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軍到了什麼地方,後方暫時還得不到任何訊息。
後方大軍這邊依然有幾位將軍負責,趙錦程這邊只是負責朱瞻基的人身安全。
看著朱瞻基依舊昏迷,趙錦程時時刻刻不在關心,甚至都讓太醫住在了太孫帳中,為了隨時可以觀察一下太孫近況。
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了,再有兩天時間,趙錦程就只能離開大明,已經發生過的一切和他都不再有任何的關係。
“太醫,您和我說實話,太孫的情況,短時間內有沒有可能醒過來?”
老太醫看著趙錦程,搖了搖頭。
“不瞞先生,太孫受傷實在是太嚴重了,雖然看上去都是一些皮外傷,但是現在還伴隨著發燒,而且只怕太孫已經傷到了頭部和筋骨,短時間內只怕無法醒來.”
如此一來,趙錦程和朱瞻基的情誼也便在這裡斷了。
將來的朱瞻基便永遠不會記得趙錦程,他醒來之後就會像是失憶了一樣。
想到這裡,趙錦程心裡特別難受,甚至想哭。
“太醫,您告訴我,如果我現在拔營退軍,護衛太孫殿下退回長城,途中對他的身體會不會有很大影響?”
太醫思索一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先生,我個人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但是行軍打仗,難免會出現意外,路途遙遠,這一路誰也不能保證,我建議先生不要過早退回長城。
太孫殿下在這裡休養,老臣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老太醫德高望重,他說可以保住太孫殿下的性命,那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但是太醫,隨軍藥品我之前也去檢視過,只怕並不夠用.”
而此時太醫卻什麼自信,微微一笑。
“先生,針對太孫病症的藥品,不只是隨軍攜帶的那些草藥,還有一些特別的藥品,都有我隨身保管。
先生請看.”
只見太醫展示了他的瓶瓶罐罐,這些在古代也算是名貴的特效藥了,除了皇家,只怕別人一般還見識不到。
“那我就放心了,您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告訴我,我的任務就只有保護好太孫這一條.”
“好的,先生.”
看著隨軍的老太醫,趙錦程也看出了朱棣的良苦用心。
這個年齡的太醫,本是不該隨軍出征的,但是為了保證太孫的安全,為了保護大明的未來,朱棣選擇了太醫院中有資歷的老太醫。
從老太醫的話中也說明了足夠自信,所以朱棣才會選擇帶他前往。
太孫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趙錦程和太醫一起守了他三天三夜。
現在後軍軍營中,傷病員是多於正常兵員的,每天趙錦程都可以聽到眾多士兵的哀嚎。
不過軍中很多人都已經習慣了,他們依然在晚上還可以睡得很香。
趙錦程從未經歷過,所以在這種時候,他一般都在熬夜。
另外直播間也很久沒開了,如今這樣的場景,實在不適合在直播間中顯示。
又經過一天,趙錦程在這邊的時間只剩下短短一天了,或許他的太孫的緣分就要在這裡終結了吧。
突然,在他正在營外看著夜色的時候,傳來了老太醫的聲音。
“先生,太孫殿下醒來了!先生!”
趙錦程連忙起身,快速趕回營帳當中。
“太孫殿下,您可算是醒了。
可是擔心死我了呀.”
隨後太醫也急急忙忙上前把脈,確定太孫已然度過了危險期。
“勞煩先生掛念,放心吧,我沒什麼問題。
皇爺爺呢?是不是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即便自己現在還一隻腳在鬼門關裡,但是朱瞻基最關心的還是前方戰事。
“太孫放心,皇帝陛下御駕親征,現在應該已經深入瓦剌腹地,暫時還沒有什麼軍報傳來。
不過不用擔心,皇帝陛下身邊有我大明最精銳的部隊,一定沒問題的.”
朱瞻基也清楚這一點,瓦剌引以為傲的騎兵部隊已經輸了,接下來便沒有什麼阻礙了。
“先生,那我們此刻是身在何處?”
“殿下,我們依然還在最初的軍營當中,等到您情況穩定,您的衛隊會把您送回長城以內。
畢竟現在這裡的軍營當中大多數都是傷員,他們也需要退回長城修養.”
而此刻後方也已經聽說了太孫負傷的訊息,太子殿下也已經派出了軍隊準備接應。
“先生,那我們即可動身吧,退回長城,這些傷病員才可以得到最好的保護。
一直留在這裡,說不定會成為皇爺爺的累贅.”
趙錦程也是這個意思,自己既然已經接下了這個職位,那就一定要保護好太孫殿下以及這些傷病員,但是他依然心存顧慮,畢竟太孫殿下剛剛醒來,身體並不好。
“可是,你剛剛醒來,如果路上發生了過大的顛簸,我怕將來你的身體會留下後遺症.”
“先生不必擔心,我意已決,繼續留在這裡只會添亂,先生儘管代我下令吧,讓全軍拔營,準備後撤.”
就在此時,傳令兵也回來了。
“報!太孫殿下,前方戰事大捷,瓦剌已經投降了,皇帝陛下已經打到了狼居胥山,我們勝利了!”
聽到這個訊息,朱瞻基立刻起身,彷彿病情在這一瞬間全部好了一樣。
“你聽到了嗎,先生,我們贏了,我就知道,皇爺爺御駕親征,我大明軍隊如此雄壯,一定會贏的。
哈哈哈哈.”
“快快快!即可傳令三軍,我們贏了。
接下來的路也不用顛簸了,可以慢慢往回走了.”
此戰勝利,那便意味著大明北方被平定,百姓們可以過很久的安生日子了。
一代明君明成祖朱棣也終於達成了封狼居胥的成就,這可是至高無上的軍人榮譽。
“恭喜太孫殿下,您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拔營的事不用那麼著急,如今這片土地已經是我大明的了.”
此戰勝利了,趙錦程覺得自己的任務好像也跟著完成了一樣。
現在他已經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而且時間也只有一天,他終將是要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