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過來坐著,朝那個地方看了。”
張恆拉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盯著那個地方看。
剛剛她兩眼放光,那種目光冰冷至極,就好像飢餓難耐的狼,看見了肉一樣。
“你們兩個在這幹什麼?”
一道雄厚嚴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一個身穿灰色襯衫,手腕帶著金錶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的個子很矮,初步估計只有一米五幾,帶著厚厚的金邊眼鏡,腦袋上鋥光瓦亮,早已經陷入地中海的局勢。
那一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他認出來徐姻。
“不在教室裡待著,跟男生在這裡談戀愛,你爹媽是怎麼教你的?”
“校長,我……”
談論起徐姻的父母,她的眼眶馬上就溼潤了,這是她不能夠提及的痛。
“學校是育人子弟的地方,校長口出傷人,是不是不太好?”
張恆將她擋在了身後,獨自面對這個猥瑣的老校長。
“你又是誰?”
校長看見他當著自己的面,就敢跟學生眉來眼去,顯然是沒把自己這個當校長的放在眼裡。
“我是她的哥哥。”
張恆以哥哥的身份進行談判。
“原來是這樣,你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是有什麼事情嗎?”
“確實有事,我妹妹在你們學校受到了欺凌,這就是證據。”
張恆將黑色的口袋,丟到了校長的面前。
口袋裡面掉落出來的東西,就是她髒破的校服,還有那個掉在泥土裡面的書包。
上面的泥巴已經乾涸,因為他這麼一砸,不少了泥點子掉了出來,砸到了校長的皮鞋。
校長是個有潔癖的人,眼見著泥點子飛過來,一蹦三尺高,直接就退了出去。
“簡直粗魯!”
校長看著自己擦的錚亮的皮鞋,沒有受到傷害之後,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們學校不存在霸凌事件,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校長怎麼可能承認,學校存在欺凌的事情,一旦承認其他的家長,怎麼敢把自己的孩子,放到他的學校裡面來讀書。
“這些就是證據!”
張恒指著地上的衣物,證據確鑿,他不相信對方還敢抵賴。
“這……”
校長沒有想好說辭,學校裡面確實存在霸凌現象。
一直以來,有不少的家長投訴,全部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名叫徐佳雪的女子弄出來的。
她家裡有權有勢,做生意發了財,現在公司都開了起來,學校裡有好幾項娛樂設施,都是她家投資。
這種有錢人,他是萬般不敢得罪的。
“這件事情我知道,一定會給你們個交代的,你們回去等訊息吧!”
校長敷衍了事,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
“怎麼個交代法?”
張恆刨根問底。
“我自有定奪,你們且自行離去。”
“如果要包庇那個人,我可不答應。”
張恆亮出自己的態度。
這件事情想息事寧人,那就是白日做夢。
“放心吧,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校長向他們保證,在三天之內給他們一個答覆。
張恆見此才作罷。
可是三天之後,他們等來的答覆,就是徐姻被開除。
開除的理由很奇葩,什麼無故曠課,辱罵校長,目無尊長,但凡是不好的詞都形容在她的身上。
張恆拿到結果,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天官!”
“在!”
“去給那個校長一點教訓。”
“是!”
……
吳校長的家裡面,那叫一個熱鬧,桌子上擺滿了好酒好菜,鮑魚龍蝦,佔滿了整個桌子。
而他對面坐著的一家三口,就是徐佳雪以及她的父母。
她的父親徐大偉,端起了一杯茅臺酒,笑容滿面。
“這次的事情,多謝校長出面解決,我這個女兒從小嬌慣壞了,給學校添了不少的麻煩,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小孩子淘氣,長大了就好。”
吳校長讚不絕口。
“在學校裡面,小雪為人乖巧,事事都替我們這些老師著想,又經常帶領著同學,一起活動,是個熱心腸的孩子。”
他上下嘴皮子一碰,那叫一個真眼說瞎話,也不怕天打雷劈。
一個惡毒叛逆霸凌的孩子,硬生生被他形容成了一個天真善良,積極向上的孩子。
徐大偉被他誇的很高興,從自己的皮包裡面,拿出了幾沓厚厚的信封。
“吳校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然沒有多少,但是禮輕情意重。”
“這怎麼好意思,難得請你們吃頓飯,還要讓你如此破費。”
吳校長一邊虛偽的拒絕,一邊伸手接過了那厚厚的信封。
感覺到手上沉甸甸的分量,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吳校長真的是將虛偽這兩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這完全是小人的代表。
“這只不過是一份薄禮,聽說學校要擴建,我願意出資,學校這次擴建花費多少錢,我個人墊付。”
徐大偉豪氣沖天,也算是為了討校長歡心。
校長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也不好推脫,多謝您的愛心,社會會感激你的。”
如果這傻大哥掏錢墊付,那上面撥下來的款,可就全部進了他的腰包裡面。
兩邊進財一邊付,怎麼算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做打擾,這就離開。”
徐大偉放下了碗筷,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也沒繼續逗留的必要。
他手上還有很多工作,如果不是女兒天天闖禍,也不至於放下工作,來討好這個王八犢子。
“我送送你。”
吳校長那叫一個熱情,直接把他們送到了樓下。
幾個人揮手告別的一瞬間,一個巨大的影子,漂浮在半空之中。
等到他們抬頭一看,才看清楚在半空中飄著的人,竟然是天官大帝!
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身上散著的金光,讓他們有些睜不開眼睛,不敢直視。
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個人齊刷刷的跪了下去,卑微的像是一隻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