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糾纏不清的愛
《同居的你(先婚後愛)》作者:雪月相映 王玄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婉玲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迷茫著,向前方,向著門外感覺到的氣息,走近了一步。
纖細的腳踝伸進那雙擺放不齊的鞋子裡。
回過神來,我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離開我。”
“芷瑤……”
比我矮的婉玲抬起頭看向我,那溫柔的眼神卻讓我有種被俯視的錯覺。
彷彿在被她憐憫似的。
敲門聲再次響起,透過地面,穿入我的身體。
“額,不……這是……”
我在幹什麼?
這樣糾纏她,我到底是想幹什麼?
回到那片黑暗,又怎麼了。
沒有了光芒又不是活不下去。
為什麼要這樣子垂頭喪氣?搞得像走投無路了一樣。
獨自生活的方法多到數不勝數。
只要別去多管閒事,保持袖手旁觀,置身事外的態度不就好了嗎?
明明我一直都是如此生活過來的。
為什麼,現在我會這麼害怕。
“我們,要怎麼逃?”
“啊,嗯……從窗戶?”
見我指著窗戶,婉玲微微一笑。
“像間諜似的。”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怪盜吧!”
“那,芷瑤是想偷走婉玲嗎?”
心中的愧疚讓我無法正視婉玲。
……也許不只是愧疚。
但我越是想要看清那份感情,它就越是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我明白了,芷瑤,一起逃吧!”
“可是……真的好嗎?”
“嗯,我跟你走。因為,我喜歡你。”
“嗯……”
臉漸漸地熱起來,搞什麼呢?看來我真的是病得不輕。
我有這個自覺。
因為眼前伸出的這隻手,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中築起的倫理觀,價值觀等等都逐漸走向了崩塌。
“那,要下去咯。”
“沒問題嗎?”
“把手搭在圍欄上,垂到極限長度再跳下去,這樣就沒有多高了。”
但是,也不是說完全沒有風險。
著地失敗的話,腰還是會摔折。
而且婉玲這種拿細蒟蒻當運動神經用的傢伙,到時一定會是搖搖晃晃地慘叫著著地。
“芷瑤這麼說的話,那就肯定沒問題。”
“萬一我在騙你呢?”
“我相信你。”
婉玲重新背好揹包,把鞋子拿在手上。
也許戀愛確實會讓人變得盲目。
我有點擔心婉玲會不會連我要從百米高樓跳下去都高高興興地跟著。
不過,我肯定也是腦子有點不太對勁。
只不過是偽裝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而已。
即使讓婉玲冒著著地失敗雙腿骨折的風險,我也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有這種想法的我,肯定不是什麼間諜,而是個只為自己行動的怪盜。
敲門聲又一次響起,我仍然沒有理會。
拿起鞋子,關了燈,關掉天然氣的閥門,拔下所有插頭,我開啟了陽臺的窗戶。
“啊,等一下。”
婉玲從廚房下面的櫃子深處拿出了一個紙袋。
我疑惑地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婉玲尷尬地撓了撓頭。
“感冒的藥。”
說起來確實是這種易感冒的季節了。
開啟窗,春日的晚風拂面而過。
“婉玲。”
“怎麼了?”
“如果拿繩子吊下去的話,會不會帥一點?”
“噢~”
把被子綁在欄杆上,我用力地拉了一下。
嗯,這樣就沒問題了。
“好誒好誒!”
婉玲在歡呼雀躍。
為了確保安全,我先一步順著被子下到了地面,隨後婉玲也小心翼翼地跟著下來。
接近地面的時候,婉玲提前放開了手,我穩穩地把她接住。
“做的事情真是不出所料。”
“誒嘿嘿,但是芷瑤不還是接住我了嘛!”
對我抱著些什麼期待呢。
我穿著私服,而婉玲依舊是一身水手校服。
在月光下兩個人走著,有種奇妙的氣氛。
像是在做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對,不是像,我們就是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公寓那邊傳來了下樓梯的聲音,看來是婉玲爸爸意識到不對勁,開始來找我們了。
“要跑咯!”
“嗯”
我們牽著手,一起跑了起來。
夜晚的街道空無一人,暢通無阻。
跑到上氣不接下氣也撞不著一個人。
沒有目的地……看不見未來……但抬頭望去,卻是一輪明月。
感受著和白天不一樣的清風。
“哈哈哈”
我笑了起來。
婉玲氣喘吁吁地,看起來已經跑不動了。
我們沒有體力充沛到可以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兩個人並排走在隔壁區的街道上。
這裡比起我們住的地方多了很多路燈和商戶。
“之後我們要去哪?”
“嗯,總之先得找個睡覺的地方……去網咖吧!”
“網,網咖!婉玲以前就好想去一次。”
“雖然不是什麼很高階的地方。”
可能這麼說對經營者有些失禮。
啊,不過,也許正是因為不是什麼高階的地方,才讓一般群眾也能在那裡放鬆下來安心享受吧。
說不定這是在高階旅館裡體會不到的感覺。
“芷瑤是網咖高手嗎?專家級別?”
“是備受期待的新人哦。曾經,雖然學生時代經常泡在網咖,但我畢業之後一次都沒去過。”
“這樣啊!芷瑤的學生時代,有點想象不出來……”
“我以前,比現在還要彆扭得多。對學校的活動沒興趣,打工也是隨便糊弄,討厭在家裡待著,總是在外面瞎逛。”
就像現在這樣,補充上這麼一句,婉玲被我逗得笑了起來。
“那肯定會很開心吧!”
“嗯”
走在穿著水手校服的婉玲旁邊,感覺自己也變回了學生。
不,我一定是內心期待著能夠真的回到學生時代吧!
雖然那個時候討厭的事、麻煩的事、不擅長應付的人都比現在還要多,但那時候的我卻可以去選擇逃避。
順利來到一家網咖,婉玲緊張得嚥了一口口水。
兩人進入狹窄的包間,躺下來休息了一會。
婉玲一開始還有點不太適應,但很快地就開始又是拿果汁又是看漫畫地放鬆下來了。
這樣就可以了。
這裡就是一個輕鬆隨意的地方。
我躺在婉玲旁邊,也看起了漫畫。
在這期間,每當手機震動起來,我就想跟婉玲說說話。
“我可以,再靠近一點嗎?”
“誒?額……嗯……好啊!”
我靠了過去,感受著婉玲的體溫。
“據打工的朋友所說,雖然網咖裡有監控,但一般拍不到全部地方,而且工作人員平時也不會去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開著而已。”
我在婉玲耳邊輕聲說道,她扭捏地夾緊了雙腿。
婉玲害羞得不敢看過來,我抓住她毫無防備的手。
漫畫掉到地上,書頁折了起來。
已經不知道到哪裡了,地上漫畫的頁數也是,我們如今的距離也是。
但是,肯定再也回不到原來的那一頁了。
下一次開啟,必然會是另一個地方。
“閉上眼,婉玲。”
手機連續傳來震動,讓我更加急切。
也許這和沉溺於酒精、賭博、藥物等沒什麼區別。
唯有去麻痺自己。
僅有的差別,只在於依賴的東西是酒精、粉末,亦或是同性的唇瓣。
躺在地上,我側著身子吻向了婉玲淡粉色的唇。
壓著她的手,再一次吻了下去,再一次,再一次。
啊,原來是這樣。
曾經燃起爐火的她,一心向我索取的,便是這個嗎?
想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忘掉。
想用慾望來逃避不斷襲來的冰冷現實。
被壓在身下的婉玲無言地凝視著我。
此刻的她,是否在怨恨呢?是否在後悔呢?是否在憤怒呢?
所以啊,我不是說過了嘛!
不滿期待我這種人,也不難信任我。
不要對我這種沒有一絲溫柔的,已經枯死的女人,抱有任何的希望。
而婉玲卻只是用手輕輕地撫摸我的臉。
看來,這傢伙也是個腦子有些不對勁的傢伙。
會喜歡上我這種人的,腦子不對勁的傢伙。
那就這樣吧!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在婉玲想說出什麼之前,我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水手服敞開,繫帶貼在脖子上。
沒必要整理了。
對於一切都不完美的我們來說,這樣反而顯得更為合適。
歪斜著,散亂著,我們將世間所有的條條框框都拋之腦後。
“唔……”
已經無法分辨是誰發出的聲音。
任由呻吟瀰漫,我又吻上她的雙唇。
為什麼會這樣?
從哪裡開始出錯了?
正確的選擇又是什麼,即使回溯過去,也看不到也找不到答案。
小學時夢見的漆黑畫布,鼓起勇氣進了專門學校,又自己申請退學。
從事沒有興趣的工作,過著沒有意義的每一天,只有年齡不斷增長。
身高也漲了點,好想回去……想回到什麼都輕鬆愉快的那個時候。
誰來救救我……
我求求你了……
為什麼?
怎麼辦?
搞不懂……
誰來告訴我正確答案。
算了,人生這種東西就這樣。
算了吧……
不要看我……
不要過來……
別管我……
讓我自己一個人……
媽媽救救我。
“……媽”
腦子裡一團糟,無法正常思考。
分不清哪個是自己,哪個是真心,哪個是願望,哪個是憧憬,哪個是後悔。
為了忘掉這一切,我只是不停地索取著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