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也不分開,嗚嗚嗚!”

說著,小月寒還是控制不住,哭出了聲。

見女兒哭泣,楚千秋心疼極了,但又不知怎麼安慰。

“你這傻丫頭...天底下哪有女兒不嫁君的。”

“就不就不,我就不!”

“如果那天爸爸不要我了,我就不活了,死也不找別的男人!”

“笨蛋,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好了好了,咱不聊這個了。”

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楚千秋只能先將這個話題掐斷。

他對於女兒的反應有些意外,不過孩子現在還小,沒有真正見過世面,還沒到青春期那種少女情竇初開的階段,整個世界只有爸爸媽媽,說出這些話倒也能理解,便全當女兒是童言無忌了。

...

兩人繼續走著,漸漸忘記剛才聊的東西,一路上碰上了許多新奇玩意。

楚千秋買糖葫蘆給女兒吃,又買紙玩具給女兒玩,還帶女兒去看動物馬戲,去布衣坊選好看的衣服,玩的差不多後,也把自己的任務給拋之腦後了。

小月寒這時,嘴上沾滿糖油,手裡握著個紙鳩,一直笑嘻嘻的。

說實話,她真的好久沒體驗過這種感覺了。

之前在上界天時,她的生活只有修煉,凡俗快樂早就遠離。

現在,她忽然發現,其實做個普通人,也是挺快樂的。

凡人亦有自己的消遣之道,千萬年太長,他們只珍朝夕。

對於普通人來說,既然體驗不到永生的快樂,那把自己每一天都活的充實,倒也不枉此生。

如此想著,又和父親一路走走停停,兩人漸漸來到了一片陌生地帶,位於月鳳城的西南角。

春風拂柳,花香四溢。

這裡有股相當盛烈的風塵氣息,往來的也都是些各色衣著的男子,他們或是葫蘆灌酒,或是摺扇佩玉,皆神色顧盼。

楚千秋好奇,自己究竟是到哪兒了,怎麼周圍全是男的。

而且,他才想起自己還有傢俱沒買,所以想要輾轉回去。

但這時,卻有一道柔媚的聲音叫住了他。

“公子,進來玩啊。”

一位穿著瑰紅旗袍,招枝花展的年輕女子,向他打招呼。

他回首望去,瞥見這裡竟存在一處豪華的香色樓閣,名叫“怡紅院”。

怡紅之色,芳蘭四溢,雕欄玉徹,朱漆點映。

玉閣大門敞開,門內男客時常往來。

四周擺有盚甌,百花盛開之間,隨處簪粉脂淡。

方才正是一位門外女子,將他叫下。

在這女子附近,還有許多跟她一樣姿色豔麗的佳人,她們語若流鶯,身似嬈蛇,巧笑嫣然間,使人流連忘返。

這些風塵女子,穿著大膽,在不失風雅的同時,胸前的雪脯亦半遮半掩,如輕紗卷碧煙,綽約多姿,衢塵欲暮。

循著聲音駐足,楚千秋只見往來男士,多是抗拒不了這等胭脂良景,於一聲又一聲鼓舌掀簧的緋誘中血氣上湧,徑直走入怡紅院的大門。

“哦?牛逼!”

“原來這種地方就是青樓啊,我以前只在電視劇裡看過。”

“不過在我印象裡,還以為這些女子會稍作閨秀,演曲奏樂,輕衣弄舞間,先陪客人嚐點上品佳釀,等時機成熟再...”

“咳咳,是我想得太多。”

大開眼界,稍作思考。

楚千秋第一次在修仙界碰見這等風俗場所,算是長見識了。

當然,他沒被美色蠱惑,在雪兒的盛顏面前,這些紅塵中的女子,氣質完全無法匹配。

她們只靠臉上胭脂補充姿色,為生計待著這等地方,許都是些可憐人。

“爸爸,你想要進去嗎?”

耳旁,小月寒的聲音冷不丁冒出。

被這股陰冷冷的聲音嚇了一跳,楚千秋全身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沒..我就看看。”

趕緊帶著女兒走開,他現在跑的比兔子還快。

那些怡紅院的女子,見她們注意的青年俊少離去,都是感到一陣失落。

她們很久沒見到這麼俊俏的郎兒了,氣質上佳,眉目軒宇。

這種人一看便是世家公子,許還是個實力不俗的修士。

而她們平時接待的人,多為一些庸俗之輩,酒氣昏沉。

那些男人全被美色蠱惑,見著女人話都不會說了。

若非她們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只怕這輩子都不想與這種男人觸碰在一起。

可惜,命運多舛,她們別無選擇。

在座各位,其實都是賤命。

她們有些,是丈夫戰死沙場,自己無依無靠,只能投奔此地。

有些則丈夫活著,但好賭敗家,將她們作為贖金,賣身給了別人。

這裡命最好的,當屬浪城孤兒,被老鴇收留,如今待在此地,償還恩情,便可離開。

總之在場各位,沒有一位女人是自願成為這種身份的。

她們說好聽些是個藝伎,說難聽點,就是個洩慾工具。

所以,望著方才不受美色蠱惑,頭也不回的青年,她們神色複雜。

一來,是敬佩這位俊俏青年的定力。

二來,她們非常羨慕。

她們希望自己下輩子是男兒身,不再受這女體之苦,宿業之障。

...

楚千秋在離遠後,終於找到了一家木匠開的傢俱店,位於城市中心。

這裡各色陳設,五花八門,無所不有。

他大手一揮,表示全部買下,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

看店的老木匠驚呆了,人從搖椅上摔下來,滿地爬著找自己的眼鏡。

“公子,您是認真的?”他問,再三確認。

“我這裡的所有木具買去,都能開一家酒樓了,您這..”

“你別問,多少錢就直說。”

“咳咳,二十...”

“我在月鳳城也是老木匠了,這裡的人都知道我的手藝,外加上我打造的傢俱,皆是用上等柚木與黑胡桃木,以及櫻桃木製成,貴一點很正常。”

老者把眼鏡戴好,站起身正經解釋著,用手比了個“二”的手勢。

楚千秋點頭會意,馬上亮出儲物戒指,準備付款。

“我怎麼會嫌貴,挺便宜的啊。”他笑著說。

“公子,您可能搞錯了。”

“我說的可不是二十兩白銀。”

“我知道。”

“我說的也不是二十兩黃金。”

“好了,閉嘴,我懂。”

“呃,您確定...?”

一陣沉默後,楚千秋直接丟了袋靈石過去。

老者把袋子扒開,一個個的數,當即傻眼。

還真是二十枚下品靈石!

當震撼許久之後,那老者才緩緩回過神來,想對青年說一句謝謝。

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店早就已經被搬空了,而那位青年也已經消失無蹤,不見了蹤跡。

...

楚千秋行動速度非常之快。

他在付款完畢後,便將老頭店裡的傢俱瘋狂搬進儲物戒指裡。

這枚系統贈送的儲物戒指非常牛逼,只要他將手觸碰在想要拿走的東西上,那東西便會立刻進入戒指之內。

“女兒,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家吧!”

嘿嘿一笑,楚千秋一身輕鬆,準備滿載而歸。

小月寒抱著爸爸的頭,用手把玩著爸爸的耳垂,小聲在他耳邊問了句。

“那爸爸...你不去找小妾了嗎?”

她開口,如惡魔低吟,弄得人耳朵癢癢的。

本來都忘了這茬的楚千秋,隨即汗顏。

“你這小丫頭,咋記得比我還清楚。”

“爸爸要找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啊,總不可能隨便拉個街上的阿姨回家吧?”

“咱不急於一時!”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如是說著,楚千秋釋懷的開起了玩笑。

只是,小月寒似話中有話,用小手指向後方,對準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說。

“真的嗎,我不信。”

“有個女的一直在跟著咱們耶。”

“她好像想來當爸爸你的小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