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修士?”

看完少年真實實力,楚天河後退了兩步,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楚家子弟,原本絕望的心,見到家主出手,又重新激動起來。

什麼,他們家主,已是煉氣十層?

好像不久之前,家主才剛剛獲得修行資格啊,這是什麼情況?

“小栽楞,看傻了吧?”

“你後退半步的樣子,讓我很失望啊。”

戲謔一笑,楚千秋站穩腳跟後,發覺對方確實打不過自己,遂逐步前壓,氣勢逼人。

其實剛才那一次碰撞,他完全沒出力,純粹靠手中武器制勝,樸實無華。

獅吼拳套不愧黃階上品武器,對付一個小小煉氣期邪修還是綽綽有餘。

即便對方作為邪修,可以在煉氣期使用邪功,調動自身靈力,抵抗攻擊,增強肉體,照樣不管用。

“哎,要我也能調動靈氣,徹底激發獅吼拳套,這楚天河哪兒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說話,早就歸西了。”

楚千秋如是想,不斷上前,勢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交代性命。

身為邪修的楚天河還在後退,人生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降臨的味道,冷汗冒出。

上一次他感受到死亡,還是在初次嘗試修煉邪功的時候。

“不對,老子看出來了!”

“你小子的修為不是關鍵,你手裡的武器是從哪兒來的!”

總算發現端倪的楚天河,忽然大喊出聲,像找到對手破綻。

少年搖搖頭,總覺得對方腦子缺了根筋。

“你修煉邪功把腦子修煉壞了吧,這才看出來?正常人早知道了。”

“如此,我便用這拳套送你歸西!”

一拳轟出,楚千秋的拳勁霸猛,完全沒有生澀模樣。

早早將烈火拳法附帶拳技習至大乘的他,如今雖第一次應敵,卻顯萬般老成。

楚天河頭皮發麻,以他多年殺人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面前小子的攻勢不簡單,硬抗必死。

再加上,他一隻手已粉碎性骨折,疼痛難忍,再無戰意,只能逃竄,活像一條狼狽的落水狗。

“今日之事,吾必百倍還之!”

“你給我等著!”

僥倖躲過一拳,楚天河喘著粗氣,就是朝門外偏僻小巷衝去。

所有楚家子弟見證這一幕,振奮至極,沒想到事情反轉成這個樣子。

家主大人僅僅兩拳,對方就再不敢應戰了?

夢幻,太夢幻了!

不過,現在看來,雖局面對家主有利,可對方一心想逃,只恐再難追上。

“媽的,你別跑啊!”

楚千秋立馬就追了上去,但對方確實有點東西,眼瞧著要溜掉了。

這獅吼拳套什麼都好,就是戴在手上時,總會限制人的速度。

本來,他就不擅長奔跑,這下又不能把拳套隨意摘下來,恐對方反擊,只能戴著。

“楚天河,你往哪兒走?”

就在楚千秋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只見三叔逃跑的前方,高牆上站立著一位女子。

這女子穿著白色霓裳,長髮飄舞,好似仙子,亭亭而立。

一開始,楚千秋還沒反應過來這‘大能’是誰,直到再三確認,才驚覺是自己母親。

“呃?”

“娘,你想要幹什麼?”

完全不理解現在什麼情況的他,只能是下意識的把話說出。

不過,千仞雪倒沒理會不遠處的兒子,僅用眼神死死盯著打算逃跑的楚天河。

“你..是你?”

“千雪,沒想到你比以前更美了。”

見到故人,楚天河終於停下。

但他雙目赤紅,即刻露出貪求般的邪祟詭笑。

“跟我走吧,我指定沒日沒夜的好好疼愛你!”

大吼一聲,楚天河如怪物的身軀高高躍起,僅存的手呈爪狀朝仞千雪白玉脖頸抓去。

楚千秋臉色大變,早在對方停下時,他便一直衝刺,打算上前阻止。

只可惜,對方動作還是太快,他又是差了一步。

“滾開!”

相當霸氣的嗔斥,在誰都沒料到的時候,仞千雪竟主動出擊,一掌將來犯之敵轟擊在地。

楚家大院外,小巷傳來石板爆裂的巨響。

楚天河當場被轟至地裡,身負重傷,動彈不得。

仞千雪根本不給對方喘息機會,又是一掌過去,掌心飛出一道靈力衝擊,再次引爆地面。

很快,亂石紛飛,牆體倒塌,楚家房屋都炸掉了幾座。

煙塵四散的巨坑邊,只有一臉懵逼的楚千秋,以及更後方堪堪趕來的楚家子弟們。

“靈力衝擊...恐怖如斯。”

“這是我娘?”

心中只剩下這唯一的念想。

楚千秋看完一切,感覺整個世界都顛覆了。

而仞千雪在煙塵散盡之後,提著一個紫色血肉的屍體,緩緩走出,玉顏上的憤怒神色稍稍削減三分。

“我驗過氣息,他已經死了。”

“謝謝你秋兒,沒有你,我如今尚不能親自復仇。”

楚千秋:“???”

“啥?”

“我只想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一陣無語,楚千秋先檢查三叔屍體情況,確認死翹翹後,才驅散族人,讓大家先回去忙碌。

楚家上下沒搞清楚狀況,還以為是小家主發威,把災厄拿下,交頭接耳。

他們趕到現場時,屍體已在少年手中,所以沒猜對始作俑者是誰。

只有稍有修為的楚蒼玄,感應到愛妻身上氣息不對,遂沒第一時間下結論。

直至大眾疏散的差不多後,楚千秋這才上前,和同樣愣神的父親,一同詢問剛才情況。

見丈夫和兒子都在,仞千雪總算一改之前‘女俠’風範,重新變回賢良模樣。

“是這樣的。”

“前幾日,我在秋兒的幫助下,成功用洗髓丹獲得修行資格。”

“並且之後,我隱隱感覺身體古怪,秋兒說我為特殊體質,我便回屋中仔細研究起來。”

“夫君,你這幾日在靈礦裡忙碌,可能不清楚。”

“這些天,天地的靈力,一直源源不斷匯聚到我身上,我根本控制不住,並且情況越來越糟糕,最後我甚至昏睡過去。”

...

當仞千雪說到此處時,楚千秋才明白,這些天孃親不肯出來見他的原因是什麼。

並不是前幾日他不講禮貌,讓孃親生悶氣,而是孃親身體不適,早就不省人事。

“嘖,還有這種好事?”在少年思考時,楚蒼玄聽完訊息,倒是溢位喜悅之情。

“怪不得這幾日,我在家族靈礦下面,總覺內部靈氣稀少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似的。”

“原來竟有這等緣故..”