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笑著,不時舔舐唇角。
眾楚家子弟望去,見身後之人樣貌,皆不寒而慄。
這是個面色灰暗,唇角泛青,穿著一身破舊黑袍的男人。
他腰間佩戴歸鞘長刃,手裡提著兩個血袋,袋子搖晃,血跡早已乾涸。
子弟們只是瞥了眼袋子模樣,便已經能夠想象其內裝的是什麼東西。
“人..人頭?”
“還是兩個!”
他們步步後退,後者步步緊逼,一時形成獨狼圍群之勢。
“各位別後退啊,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先前在月鳳城看見你們,沒想到爾等竟有靈石採購物資。”
“雖說買的都是些普通東西,但我知道,我們楚家應該是發達了。”
“所以,為什麼不通知我回來享福?”
那邪修男子還在說著,眼角狠戾之色愈發顯現。
一時,楚家上下,皆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對方突然出手,嗜血殘殺。
直至楚千秋出來鎮場,那身為邪修的三叔才停下步伐。
“楚天河,我想你已經不是我們楚家的人了。”
少年一句話,冷然決絕,完全不給情面,讓突兀而來之人都愣神三分。
名叫楚天河的楚家三叔,如今怎麼也不會想到。
他離家這麼久,竟連小輩都敢如此騎在他的臉上羞辱。
“小子,你敢直呼我名諱?”
“沒記錯的話,你名叫千秋吧?”
“三叔我對你如此念想,你卻這般回應,讓我很失望。”
“所以,待會三叔得讓你受些皮肉之苦,你可千萬別求饒啊。”
舔著唇角,楚天河的面容更是陰戾。
他的舌頭,猶如蛇信子般習慣性伸吐,長著黑色長甲的手,亦是諸多青筋暴起。
這傢伙,如今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見狀,楚家子弟各個顫抖個不停,他們都清楚,這傢伙就是個邪修,而邪修修煉的法門,都不是好東西。
稍時,這人暴動起來,指不定就得吃人血肉,將人肢解。
而他們都是凡夫俗子,必是連對方一擊都扛不住。
這該如何是好?
“楚天河?沒想到,你竟然回來了。”
“別對我孩兒和族人動手,有什麼事情衝我來。”
人群恐慌間,楚蒼玄早早聽見大門外動靜,終於在安排好靈礦事情後,趕緊出來。
目前,靈礦已被下方子弟掩蓋起來,避免被這個邪修察覺。
楚蒼玄才敢進一步與楚天河進行對話,和自己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敘舊’。
“喲,這不是搶了我家主之位的哥哥嗎?”
“當年,我修煉修羅嗜血術,一時還未適應,修為倒退。”
“你趁著這個功夫,奪我家主之位,還娶了我最心愛的女人,最後無情的趕我出門。”
“若非這些年,我在月鳳城周邊的殺手協會替人辦事,修為逐步恢復,甚至更加精進。”
“恐怕今日,我是再沒機會找你復仇了...”
楚天河開口,一字一句的說出,看起來積怨許久。
沖天的黑色靈氣,從他周身爆發,隨之轉變成血紅色。
他上衣在靈氣的暴漲下碎裂,露出一身紫黑色的肌肉。
隨後,他氣勢到達頂,嘴露獠牙,身形徹底猙獰,血管如蠕蟲般爬動,密密麻麻的遍佈周身。
“羅剎..暴動!”
一聲怒吼,楚天河雙眼剎紅,進入全盛姿態。
看見如此嗜血的怪物出現在自己面前,楚家子弟早已失了魂,只希望對方出手的目標不是自己。
而楚千秋瞳孔驟縮,也是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邪修三叔,竟已是到達練氣七層的境界。
並且,因為他修煉的奇怪功法緣故,當他徹底進入邪功狀態時,修為更甚三分,來到了練氣十層!
也就是說,這邪功可以瞬間提高人的修為。
目前,這傢伙的境界,已經是和他一樣的了,相當棘手。
“該死..楚天河,你已魔髓入腦,分不遍是非!”
“當初,若非我把你趕出家門,只怕你早將楚家殺的片甲不留!”
“再者,千雪那時,本就對你無感,是你糾纏不清,如今還想胡攪蠻纏!”
見證了楚天河的暴走,楚蒼玄卻依舊矗立不動,強硬把真相說出。
如此,自更激起了後者燥怒的情緒。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然變化,形同猛獸,不似人聲。
“我不管,你們辜負了我太多!”
“本來我儲存最後一絲善念,是因你楚家早就落魄,只待自取滅亡。”
“可今日,你們竟有靈石採購物資,我無法忍受,那些東西本該屬於我的!”
“我的財富,我的女人,我的家族..”
“給老子拿來!!”
一聲咆哮,楚天河動手!
楚蒼玄面色一沉,知道自己只有練氣三層,根本無法匹敵。
“父親,你先退下。”
楚千秋這時,拿出自己的獅吼拳套,亦是奮不顧身的上前。
他擋在父親前面,攔住了父親想要送死的決心。
隨後,他一個健步,就是與邪修三叔正面碰撞。
“轟”的一聲。
獅吼拳套的威力,與楚天河煞氣纏繞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二者互相被震盪餘威轟開,又重新踉蹌站穩。
“都去死...”
“我..我被擊退了?”
“等等,我的手..好痛。”
感受手掌傳來碎骨般的劇痛,本已準備大開殺戒的楚天河,察覺自己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處理不掉,完全傻眼,不敢置信。
他可是修煉了修羅嗜血術的邪修,堂堂練氣七層的強者,怎麼連一個小孩都搞不定?
而且,那小子還把他手骨打碎了,右手完全報廢。
要知道,他依靠殺人嗜血變強,死在他手上的人數不勝數。
而以他的修為,在他效力的殺手協會里,更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外加邪功帶來的修為增幅,他還能再提升實力。
所以往常,他只要略微出手,對方不死也得半殘。
這在月鳳城那種大城市中,他都是敢打包票的。
可如今,一介山野,這幾乎與世隔絕的清潭鎮上,他遇到了比外邊還要棘手的存在。
“怎麼...這裡還有高手?”
驚疑間,楚天河冷卻心中燥怒,認真檢視起面前少年修為。
他不看不要緊,看完當場瞪大赤紅的眼睛。
“練氣十層?”
“等等,你小子竟是練氣十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