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金花走向廚房,用帶蓋的精美器皿裝著早餐,緩緩走到餐桌前擺好。

竟也有十多個盤子,看著挺豐盛。

見狀,劉紅玉滿意的點點頭,讚許道,“孫金花,早餐還可以,中午記得做出滿漢全席來,我們要吃。”

聽到誇獎,孫金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隨後手哆嗦著,一個個掀開蓋子,將蓋子下的食物呈現出來。

待蓋子全部掀完,早餐露出真面目後,劉紅玉暴怒,騰的起身揪著孫金花的耳朵罵道,“你什麼意思?”

“這不是昨天的剩飯剩菜嗎?!”

“這種豬都不吃的東西端上來,你想死嗎!”

孫金花耳朵被扭的生疼,嗷嗷慘叫道,“太太饒命!”

“家裡,實在沒有食材了,只有這些了!”

聞言,劉紅玉一巴掌甩在孫金花臉上,把孫金花抽的轉了個圈,怒道,“沒食材,你不會去買嗎?”

“竟敢拿這種豬食來糊弄我,你真該死啊!”

吼完,看見孫金花還杵著一動不動,又吼道,“愣著做什麼?”

“去買菜啊!”

“一個小時內,我要吃到最新鮮的早餐!快去!”

孫金花嚇得提起菜籃子轉身就出了門。

見狀,劉紅玉氣才略消。

又指揮另外兩個廚娘,“你們愣著做什麼?把這些豬食倒了!”

兩個廚娘連連點頭,快速把早餐收進廚房。

隨後關上廚房門,拿起早餐快速吃了起來。

吃不完的,打包後藏到冰箱。

這些東西,雖然被劉紅玉叫做豬食,卻只是剩飯剩菜而已,並不是不能吃。

兩個廚娘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劉紅玉那兇惡的模樣,讓兩人打起了退堂鼓,準備辭工不幹了。

孫金花出門後,四面八方的寒意洶湧而來,她感覺身體的血液流速都變慢了。

耳朵,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回望身後的房門,想到劉紅玉那兇惡的模樣,籠著手縮著脖子,把自己團成一個鷓鴣般,哆哆嗦嗦朝單元樓出口走去。

搭乘電梯到了一樓,她發現電梯內層的門開了,外層的門卻怎麼也不開。

孫金花疑惑的透過電梯門的縫隙朝外看,發現縫隙外白茫茫一片,電梯外門早已經被雪給堵死了。

就算她能用蠻力掰開電梯門,面對的將是一堵冰雪鑄成的牆。

一個不小心,還會把她埋在裡面。

明白當前處境後,孫金花嚇得退到了電梯最裡面,以最快的速度關閉電梯門,重新回到了16樓。

到了16樓,她本想敲門進去。

但是想到劉紅玉那惡狠狠的模樣,她現在這麼快回去,還空著個手,劉紅玉肯定會撕了他。

想了想,她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蹲著,準備蹲一會兒再回去。

到時,就說出去了,但是沒買到,多少能交點差。

孫金花離開半個小時後,劉紅玉坐不住了,肚子咕咕直響。

她站起身,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的白雪世界,暗罵孫金花磨蹭,她都快餓死了,還沒回來。

方家其他人餓的捂住了肚子,肚子咕咕作響,滿臉不耐煩。

平日裡,方家的人養尊處優,何曾餓過肚子。

孫金離開一小時後,時鐘指向九點。

方家人肚子叫的更響了,全都氣沖沖的,滿臉兇惡。

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懲罰一頓!

劉紅玉怒道,“好你個孫金花,讓你一個小時把早餐做出納,現在人都沒回來!”

“可以,翅膀硬了!”

“看來,我很久沒有懲罰你了!”

說完,聽到門口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屋裡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滿臉期待。

美味的早餐,回來了!

門開,孫金花哆哆嗦嗦進門,猶如一個笨拙的木偶。

她穿的不多,在屋外蹲了一個小時,差點被當場凍死。

她本想多蹲會,但是實在頂不住了。

再不回屋,真的被凍死了。

屋裡,溫度好歹也高些,還有零下二十度。

孫金花進門後,所有人都看向她提的籃子。

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方家人臉色出現無比失望的表情,隨後變成怒氣。

劉紅玉一個箭步衝到孫金花面前,一把揪著孫金花的耳朵,衝孫金花的耳朵大吼,“早餐呢?”

“出去這麼久,提個空籃子回來,你是不是想死!?”

說著,拼命的扭孫金花的耳朵,想用這個手段狠狠的懲罰孫金花。

而孫金花,因為耳朵被凍得失去了知覺,竟不像上次那般痛的求饒,而是哆哆嗦嗦道,“太太,出口全被封了,我真的出不去啊!”

“太太,放過我吧!”

“頂多,我工資不要了,我不幹了還不行嗎!”

此時,孫金花終於頂不住了,寧願辭工,也不伺候方家了。

其他二個廚娘見狀,也跟著開口,“我們也不幹了,我們也要辭工!”

她們看出來了,方家根本沒把她們當人看。

零下幾十度,還逼著她們出去找吃的。

這是讓她們拿命去找啊!

三人的話一出口,劉紅玉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三人會撂挑子直接不幹了。

若是廚娘不幹活,誰幹?

尤其是這麼冷的天,她一想到手泡在冰水裡的滋味,就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隨後,恐懼變成暴怒,劉紅玉對著孫金花三人怒吼,“不幹了是吧?不幹了就滾蛋!”

“滾出方家!”

孫金花三人咬牙,與其被逼死,還不如想辦法離開方家,拼一條活路。

想罷,三人收起自己得東西,偷偷帶了些剩菜,開啟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劉紅玉咬牙切齒厚道,“滾!滾的遠遠的。”

“等寒潮過去,你們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讓你們再進方家一步!”

吼完,劉紅玉像是全身的精氣神消失了一般,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方家其他人面面相覷,腦子裡冒出同一個問題:廚娘走了?誰做飯?

劉紅玉不知坐了多久,最後是強烈的飢餓感將她喚回現實。

捂著飢餓的肚子環顧一週,苦惱的皺起眉頭。

廚娘走了,現在誰做飯?

想了想,她指揮道,“遠山,以後做飯的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