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百人中,真正練武的弟子只有兩百左右,其餘都是修道或者做各種雜事的弟子。

先前霍都他們打上門來,只有那些習武有成的弟子出來迎戰,其他弟子都是找地方躲了起來。

隨後等人都到的差不多,丘處機等人都來之後,馬鈺突然轉過頭去對著宋璟小聲問道。

“嗯,還未請教小師叔尊姓大名。”

他們談了這麼久,竟然都還不知道小師叔的名字叫什麼。

宋璟也不隱瞞,直接對著馬鈺小聲回道。

“我叫楊過。木易楊,過去的過。”

馬鈺輕點了點頭,嘴裡忍不住小聲念道。

“嗯,楊過……”

他在嘴裡唸叨了兩遍,發現印象中確實沒聽過這個名字,便沒有再深想下去了。

馬鈺擺出一副莊嚴肅穆的樣子,暗中運起內力,轉身抬手朝宋璟示意了一下,然後對著下面的眾多弟子沉聲說道。

“這位是楊過楊師叔,乃是由周伯通周師叔在外代師收徒收下的弟子。”

“楊師叔今日前來認祖歸宗,恰逢其會救我教於危難之中,可謂是冥冥之中早有的定數。從今日起,楊師叔就算正式加入全真教了。日後你們若是遇到楊師叔,必須要像尊敬我們一樣尊敬他。若是不尊,必將嚴懲。”

等馬鈺說完,場下頓時就忍不住嘰嘰喳喳的小聲討論了起來。

沒辦法,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驚人了。突然冒出一位活著的‘祖師爺’,這還真是小刀劃屁股,開眼了。

“沒想到這位楊少俠竟然是我們的……曾師叔祖!”

“是啊,難怪武功如此高強。”

“他年紀好像比我還要小。”

小輩弟子們都在竊竊私語,對此並沒有多大情緒。

因為宋璟剛才就已經展示了遠超常人的實力,在他們看來已經不弱於幾個掌教師祖了。更別說輩分上還比他們大上兩三輩,這真的就是祖宗啊。

他們但凡敢有一絲不滿被抓住把柄,那真就成欺師滅祖之徒了。

而那些三代弟子(指趙志敬他們那一輩)更是吃驚不已,心裡也都是五味雜陳。

原本全真教除了幾位掌教師叔外就屬他們地位最高,沒想到這會突然多出個超級加輩的活祖宗……

馬鈺看著喧鬧的廣場,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對著眾弟子沉聲喝道。

“你們聽清楚了嗎?”

場下弟子連忙停止說話,立刻拱手對著馬鈺行禮喊道。

“是,謹遵掌教法旨。”

說完之後,便都老老實實對著宋璟作揖行禮道。

“拜見師叔祖(曾師叔祖)。”

宋璟欣慰的笑著點了點頭。

‘總算是糊弄成功了。’

馬鈺見狀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宋璟客氣問道。

“小師叔,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宋璟微微一笑,輕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走到馬鈺身前,運起內力對著下面眾弟子說道。

“嗯,我來簡單說兩句。”

“今日我很榮幸能成為諸位的師叔、師叔祖、曾師叔祖,但有幾句話不得不說一下。”

“就在剛才,有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上了我教山門,而且形勢非常危機,有不少弟子因此受傷,甚至喪命。但若是明日再有更多更強的人打上山門,我們又該怎麼辦?”

“我們是反抗至死,還是任人宰割呢?”

宋璟運起內力在擴音說話,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親口這些人耳邊說的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此時心裡就像是憋了一團火一樣難受。

馬鈺、丘處機等人聽了這話,眼角直抽抽。

‘小師叔,這是要幹啥啊!不是簡單說兩句嗎?怎麼開始長篇大論起來了!’

宋璟一臉嚴肅的對著眾多弟子說道。

“所以為了保全我們全真教的道統,為了保衛我們的家園,我們一定要有危機意識,一定要防患於未來,將這種事完全杜絕、滅絕。”

“我認為我們只要…………”

他將廣收門徒,不拘一格降人才,增強弟子思想品德建設,降低習武門檻,開源節流等方面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一下。

這些話讓全真教所有人都震耳欲聾,甚至不明覺厲。

宋璟看出了眾人臉上的震驚神色,但他沒有管那麼多,而是繼續熱情洋溢的說了下去。

“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不斷為全真教的建設貢獻出我們的力量,把全真教當做家一樣來看待,那我們全真教一定能夠成為流傳千古的道統。”

“最後,我想感謝每一位為全真教付出過努力的弟子,因為有你們的努力,全真教才有今天,才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特別感謝六位師侄,年事已高卻還要如此為教中事務操勞。正因為有你們的辛勤付出,這才讓重陽師兄的心血得以保留至今。”

馬鈺等人聽到這話之後,眼眶都不禁微紅了起來。

這話引起了他們的共鳴,而且還讓他們想到師父王重陽。

“我希望我們能一同攜手共進,為全真教的未來而努力奮鬥!建立出更加美好的全真教。我說完了,謝謝大家。”

在宋璟說完之後,有些人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衝下山,把剛才來闖山門的人殺個乾淨。

而有些人聽完之後,只覺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還有不少人聽完之後,真的就是一臉懵逼,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感覺好像聽懂了,但又好像沒有完全聽懂一樣,簡直就跟那些晦澀難懂的道經一樣令人費解。

馬鈺聽完之後冷靜了下來,他略帶疑惑的望著宋璟,不知道宋璟當眾說這些話的意義何在。但他也是從頭聽到尾,知道這些話聽聽也沒有壞處,便也沒有往深處去想。

宋璟卻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反應,能聽進去的人,自然能聽懂。聽不懂的人,自然會有能聽懂的人幫忙講解。

他之所以說這麼一通,只是為了增強自己在全真教的存在感與話語權。

這些人在今天之前,從來沒有都聽過宋璟,但經歷今天之後,不管怎麼樣,腦海裡都會留下宋璟的深刻印象,馬鈺等人也同樣不例外。

而這樣一來,宋璟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