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她對別人動了心,受了孟硯的委屈,還都是他的錯了?

陶邀滿眸春情,輕輕扯了扯敞開的衣領,軟聲嬌喃。

“不然呢?若是你早點來憐我愛我,我還會在那癩蛤蟆身邊受一番磨礪嗎?”

“我可是差點丟了命啊~”

“誰樂意吃這種大虧?”

“可人吃過虧,都是會長記性的。”

“我如今防備心重,猜忌心重,患得患失,怕這怕那,還不都是因為吃過虧嗎?”

“若是你早些來尋我,那我沒去過盛京城,直接到了清麗府來,豈不早就與宗主雙宿雙棲了。”

“宗主有何資格來與我翻舊賬?”

尹延君被她這張伶牙俐齒堵得啞然失笑。

“你啊你,你這丫頭...”

陶邀纖眉輕挑,充耳不聞,神態略顯驕縱的打斷他。

“真要翻舊賬,那我還沒有問宗主您呢,您在清麗郡十三城養了那麼多外宅娘子,我跟宗主可打聽過誰了?”

“我一句都不曾問過您的風流韻事吧?”

“風流韻事?”

尹延君哂笑搖頭,“好,那爺與你交代交代,那些人自是有用處的,可沒有一個...”

“唉~停!”

陶邀抬手捂住他嘴,澄明桃花眸嗔怪地瞪著他。

“不許說,我不想聽。”

尹延君歪頭躲開她手,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怎麼又不想聽?你要聽!”

“我不聽!我會在意,會吃醋,會鬧心的吃不下睡不著。”

尹延君被逗笑,俯首與她抵額,滿眸疼寵的凝視她,溫聲笑問。

“那我不說,你就不會時時想著?時時猜忌?就不會鬧心的吃不下睡不著?”

陶邀歪頭靠近他肩窩裡,糯聲哼唧道:

“宗主去到外面,我是管不著的。”

“可只要你在這瓊華苑裡,眼裡心裡唯有我一人,我便可以自欺欺人的認為,天底下只有我,才是宗主的心尖尖兒。”

“又來了...”

尹延君無奈輕嘆,摟著她輕啄耳鬢,耐著性子柔聲哄她。

“說過多少次,你與她們不同,什麼叫自欺欺人?你本就是我的心尖尖兒。”

陶邀臉靠在他肩窩裡,抬眼望著他抿唇輕笑,聲線嬌軟的撒嬌。

“再說幾遍,多說幾遍,我愛聽~”

尹延君啞然笑嘆,當真是對她無可奈何。

明知這小東西是故意胡攪蠻纏一番,竟也讓她得逞了。

這會兒,是徹底讓他將先前揪著舊事的那份不悅,拋在了腦後。

看著她乖乖偎在懷裡,眸印桃花,笑彎眉眼,還香肩袒露的誘人風情。

他覺得自己若是不欺負她一把,都說不過去。

尹延君噙笑眯眼,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腳步穩健地走向拔步床,清潤聲線悠然溫和。

“好啊,爺給你多說幾遍,不止說,還讓你切身體會體會,好讓你記住,自己究竟是不是爺的心尖尖兒,嗯?”

陶邀頭皮一麻,連忙掩住胸口衣襟。

“宗主!馬上要用膳了,我...”

“讓你喚什麼?”

“...爺,我餓~”

“嗯,餵你。”

陶邀被他面無表情地一句‘騷話’給噎住了。

緊接著就被男人揉進了被褥間。

......

事後,陶邀賴在床上渾身乏軟,不願再動,乾脆耍起賴皮來。

尹延君也慣著她,喊了人將晚膳直接擺上榻。

屏退了伺候的人,兩人盤膝對坐,隔著小桌一同用膳。

男人將挑好的魚肉撥到她面前的小碟子裡,溫聲漫語地開口。

“你這腳傷,再兩日也好的差不多了,三日後阿昳就帶著人趕往江南府,到時我們就為甕中捉鱉做準備。”

他說著,眼皮子掀了掀,淡淡道:

“至於孟硯來不來,就看運氣了。”

陶邀戳著碗裡米粒,烏眸骨碌碌轉了半圈兒,試探地出主意。

“要麼,就把我還活著的訊息放出去...”

“別鬧。”,尹延君徑直打斷她,“快用膳,別亂出主意。”

“宗主,倘若他能確定我還活著,且就在清麗,回來這裡尋仇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嗎?”

就算這次不來,早晚也一定會來。

尹延君聞言,抬眼看著她,語氣波瀾不驚。

“你可是本宗主從京郊亂葬崗裡救出來的,那些人早以為你已經死了,就算是孟硯有所懷疑,如今也只是懷疑。”

“你要將自己還活著的事暴露出來,引來孟硯是小,令金氏皇帝誤以為我從中作梗,事便大了。”

陶邀眸光微暗,櫻紅唇瓣輕掀。

“宗主說的是,是我想的簡單了。”

事實上,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太心急於殺掉孟硯了。

尹延君褐瞳溫淡,靜靜審視她片刻,溫柔牽唇,替她夾了一箸青筍。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再費心,等到孟硯自投羅網,我一定讓你親眼看著他赴死。”

陶邀唇角牽了牽,眼睫低垂看不出情緒,只溫聲緩語的說道:

“這樣一來,倒是提醒了我。”

“我活著的事不能公之於眾,那宗主先前所說,修書於我父親提及婚事,要娶我的話,是不是眼下,也做不得數了?”

尹延君握著玉箸的手頓了頓。

他看向姑娘低眉斂目地神態,心下暗歎一聲。

“邀邀。”

陶邀抬眼,“嗯?”

男人唇線微抿,眉心一點殷紅硃砂痣,襯著他俊闊眉宇和褐色瞳眸越發矜雅柔和。

“只是暫時不能公之於眾,但是要與你父親提親,娶你為妻的話,我說了,便一定會作數。”

“你再耐心等等,好嗎?”

燭光印入她那雙烏澄幽靜的桃花眸裡,似在隱隱跳躍著。

這一刻,陶邀看著尹延君溫柔耐心的面孔,卻莫名想起當初的孟硯。

孟硯無疑是沒有他待自己溫柔體貼的,也不會如他一樣對她說些情話。

從始至終,孟硯冷著一張臉,承諾過她的那些。

最後全都沒有實現過。

陶邀不是想拿尹延君與孟硯相比。

但她心底裡,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他的承諾。

對面的姑娘似有些走神,卻一直沒有接他的話。

尹延君眼簾微闔,也沒有強求她一定要給出肯定答覆。

畢竟換了他是陶邀,也沒那麼容易就相信另一個人的諾言。

他微不可聞地淺提口氣,薄厚適中的緋紅唇角彎出溫和弧度,柔聲催促陶邀快用膳,繼而語聲愜意地問她。

“你若是著急,婚事也不是不能現在辦,只是因著許多事需要忌諱,大婚那日,你得換個身份嫁過來,等到日後時機成熟,你還可以與你父親相認。”

“只要你不覺得委屈,我們就這麼辦,好不好?”

陶邀心緒複雜難言,又因為他這番好聲商議的語氣,而平添幾分酸脹。

她掀起卷密睫羽,與尹延君含笑詢問的眉目對視了幾秒。

最後,還是抹不開臉來為難他。

她輕輕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噘了噘嘴。

“不了,我才不要頂著別人的身份嫁人,再等等便是了,也沒有那麼急。”

說著,陶邀抬眼笑睨尹延君,滿臉狡黠地嬉語。

“反正宗主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不急呢,我還年輕,又急的什麼?”

尹延君噙笑看著她絕麗嬌媚的眉眼,半晌牽了牽唇,沒再說什麼。

“好了,快用膳。”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