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在“琅嬛福地”中轉悠了一圈,將所有書架盡數納入了儲物空間。

隨後,他又回到“主臥”。石室中央,一尊栩栩如生的“神仙姐姐”雕像依舊靜靜佇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宋璟走上前,凝視著這尊雕像,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他輕嘆一口氣,揮手之間,那尊雕像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氣中,被收入了他的虛空小世界。

宋璟從小過慣了艱苦的日子,即便現在坐擁金山銀山,也仍然保持著勤儉節約的習慣。

他環顧四周,確認再無遺漏之後,便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離開。

宋璟順著玉像旁的石階出口,施展開了剛學的“凌波微步”。

他深吸一口氣,提氣丹田,腳下微微一沉,彷彿與山石融為一體。

隨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輕煙,飄然而起。他的步伐輕盈而快速,彷彿在山石間翩翩起舞,每一步都準確地落在石階的凹陷處,穩穩當當。

他的身形在山洞中穿梭,如同流水般自然,毫無滯澀。他身體微微傾斜,雙手隨步伐自然擺動,彷彿在掌握著風的節奏。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彷彿在尋找著出口的方向。

隨著他的步伐越來越快,山洞中的回聲也越發強烈。他的身影在石壁上快速掠過,如同幻影一般。他的步法變幻莫測,時而向前衝刺,時而急速後退,時而側身飄忽,時而瞬間消失。

沒過多久,宋璟聽到遠方傳來轟隆隆的流水聲,隨著他繼續前行,震耳欲聾的波濤聲愈發清晰。

宋璟一躍而出,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他的步伐在出口處戛然而止,彷彿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在眼前展開。他穩穩地落在地面上,身姿矯健而優雅。

前方出現了一個洞口,僅能容一人透過。

宋璟步出洞口,發現自己正站在江岸崖壁上的洞口之中,距離江面有十來丈高。

他眺望著眼前水流湍急、氣勢磅礴的大江,輕聲說道:“這應該就是瀾滄江了。”

宋璟考慮到瀾滄江與無量山的距離並不遙遠,決定先行處理無量山的事情。

先前段譽因為不肯學武功與段正淳起了爭執,然後悄悄離家出走了。後來他流落到了滇南普洱,可身上的錢也花光了。

聽聞本地名為老武師,實為大茶商的馬五德,熱情好客,素有孟嘗之風,不論江湖上誰來投奔都會熱情相待。所以馬五德雖然武功平平,但是江湖名聲、人緣卻是不錯。

因此段譽也去投奔了馬五德,混了幾頓閒飯。後來聽馬五德要來無量山,觀看無量劍派東西兩宗之大比,便跟著一起過來了。

段譽來了之後,因為不知江湖禮數,在東西兩宗比試過程中譏笑了兩聲,結果被無量劍派東宗掌門左子穆給記恨上了。

段譽不會武功吃了些苦頭,而後被異父異母的鐘靈妹妹看見出手搭救。後來因為神農幫來找無量劍派麻煩,鍾靈帶著段譽悄悄下山。

段譽聽了神農幫與無量劍派的恩怨,聖母心發作,決定去勸說神農幫。

鍾靈擔心段譽安危跟著一起過去,下場就是兩人被神農幫一塊給抓了。幸好鍾靈有劇毒之物閃電貂護身,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閃電貂咬傷神農幫二十多名幫眾,統統中了閃電貂的劇毒。

若是沒有解藥,七日之後必死無疑。

正因如此,這才讓神農幫投鼠忌器,不敢對他們兩人下毒手。

後來神農幫幫主司空玄給段譽服下了斷腸散的毒藥,放段譽去鍾靈家拿閃電貂的解藥回來救人。

只是下山途中,不小心遇到了無量劍派東宗弟子幹光豪和西宗的弟子葛光佩私奔。這兩人本欲殺段譽滅口,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就看到段譽不小心掉落山崖。

後面段譽發現了無量玉洞和‘神仙姐姐’的雕像,機緣巧合發現了雕像繡花鞋上的字。

右鞋上繡著“磕首千遍,供我驅策”,左鞋上繡著“遵行我命,百死無悔”。

段譽二話沒說,便直接照做了起來。

他磕了一千個頭,昏了過去。

後來……就換成宋璟上線了。

宋璟出了無量玉洞後,自然也不可能不管那鍾靈妹妹。

因此出洞第一件事,便就是先去救那鍾靈。

宋璟身形一躍,飛出洞口,朝著無量山的方向疾馳而去。當他抵達無量山山腳下時,看到了神農幫在山道上看守的幫眾。兩名幫眾看到“段譽”歸來,立刻氣沖沖地問道:“臭小子,解藥帶回來了嗎?”

原來,神農幫的幾十名幫眾被鍾靈的閃電貂咬傷,中了毒。

他們聽聞只有幾天的存活時間,若是得不到解藥,便會毒發身亡。此事在神農幫中傳得沸沸揚揚,幫眾們見“段譽”回來得如此迅速,焦急地詢問解藥的下落。

宋璟笑著點點頭:“自然帶回來了,叫你們幫主把我鍾靈妹子帶過來。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藥。”

他並未攜帶真正的解藥,但解毒對他而言易如反掌。至於原本攜帶的斷腸散毒藥,早已在取回“儲存卡”內的功力時被煉化得一乾二淨。

中年幫眾聽聞此言,頓時面露喜色:“好,你等著。”

隨後轉頭對年輕一些的幫眾吩咐道:“你看緊他。”他們深知“段譽”不會武功,因此並不擔心他會耍什麼花招。年輕幫眾點頭答應,一臉認真地看守著宋璟。

不久後,司空玄帶領一大批人匆匆趕來。他還沒走到宋璟面前,就急切地大聲質問道:“臭小子,解藥呢?”

宋璟反問道:“鍾靈呢?”

司空玄揮手示意:“把人帶過來了。”

司空玄一揮手,身後的壯漢便押著鍾靈走了過來。

鍾靈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綁住,身後壯漢用力一推,使她踉蹌了幾步。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秀眉微皺,顯然是受到了不小驚嚇。她的雙眸中帶著一絲倔強和堅定,即使面對困境,也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恐懼。

鍾靈的裙襬有些髒亂,但衣裳還是完整的。顯然在被囚禁的過程中,並沒有收到什麼虐待。即便如此,她心底依然保持著那份傲氣和優雅,彷彿是山中的精靈,不屈不撓。

而當她看到宋璟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變得黯淡。

司空玄對宋璟說道:“臭小子,看好了。你的小情人一根汗毛都沒少。”

他一直顧忌鍾靈身後的家世背景,這兩天並未怠慢鍾靈。

宋璟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鐘靈,笑著點點頭:“算你們講禮數。”

他先前早已在心中想好,若鍾靈受到委屈,這些人便一個都別想活。

鍾靈眼中有詫異,還有焦急,但還是強忍鎮定的對宋璟問道。

“段大哥,你見到我爹孃了嗎?”

無量山離她家還是有段距離的,來回至少也得兩三天。結果‘段大哥’這才走了沒多久,這麼快就回來了。她覺得應該不可能是去她家拿瞭解藥回來,而是想了其他救她的辦法。

雖然她不知道宋璟有什麼辦法,但心裡卻是不禁擔心了起來。

她知道‘段大哥’不會武功,而且又中了這司空玄老頭的斷腸散,就算再有主意,這種情況下也無濟於事了吧。

司空玄,身為威震一方的老江湖,自然也看出了鍾靈的端倪。此刻他眼神如刀,凌厲地刺向眼前的宋璟。

宋璟卻彷彿未覺,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這讓司空玄心中愈發不爽。他身為神農幫幫主,除了靈鷲宮諸多聖使,何時受到過這樣的輕視?

“少給我來這套!”

司空玄對著宋璟冷喝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解藥在哪裡?別給我耍花樣!”

宋璟輕輕一笑,彷彿對司空玄的怒火毫不在意。

他聲音平靜而堅定。

“急什麼?你們先讓那些中毒的人過來。”

他說這話時,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司空玄眉頭一皺,但還是揮了揮手。那些中毒的人,一個個臉色泛黑,步履蹣跚地走到宋璟的身前。他們中的毒頗深,而且已經危及到了性命。

宋璟目光如炬,在他們臉上逐一掃過。然後,他忽然抬手一指,指向了人群中的鐘靈。掌心間,一股強大的真氣瞬間噴薄而出。

鍾靈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牽引而起,整個人騰空而起,飄飄然地越過司空玄等人的頭頂,最後穩穩地落入了宋璟的懷中。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以至於司空玄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宋璟。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卻又威力強大的招式,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敬畏。

而宋璟卻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他手指輕輕在鍾靈手上的麻繩一劃,那原本緊緊捆綁著鍾靈的繩子便立刻斷裂開來。

鍾靈驚呼一聲,而司空玄等人也暗叫不好,以為宋璟要帶著鍾靈逃跑,下意識地想要向宋璟和鍾靈靠攏。

然而,宋璟的動作卻比他們更快。

他身形一動,瞬間便來到了那些中毒的人的身邊。

只見他雙手翻飛,每一掌都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目標。那些人只覺一股劇痛傳來,忍不住痛撥出聲,接著便吐出一口口黑血。

司空玄等人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璟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中毒之人都打了一掌。

當宋璟收手而立時,那些中毒的人已經全都癱倒在地上,但氣色卻明顯好轉了許多。

宋璟不等司空玄說話,便淡然說道。

“好了,他們的毒已經解了。”

他要不是看在司空玄是靈鷲宮門下,且此事也是因段譽聖母心而起的話,司空玄等人少說也得落個斷手斷腳的教訓,懷有內力的人更是要被吸乾一身內力才能算完。

那些人感受了一下身體,發現一點傷都沒有,而且先前中毒的那股不適感也沒有了。他們驚奇地站起身來,紛紛對司空玄說道。

“幫主,我們的毒好像真的解了!”

他們對宋璟充滿了感激和敬畏之情,彷彿看到了神明一般。

不是親身感受的人,根本不知道宋璟的內力有多深厚。他們當時也只覺得一股極其深厚且強橫的內力湧入了體內,然後就以非常霸道的方式,迅速擴散到了四肢百骸當中,將閃電貂之毒一下就都給逼了出來。

司空玄此刻也回過神來,他深深地看了宋璟一眼,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佩服。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不過,他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司空玄走到宋璟的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拱手說道。

“段公子,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包涵。”

宋璟微微一笑,扶起司空玄。

“司空幫主不必如此。此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了結。不過,我有一事相求。”

司空玄恭敬地說道。

“段公子請講。”

宋璟緩緩說道。

“無量劍派中有個叫馬五德的老哥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對他客氣點。”

司空玄一愣,隨即笑道。

“好說好說。馬大俠的名頭在滇南誰人不知?就算您不交代,我們也不敢對他怎麼樣的。”

宋璟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那我就此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抱起鍾靈翩然離去,留下司空玄等人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