

她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喜怒哀樂都擺在了臉上,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有什麼事情,別人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這也是她最痛恨自己的一點。

“那好,你路上慢一點,附近人群車子比較多。”

周修文知道她不會跟自己說,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他往旁邊一站,徐姻直接從他的身邊小跑而過,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她一樣。

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她七八分鐘就跑到了家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跑這麼快做什麼?小心別摔著。”

張恆從廚房裡出來,就看見她扶著門框喘氣。

“沒事,就是想早點回來而已。”

徐姻說道。

卻不覺察,她回來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