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泥人捏的惟妙惟俏,我很喜歡。”

女子毫不吝嗇的誇獎,她看著那一尊小巧的泥人,沒有伸手去觸碰的意思。

如果真的喜歡,也不會站得這麼遠,無非就是一些客套話。

“我有一個故人,已經長眠於地底,想請你去看一看他的模樣,把他的樣子捏出來,可以嗎?”

池栩栩眼中有著執念,她口裡的那位故人,應該對她很重要。

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執念。

“我得看過,才確定可不可以捏。”

張恆沒有拒絕。

生日宴會之後,大家都被劉海洋先生遣散,單獨只留下了幾個人。

劉海洋對她真的很寵溺,只要是她提出來的要求,全部都盡數辦到。

哪怕是在家裡面,用冰棺養著一具屍體,他也不會拒絕。

張恆被帶到地下室,這裡不同於普通的地下室,不僅用燈裝飾的很漂亮,就連旁邊的環境,看的人也是賞心悅目。

最中間聚集著冰藍色的冰棺,裡面就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人。

老遠看過去,他的面板白皙,容貌也是上上城,就連如今的娛樂圈裡的當紅明星,跟他比起來,顏值只能算得上是倒數。

“你照著他的模樣,給我捏出一個泥人,價錢你隨便開。”

池栩栩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她單手支著下巴,眼神空洞的望著那一口棺材。

裡面躺著的人,是她最重要的人,時間匆匆流逝,身邊的人也在不斷的轉換,唯一能夠留下來陪他的,也躺在了這個地方。

張恆走近仔細一瞧,還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氣息。

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為什麼會被封印在這裡面?

他神色自若,一會兒的功夫就捏出了一個泥人,跟裡面躺著的人栩栩如生。

“東西已經弄好,那我就告辭了。”

張恆多呆一秒鐘,都覺得脊背發涼,這裡面的溫度冷得有些嚇人,似乎是故意將溫度控的這麼低。

不過也難怪,如果溫度稍微高一點的話,這裡面的屍體可就保不住了。

可是說是屍體也不盡然,除了臉色慘白一點之外,他的靈魂似乎還在身體裡面,沒有辦法出來。

“我這師兄得了一種病,只要從這口冰棺出來,就沒有辦法活過三天的時間,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張恆愣在原地,對方的口吻似乎知道,他一定能把那個男人就活。

他轉過身去,被對方陰惻惻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有!”

池栩栩十分肯定的說道。

她的眼神變得瘋狂,大手一揮,旁邊的門就關了起來。

她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一雙淡綠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身上穿著的裙子也長滿了羽毛。

她的鼻子和下巴,都變得又尖又長,完全就是一個巫婆的模樣。

之前那個仙女模樣,只是她幻化出來的一個樣子。

現如今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就露出了本來的模樣。

她的段位等級很高,張恆甚至都看不出來,她漂浮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極光,緩緩的落在了棺材上面。

看著棺材裡面的人,眼中露出了一抹柔和,這也是她僅剩的一點溫柔。

“你如果能夠復活我師兄,我就能讓你從這裡走出去,並且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池栩栩又白又長的指甲,在冰棺上面緩緩劃過,擦出了一陣陣火花。

她在這個破地方待著,並不是貪戀這個世間的榮華富貴,而是因為這裡有她最在意的人。

也只有這個棺材,才能夠保住師兄的氣息不散,勉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他們要的是絕對自由,不甘心就這麼被束縛。

之前那個老頭,將他們門派的人趕盡殺絕,除了她和師兄中招,之前的水怪也被封印在無望海。

前段時間逃了出來,只可惜現在依舊下落不明。

他們被趕盡殺絕,可自從那個老頭死了之後,所有的訊息都被掩埋。

他們這些鬼物在世界橫行霸道,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

那些所謂的通靈者,不過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就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他們這種高等妖物,自然要享受這世界上,最好的待遇,等她召喚出自己的同伴,就再也沒有人族的立足之地。

“其實我覺得,你一定會和你的師兄在一起。”

張恆站在原地說道。

“這句話怎麼說?”

女子勾唇一笑,人為他這是在拍馬屁。

“因為你們都會,長眠於地底。”

張恆打了個響指,四大天王就出現在他的身後,強大的氣息讓女人當場就變了臉色。

她調查過,張恆的血能夠復活自己的師兄。

可他身後的四大天王是怎麼回事?

“把這兩個人抓著,先別弄死,我還有事情要詢問呢。”

張恆淡然的吩咐道。

四大天王聽從他的命令,四個人主動出擊。

池栩栩心中恐懼不已,可也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這小子能夠操控四大天王,實力不容小覷,可在他的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一絲陰力波動。

砰!

持國天王手持法器,但凡是他手指碰到的地方,全部都化成了一片灰燼。

池栩栩身後長出了一雙巨大的白色翅膀,她的本體就是一隻白鴿。

孕育天地而生,後來又吞了一些鬼物,實力日益變得強大。

她修煉的時間很少,透過蠶食自己的同類,把對方的力量轉化為己用,在短短數年的時間裡,鹽城怪事很少,那都是要歸咎於她的功勞。

方圓百里的妖物都知道,這裡是池栩栩的地盤,也沒有人敢擅自過來闖。

再加上劉海洋對她百依百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池栩栩戰鬥力極高,可在四大天王的圍攻下,還是沒有還手的餘力。

她扇一扇翅膀,速度就跟瞬移一樣,可是後背還是被砍了一截,雪白色的翅膀當場就掉了下來。

半邊翅膀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瞬間就化成了一攤清澈的水潭。

棺材在振動,裡面的人想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