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蒼玄的臉上,喜不自勝。

他的愛人可以修煉了,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好事。

再加上,愛人還是特殊體質,這更是讓他喜上加雙。

作為一路互相扶持過來的夫妻,他自然不希望千雪早早老去。

如今,他們都具仙資,更能長相廝守,恩愛相伴。

最重要的一點是,有了實力的加持,仞千雪總算可以親自報當年之仇。

當年,她與自己兩情相悅,可總被弟弟摻和一腳。

甚至有一次,弟弟差點將仞千雪逼至死路。

若非千雪忠貞不屈,願為真愛獻出生命,跳下懸崖,後又有老天保佑,掉入河中,九死一生。

只怕她的清白,早被那禽獸拿去。

想到這裡,楚蒼玄老淚縱橫,感嘆不已。

“父親,別哭了,多丟人啊。”

“孃親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你再不抓把勁,以後誰先變老可不好說咯。”

楚千秋打趣間,說出了個震驚的事實。

楚蒼玄還在笑著,嘴角瞬間凝固,後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妻子。

“什麼?”

“築基?”

他根本不信,只覺得少年在玩鬧。

可見到仞千雪點頭,這才不得不又張大嘴。

“是的,僅僅幾日時間,我的修為就來到了築基期。”

“當我在屋中再度醒來的時候,便發現修為如此了。”

“並且無形之中,我還掌握了運用靈力外放的技巧,一切就是這麼水到渠成,好似生來具備一樣。”

“正巧,這時我聽見外邊有人鬧事的聲音,感應到有人往家中後山逃去。”

“我便在小巷末尾位置堵截,竟然給我碰見了這個該死的楚天河,報了故往之仇。”

仞千雪一五一十的說著,闡述自己如今的夢幻經歷。

“只是秋兒,沒想到你看出了我的修為,還這麼淡定。”

“是不是孃親如今一切,早就在你意料之中?”

仞千雪一問。

對於母親的好奇,回到楚家大院的楚千秋,先是將三叔屍體丟在地上,這才說道:

“當然不是,我也沒想到啊。”

“我要知道,早在一個月前,我就該給您服用丹藥的。”

“我之所以不震驚,是因為我瞭解您體質的特性,所以多少淡定些。”

“什麼,我的體質你知道了?”

“前幾日你不是還一無所知嗎?”

對於少年回答,仞千雪柳眉舒張,趕緊追問。

很快,三人將楚天河屍體處理完畢後,楚千秋才讓三人避嫌,進入屋中作答。

“是這樣的。”

“孃親,這幾日我一直在鑽研關於體質的書籍,查到了你的體質名為‘洪古飛昇體’,乃上古年間失傳的一種體質。”

“該體質相當特殊,若我不用丹藥給您作引子啟用,只怕您一輩子都是凡人。”

“這體質在啟用後,雖可以快速吸收靈氣,短時間內創造奇蹟,從一個境界跳躍到另一個境界...”

“但是,該體質的具備者,本質上是無法修煉的,他們只能依賴體質的特性變強,平常雖能調動靈氣使用,卻無法自身強行突破。”

“您必須在天地間找到自己的‘親和之物’,使用它們進一步啟用體質,解鎖桎梏,才可突破修為。”

“而這些東西實在難求,沒有相同體質者的指引,完全找不出來,可以說是大海撈針,求而不得。”

“據傳,這種體質發源於一上古種族,該種族上下,皆是洪古飛昇體。”

“也只有這種族中的族人,以及他們的典籍,才記載有關該體質後續晉級需要的資源。”

“很可惜,此族早在上古年間便被仇家屠戮,幾近滅絕,剩下的後代各自流亡,經過多輪非族內的繁衍,血脈孱弱,少有人再繼承古體。”

“所以孃親,如今你具備這體質,亦喜亦憂,喜的是修為快速提升,到達凡人一輩子難企及的地步,憂也是可能這輩子便止步於此了。”

一連串說了好久。

楚千秋把自己在《體齋誌異》內找到的,關於洪古飛昇體的資料全吐露了出來。

有時他都感慨,這本系統贈送的書真乃神書,只要認真查閱,好像天底下所有體質,它都記載了。

不僅是體質,就連世間所有靈根、乃至其中極其特殊的,介於體質與靈根之間的特殊資質,它都有詳細記載。

可以說,楚千秋手裡的,就是仙界最全的體質百科,那些外界關於體質記載的書籍,見其都得叫聲祖師爺。

“所以,我竟是上古種族的後裔?”仞千雪呢喃開口,正在點點消化少年灌輸的知識。

“是的孃親,您可是大有來歷哦。”

“真不知當年父親怎麼娶到您的,他真是讚了八輩子的福氣!”

楚千秋附和,惹得這時的楚蒼玄老臉難堪。

“你小子當了家主,可是越來越囂張了,怎麼跟爹說話的?”

“爹當初哪知道你孃親之事,咱倆是靠真愛在一起的!”

為了擺明態度,楚蒼玄巴不得開啟歲月史書。

仞千雪微微頷首,不過趕緊堵住了對方的嘴,怕夫君說出什麼奇怪事情。

“所以孃親,你這麼大來歷,竟自己不知道嗎?”楚千秋尋思,也很好奇自己這媽的來歷。

“當然,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嘛,孃親從小就是孤兒,是被你爹爹在街上看見,心生憐憫,才帶回楚家留養的。”

仞千雪耐心答覆,替楚蒼玄說出兩人往事。

“其實啊,你爹爹小時可疼我了,我雖不是楚家人,但他依舊給了我家的溫暖。”

“我一直很感激你爹爹,所以長大,便義無反顧嫁給了他。”

“哦哦,原來是這樣。”

聽孃親回答,楚千秋倒也津津有味的點頭。

一旁‘受氣’的楚蒼玄,這時總覺臉上增光,開始變得自信起來,重振男人雄風。

“不過孃親,即便你小時是孤兒,你也應該記得曾經父母的樣子吧,你多少也知道自己家的一些事情才對。”

楚千秋又問,沒管春風洋溢的父親,只當他是個擺設。

仞千雪嘆息,最後作答,解釋了非常關鍵的一條訊息。

“孃親確實不記得了。”

“關於五歲前的記憶,在我腦海如同白紙般,我一概不知。”

“當我存在記憶之時,便是來到了清潭鎮,在鎮上流離失所餓了幾天,直至碰見你父親..”

仞千雪如是闡述,楚蒼玄在一旁點頭,二人都沒發現這些話中端倪。

唯有楚千秋,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等等,不對勁了。”

“兒時失憶、身懷異體、上古之族..這劇本我看過。”

“這不是天才崛起的劇本麼?”

“難道全家上下,真就我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